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暗流与心灯(1/2)
小小的套房里,黄政那句“等所有建设进入良性循环,我会离岗一段时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刘标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沉寂的三十秒里,刘标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高升?调往更重要岗位?还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啊?!黄书记,您……您要调走?!”
刘标终于忍不住,失声问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舍,甚至有一丝茫然。
黄政是隆海的主心骨,是这艘快速航行的巨轮无可替代的舵手。
他突然说要离开,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让刘标感到心头一空。
黄政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坦率与保留的神情:
(“不是调走。是……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有一些必须去完成的使命。
这个事,具体的不便多说。
在隆海,也只有武装部长周雄同志知道一点内情。
我这样提示你,你应该能联想到一些。”)
周雄?武装部长?刘标先是一愣,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周雄是县委常委,但更重要的身份是县武装部长,是连接地方与军队的桥梁。
黄政特别提到周雄知道,又说是“另外一个身份”、“必须完成的使命”……那只能是……
“周部长?那是军……”刘标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眼睛瞪得更大,看向黄政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黄政除了县委书记的身份,还在军方有重要职务或任务?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黄政没有让他把那个词说出来,及时打断,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明白就行。心里有数就好,不必深究,更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刘标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充满信任:
(“好了,我该回去了。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不管我人在不在隆海,隆海这摊事业,都要靠你们撑起来。
你和李琳、何露、丘云、萧书记、陆部长、雪斌、连桥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同志。
放开手脚去干,按我们既定的蓝图走下去,隆海的未来差不了。明天见。”)
刘标也连忙站起身,虽然心中依旧波澜起伏,但黄政的信任和托付让他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黄书记,我明白了。您放心,不管您在不在,我们一定把隆海守好,把您定下的事情干好!明天见!”
送走黄政,刘标独自站在房间中央,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而他的心里,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照明弹,瞬间照亮了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角落。
黄政那些超越常人的能量、与军方若隐若现的联系、偶尔流露出的杀伐果断……似乎都有了解释。
原来,自己这位年轻的书记,身上还背负着如此不为人知的另一重身份和使命。
这让他对黄政的敬佩更深,也对未来可能面临的复杂局面,有了更深一层的心理准备。
黄政回到东岸丽景家中时,已近午夜。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杜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而杜珑则照例窝在窗边的贵妃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光映着她清冷专注的侧脸。
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抬起头。
“老公,回来了。”杜玲放下书,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贵妃椅上的杜珑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嗯,跟刘县长单独聊了会儿。”黄政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我先去洗个澡。”
五分钟后,黄政赤着精壮的上身,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他大大咧咧地在杜玲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她肩头蹭了蹭,仿佛卸下了所有外面的盔甲。
杜玲笑着拍了拍他的脸,任由他靠着。
就在这时,贵妃椅方向传来一声清冷的、带着明显不满的轻哼。
黄政抬起头,看向杜珑,有些莫名:“小姨子,怎么了?”
杜珑抬起眼,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直地瞪着他,里面写满了“你没看到这里有别人吗?”的嫌弃,嘴唇微抿,却没有说话。
黄政更奇怪了:“看到了啊,你坐那儿呢。怎么了?”
杜珑被他这直男式的反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干脆别过脸去,不吭声了。
杜玲在一旁看得好笑,轻轻推了黄政一下,低声道:
“老公,不用理她。她就是口是心非,嫌你……嗯,不注意形象。” 她没好意思说杜珑是嫌弃黄政在她面前赤膊。
杜珑耳朵尖,听到了,立刻反驳:“我……我才没有!老姐你别乱说!” 她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羞恼,合上电脑就要起身,“我睡觉了,烦人!”
“哎,小姨子,你等一下。”黄政连忙叫住她,“正好,我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你这‘小诸葛’给我分析分析,提提意见。”
一听到是工作,杜珑原本要离开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她重新坐回贵妃椅,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注和锐利,静静地看着黄政,等待下文。
黄政便将省委副书记陆峰可能借全省干部交流之机,有组织地将非甫南籍(避嫌)但实际受其影响的干部“输送”到隆海,以达到掺沙子、稀释掌控甚至未来摘桃子的担忧,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手里虽然有甫南市之前搞破坏的一些证据,但用来阻止这次全省范围内的、看似公平的干部交流,力度还不够。”
黄政眉头微蹙:
(“虽然我已经让萧书记在制定接收方案时设置了一些门槛,希望能让某些人知难而退。
但万一对方铁了心要往里塞人,利用省里的统一部署强压下来呢?
到时候我们被动接收,反而更麻烦。珑珑,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
既能不公然违抗省里可能的大势,又能有效防范风险?”)
杜珑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快速消化信息和推演各种可能。
几秒钟后,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空了的咖啡杯,语气理所当然:“给我泡杯咖啡,费脑。”
黄政:“我……” 他看着杜珑那副“你不泡我就不想”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知道她在正事上从不含糊,这算是她独特的“开工仪式”。
他认命地站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很快泡好了两杯香气浓郁的黑咖啡,一杯给杜珑,一杯给杜玲。
杜珑接过,浅浅尝了一口,温度浓度都正好,她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嘴角,这才缓缓开口:
(“黄政,你有点钻牛角尖了。你对隆海有感情,视如己出,这我能理解。
但你需要跳出来看——隆海,只是你人生舞台上的一个脚印,或许是比较深的一个,但它终究只是一个驿站。
这个脚印,总有一天会被别人踩在脚下,或者,你会留下新的、更深的脚印。”)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干部交流,从全省大局看,是优化资源配置、培养锻炼干部的大势,你自己不也在主动推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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