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暗室交锋 尊严碾碎(2/2)
(“白明还强行拉丁菲菲去了那个走私烟草的地下仓库——您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仓库。
那里也有一张床。公安局的人,就是在那张床上,抓住他俩的。”)
“不……不可能……”赵明德喃喃自语,但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气。
陈兵叹了口气,像是为赵明德感到可惜:
(“现在白明什么都招了。他说,一切都是您和赵天宇做的。
他说他是被赵天宇引诱的,他又好这口,所以不得不听从您的吩咐。”)
“王八蛋!”
赵明德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他放屁!”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手铐脚镣把他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白明……还有他爸……他们才是主犯!还有……”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还有……还有……”
陈兵冷静地盯着他,声音平稳而充满诱惑:
“还有什么?”
(场景切换)
三楼监控室里,气氛与地下室截然不同。
这里温暖而安静,几台监视器并排放置,分别显示着不同审讯室的实时画面。
此刻,三号审讯室的画面占据了主屏幕,声音清晰地从音箱里传出来。
黄政坐在监控台前,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志强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专注而复杂。
张狂则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脸上满是欣赏。
当画面里传来赵明德那句“白明和他爸才是主犯”时,张狂忍不住“嘿”了一声:
“漂亮!”
他转向黄政,眼睛里闪着光:
(“黄组长,他们三个配合得真好!
何飞羽那小子,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真上阵的时候,这张嘴跟刀子似的。
陈兵更鬼,最后那段‘白明说的’,直接把赵明德的最后一点幻想给戳破了。
这简直就是审讯的经典案例!”)
黄政点点头,却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柳志强:
“柳书记,你怎么看?”
柳志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承认,效果确实好。赵明德的心理防线,基本已经崩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复杂:
“但如果换我来审,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黄政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所以我才换他们三个上。这叫对症下药。”
他吸了一口烟,目光重新落在监视器上:
(“赵明德这种人,你要跟他讲道理,讲党纪国法,讲坦白从宽——没用。
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什么大道理不懂?什么软话没听过?
他需要的,是有人把他那层‘身居高位’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志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
黄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柳书记,张厅长,你俩该去审李勤了。
他应该没这么顽固——他那种人,骨头没那么硬。”)
张狂把烟别回耳朵后面,咧嘴一笑:
“得嘞!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省纪委副书记,看看他这些年都收了多少钱。”
柳志强也恢复了平静,整理了衣领,语气沉稳:
“走吧,张厅长。今晚,咱们也打个漂亮仗。”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监控室。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归于寂静。
黄政重新坐回监控台前,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何露,监控室能听到吗?”
“收到,老大。”何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赵明德现在什么状态?”
(“已经彻底崩了。正在哭,一边哭一边骂白明父子。
陈兵在安抚他,准备让他开口说具体内容。”)
(“好。别逼太紧,让他自己说。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他承认罪行——
那些证据已经够他死十回了。我们要的是白敬业。”)
“明白。”
黄政放下对讲机,重新点了一根烟。
监视器里,陈兵正给赵明德递了一杯水。
赵明德双手颤抖着接过,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何飞羽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何露则站在审讯桌前,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黄政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监控室的灯光下盘旋上升,渐渐消散。
窗外,夜色正浓。
但最黑暗的时刻,往往意味着黎明即将到来。
(场景切换)
地下三号审讯室里,赵明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他这三十年来的罪恶:
“白敬业……他让我守着大康市替他提供……白明那个畜生,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陈兵耐心地引导着:“具体说说,白敬业让你做过什么?”
“烟草……走私烟草……白明负责运,我负责大康这边的关卡……所有的公安、交通、烟草专卖,都是我打点的……”
何飞羽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呢?”
“还有……还有省里的那些人……府城的王猛和上官文……每次他们来大康,都是我接待……送钱,送女人,送什么都行……”
赵明德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们以为白敬业干净?他比我脏多了!所有烟草走私赚的钱,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那些钱,都藏在……”
他顿住了。
何露紧盯着他:“藏在哪儿?”
赵明德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那个地址。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茫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能说……说了,我儿子就活不成了……”
陈兵立刻接话:“你哪个儿子?赵天宇?还是丁菲菲那个?”
赵明德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我不能……”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露看了看何飞羽,何飞羽微微摇了摇头——不能逼得太紧,再逼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走上前,声音放柔和了些:
(“赵明德,你想保护你的儿子,这我们理解。
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不说,等白敬业反应过来,他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那个小儿子。”)
赵明德浑身一震。
(“白明已经被抓了,白敬业现在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就算丁菲菲释放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丁菲菲?会放过那个孩子?”)
赵明德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何露后退一步,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随时叫我们。”
她向何飞羽和陈兵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审讯室。
铁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里,何飞羽长长吐出一口气:
“露姐,你说他最后会说吗?”
何露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沉默了几秒:
“会。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现在缺的,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等省厅那边清点出现金的确切数字,等丁菲菲把私生子的信息再坐实一点——他扛不住的。”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身后,审讯室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头困兽最后的悲鸣。
而三楼的监控室里,黄政依然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缩在审讯椅上的身影,目光深邃如井。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夏铁发来的信息:
“政哥,东子他们已经就位。白敬业今晚没出门,在家。”
黄政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但这个漫长的冬夜,终于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