第549章 逃亡与暗战 各怀心思(2/2)
(“布里书记,追捕的事你亲自抓。部队那边有雷战配合,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这两个人身上背着多少案子,你们比我清楚。
要是让他们跑出省界,甚至跑出国境线,后果不堪设想。”)
温布里站起身,立正道:“是!杨书记放心,我一定把人抓回来!”
杨伟点点头,又看向柳志强:
(“志强书记,你回纪委去,速组建审讯小组,开始审讯。
被抓的那几十个人,每一个都要审透,审干净。
我要知道,这几十年来,澄江省的政法系统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柳志强也站起来:“明白!杨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杨书记,还有个事。钱伟业那边……查清楚了,经济上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数额不大,情节也不算严重。”
杨伟的手顿了一下。钱伟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红江新城区委书记,这些年工作一直很出色。
现在查出问题,他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一摆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他们是我推荐的,就束手束脚。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
柳志强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伟和温布里。
温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杨书记,钱伟业那边……要不要从轻处理?”
杨伟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
(“布里书记,你这话就不该问。我是省委书记,不是谁的家长。
干部有问题,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这才是对他们负责,对组织负责。”)
温布里低下头:“是,杨书记说得对。”
杨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省委大院的景色。
阳光正好,雪松苍翠,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去吧。”他说,“把人抓回来。”
温布里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杨伟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场景切换、追逃路上)
上午十点,红江通往东岭省的高速路口。
这里已经出了市区,四周是空旷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
高速收费站的棚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风。
夏铁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蚂蚁排成一列,扛着一只死去的虫子,缓慢而坚定地朝蚁穴移动。
夏铁看着它们,突然觉得这些蚂蚁比某些人聪明多了——至少它们知道团结,知道往一个方向走。
“跑什么跑?”他自言自语,“你们能跑得了吗?傻逼。”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刺眼。又看了看远处的高速入口,还是没看到张狂的车。
他又低下头,继续数蚂蚁。
四只,五只,六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他身后响起。
夏铁猛地回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张狂探出头:
“夏兄弟,上车!”
夏铁却站起身,走到驾驶位旁边,拉开车门:
“张厅,你坐后面。我来开。”
张狂愣了一下,也不客气,直接下车钻进了后座。
夏铁跳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轰鸣一声,像离弦的箭般冲上高速。
“张厅,问一下卢云追到哪了?”夏铁一边开车一边说,眼睛盯着前方,车速已经飙到一百四。
张狂掏出手机,拨通了卢云的电话。
“头!”电话那头传来卢云急促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和引擎的轰鸣,“他们下高速了!现在往始新县方向!他们想进山!”
张狂脸色一凝:“进山?那边地形复杂,要是让他们钻进山里,抓捕难度就大了。”
卢云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咬得很紧,但他们车速太快,我们暂时追不上。头,你们到哪儿了?”
张狂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牌:
(“刚上高速,还要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到你们的位置。
卢云,别逼太紧,以防他们狗急跳墙伤害无辜。保持距离,咬住就行。”)
“明白!”卢云挂断电话。
张狂收起手机,对夏铁说:“夏兄弟,始新县方向。他们想进山。”
夏铁点点头,车速又提了一档。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一百六。
窗外,景色如流水般掠过。田野、村庄、山峦,都在飞速后退。
张狂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快速分析着地形——始新县位于红江市东面,地处丘陵地带,再往东就是连绵的山区。
如果郑见远和何哲真的进了山,凭借他们多年的刑侦经验,很可能利用地形和当地的关系网躲藏起来。
那就麻烦了。
他睁开眼,看向开车的夏铁。这小子一脸平静,专注地开着车,仿佛这一百六的车速对他而言只是散步。
“夏兄弟,”张狂突然问,“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往山里跑?”
夏铁想了想,说:“两种可能。一是有内应在那边接应。二是想翻山越岭,从那边出省。”
张狂点点头,这也是他想到的。
“不管是哪种,”夏铁继续说,“他们都跑不掉。政哥说了,这两个人必须抓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狂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场景切换、始新县的山路)
上午十点半,始新县境内,通往山区的县道上。
这里已经远离了高速,道路变得狭窄而崎岖。
两边是连绵的丘陵,偶尔能看到几户农家,炊烟袅袅。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亮,却驱不散山间的寒意。
一辆黑色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车门大开,车内空无一人。
郑见远和何哲已经弃车,钻进了路边的山林。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在黑色轿车旁边停下。
卢云第一个跳下车,冲到那辆空车旁边,伸手摸了摸引擎盖。
“还是热的。”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山林,“刚进去不久。”
他身后,七八个刑警也下了车,都握着枪,警惕地看向那片密林。
“卢队,”一个年轻刑警问,“要不要追?”
卢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那片山林——密密麻麻的树木,荆棘丛生,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地形,进去了就很难找到人,而且对方有枪,贸然追击很可能造成伤亡。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张狂的电话:
“头,他们弃车了,进了山。我们追还是不追?”
电话那头,张狂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追。但别追太紧。我们马上到,还有部队的人也快到了。你们守住山口,别让他们跑出来。”
“明白!”
卢云挂断电话,对身后的刑警们下令:
“两人一组,封锁山口。其他人跟我进山,保持距离,不要冒进。”
刑警们迅速散开,有的往山口跑去,有的跟着卢云,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
山林里,树影斑驳,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偶尔有鸟被惊飞,扑棱棱地扇动翅膀,让人心里一紧。
卢云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枪保险已经打开。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卢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飞快地消失在另一片林中。
卢云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他继续向前,一步一步,逼近山林的深处。
而此刻,山林更深处,郑见远和何哲正在狼狈地逃窜。
两人都穿着警服,此刻已经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
郑见远的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老大,”何哲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咱们能跑掉吗?”
郑见远没有回头,只是咬牙说:“跑不掉也得跑。回去就是死。”
他顿了顿,又说:“前面有个山洞,是我以前办案时发现的。先进去躲躲,等晚上再想办法。”
两人继续往前,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