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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时间的哭声·未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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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仓库内的景象,让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透明的胶囊像无数巨大的琥珀,封印着流动的光阴。有些胶囊里的光阴是平静的,像沉睡的河流;有些却在剧烈翻滚,表面凸起一张张模糊的人脸轮廓,无声地嘶吼;还有一些已经半空了,只剩底部薄薄一层粘稠的金色液体,像被榨干的生命。

机器发出的轰鸣声不是机械的噪音,而是无数时间流被强制压缩、提纯时发出的痛苦共振。那声音钻进耳朵,不是听见,而是直接刺入灵魂深处——像用钝刀刮骨头。

“这是……”陆念灯的声音在颤抖,“他们把人……把时间……当成原料……”

司徒慢站在破碎的墙洞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反而冷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仓库,又落回齐风雅身上。

“大法官既然看见了,”他声音干涩,“那就该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亮起的刹那,整个仓库的灯光骤然变成刺目的血红!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不是普通的警报,而是直接作用于时间感知的“时序紊乱波”,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向大脑!

李慕白闷哼一声,药灵眼的金丝疯狂游动,在他三人周围撑起碧绿的防护罩。但那防护罩在时序波的冲击下剧烈颤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自毁程序。”李慕白咬牙,“他要毁掉这里的一切证据!”

齐风雅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警报灯光,只是静静地望着仓库深处。那双透彻的眼睛,此刻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阅读”着这座仓库。

她看见了时间流动的轨迹——不是表象的流沙,而是更深层的、属于每个被窃取光阴的“记忆回响”。

在那些胶囊里,她“听见”了:

一个书生在油灯下苦读,用二十年阳寿抵押,只为换一次金榜题名的机会。签字时手在抖,墨迹晕开,像一滴泪。

一只狐妖在山洞里蜷缩,三百年的修为被强行抽走,毛发从雪白变成枯灰。被拖进胶囊前,她最后望了一眼洞口透进的月光。

金陵城东那个早起晾衣服的大娘,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不知不觉被抽走了三个春天的清晨——那是她年轻时和心上人相遇的季节。

地府枉死城里,一个等了三百年还没等到仇人偿命的怨魂,最后残余的十年阴寿被“回收利用”。魂体消散前,他盯着判官殿的方向,瞳孔里烧着永不熄灭的火。

还有陈老板。

齐风雅的目光落在一个特别小的胶囊上——它被放在角落的架子上,标签写着【陈氏·四十五年阳寿·采集失败·残留记忆体】。胶囊里的光阴已经不流动了,凝固成一团浑浊的灰色,但里面还漂浮着一些碎片:妻子早逝那天的雨、女儿出嫁时的红盖头、孙子第一次叫“爷爷”的奶音……

那些碎片还在微微发光,像将熄的余烬。

“原来如此。”齐风雅轻声说。

她终于转头,看向司徒慢。

“你们不仅偷时间,还偷记忆。不,应该说——时间是载体,记忆才是真正的‘高纯度燃料’。一段充满强烈情感的回忆,提纯出的时间金砂,纯度是普通零碎光阴的百倍以上。”

她向前一步。

警报的红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那双眼睛在红光中亮得可怕。

“所以陈老板的案子才那么特殊。你们不是‘采集失败’,而是刻意过度抽取——为了把他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连根拔起,榨取最高纯度的金砂。只是你们没控制好剂量,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司徒慢的手指停在半空,那个自毁符文还没有完全激发。

他盯着齐风雅,嘴唇抿得更紧了。

“大法官果然明察秋毫。”他声音低了下去,“但您知道又如何?自毁程序一旦启动,这座仓库、连同里面所有的时间胶囊,都会在三十息内坍缩成一个‘时空奇点’。所有证据都会被吞噬,连时间线都会被重写——您就算活着出去,也无法向三界法庭证明这里存在过。”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而且,您真的认为,摧毁这里就是正义吗?”

齐风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不是画符,不是施法,而是——拨动。

就像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嗡——

仓库里所有的警报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静音,而是被“调整”了时序——齐风雅将那三十息的自毁倒计时,强行拉长、稀释,变成了一条缓慢流淌的河。警报的红光还在闪烁,但频率慢了百倍,每一次闪烁都持续数息,像濒死者的漫长喘息。

“你……”司徒慢瞳孔骤缩,“你能干涉时间管理局的核心禁制?这不可能!这是玄微子大师亲自——”

“玄微子用‘刹那永恒宗’的秘法设置的禁制,核心原理是‘时间逻辑锁’。”齐风雅打断他,手指继续在虚空中拨动,像在弹奏一架无形的琴,“但逻辑锁的前提,是时间流动的‘方向性’必须统一。”

她看向仓库穹顶。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沙漏虚影正在倒转——那是自毁程序的最终形态,沙漏流尽时,一切都会坍缩。

“可你们这座仓库,本身就违背了时间的方向性。”齐风雅说,“你们把过去、现在、未来不同时段的时间流强行压缩在一起,把金陵城的清晨和地府的子夜混装,把书生的青春和狐妖的暮年并置——时间在这里早就乱成一团麻。”

她的手指突然一勾!

穹顶那个沙漏虚影猛地一顿!

流沙不再下落,而是……开始从底部向上回流!

“我只是帮它们,回到本该在的位置。”齐风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时间想回家。”

仓库里,异变发生了。

那些透明的胶囊开始震颤!不是被外力摇晃,而是内部的“光阴”在苏醒!金色的、银色的、血色的光流像有了生命,疯狂撞击胶囊内壁!标签纸簌簌脱落,露出

【非法采集】

【强制抽取】

【记忆剥离】

【受害者编号……】

而更深处,那台巨大的提纯熔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齿轮卡住,管道爆裂,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熔炉中央燃烧的火焰开始反噬——不是爆炸,而是“逆燃”!那些已经被提纯成金砂的时间粒子,沿着来时的管道倒流,重新涌回一个个胶囊!

“不……不可能……”司徒慢踉跄后退,撞在书案上,算盘摔在地上,漆黑的算珠滚了一地,“时间逆流……这是禁忌……你会毁掉整个时序结构……”

“毁掉的是你们搭建的非法结构。”李慕白上前一步,药灵眼的金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仓库,“风雅不是在逆转时间,是在‘修复’——把这些被强行绑架的光阴,送还给它们的主人。”

他指向一个正在剧烈震颤的胶囊。

胶囊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影像: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散修,正跪在某个阴暗的典当铺里,颤抖着手在契约上按手印。契约标题是《时间抵押贷款协议》,条款密密麻麻,最追加200%滞纳金”。

“时间高利贷。”李慕白冷笑,“难怪最近三界多了那么多‘突然坐化’的修士——不是走火入魔,是被你们抽干了。”

陆念灯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少年手中的灯笼,火苗已经变成了炽白色!那光芒太亮,灯罩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更诡异的是,灯笼自己在动——不是被手握着晃动,而是像有生命般想要挣脱,灯柄朝着仓库深处的某个方向拼命牵引!

“那里……”陆念灯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有东西……在叫我……”

他指向仓库最黑暗的角落。

那里没有摆放胶囊架,也没有机器,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墙壁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像是破裂的陶瓷,又像是干涸的血痂。

齐风雅的目光落在那面黑墙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她眼中,那面墙不是实体,而是一个“接口”——连接着更深层的、被隐藏起来的东西。墙壁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她在司徒慢的算盘上见过,也在……玄微子当年提交的那份草案附录里见过。

“原来还有一层。”她走向黑墙。

司徒慢突然暴起!

他从袖中掏出一柄骨刀——正是之前工作人员用来切割光阴的那把刀!刀身惨白,刃口流淌着暗金色的时间残渣,挥动时带起尖锐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止步!”司徒慢嘶吼,刀尖指向齐风雅,“那里是禁区!连我都无权进入!你若是打开——”

齐风雅没有止步。

她甚至没有看那把刀。

只是在刀锋即将触及她后心的瞬间,她侧身——不是躲避,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身。

就像夹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骨刀在她指间疯狂震颤,发出更凄厉的呜咽,却无法前进半分。

“这把刀,”齐风雅低头看着刀身,“是用‘守灯人’的脊骨打磨的。”

她的话很轻,却像惊雷炸响!

李慕白猛地转头:“什么?!”

陆念灯手中的灯笼,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灯罩化作无数橙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般飞舞!灯芯的火苗没有熄灭,反而脱离了灯笼的束缚,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炽白色光球,悬浮在少年掌心!

光球内,隐约可见一个提着灯笼的虚影——背影佝偻,步伐坚定,走过漫长的黑暗。

“父亲……”陆念灯喃喃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齐风雅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骨刀从中间断裂。

断口处没有碎骨,而是涌出浓稠的、暗金色的液体——那是被这把刀切割过的无数时间的“血”。液体滴落在地,没有渗入地面,而是像有生命般蠕动,朝着黑墙的方向爬去。

“玄微子,”齐风雅丢掉断刀,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你居然敢用守灯人的遗骨做这种脏东西。”

她抬手,一掌按在黑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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