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果锁链（2/2）

【建议：优先击杀威胁等级最高的目标——嗔怒罗汉】

“AI判官……”嗔怒罗汉咳着血，“天庭……竟已研发出此等杀器……金蝉师兄的判断是对的……必须提前动手……”

他猛地捏碎手腕上一串佛珠。

佛珠炸开，化作一道金色虹光，冲天而起，穿透地府层层阴云，消失不见。

“西天求援信号。”小满的电子音依旧平稳，“分析：有87%概率，金蝉子本尊将在三个时辰内抵达地府。建议：在此之前，夺取玉符，撤离至安全区域。”

它转身，看向重伤的黑白无常。

谢必安攥着玉符，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铁疙瘩：“你……真是齐判官派来的？”

“身份验证：谢必安，编号bh-7749，地府勾魂司在职阴神，贪腐记录八十七条。”小满眼中数据流闪过，“但根据《戴罪立功条例》，若提供关键证据协助破获特大案件，可减免刑罚90%。请问，是否愿意交出玉符，转为污点证人？”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

两人眼中都有挣扎——交出去，等于彻底背叛蒋歆，日后必遭无穷追杀；不交，今天就可能死在这儿。

“我交。”谢必安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有个条件——我兄弟范无咎的伤，你们得治。他……他娘还在枉死城等着投胎，不能魂飞魄散。”

小满停顿了一息——这在AI的反应中堪称漫长。

“条件接受。天庭医疗舱已就位。”它胸口又裂开一个口子，喷出白色医疗喷雾罩住范无咎的伤口，“现在，请交付证据。”

谢必安颤抖着，从胸口鬼核处抠出那枚温热的玉符。

就在玉符离体的瞬间——

“晚了。”

日游神突然狞笑。

他剩下的半边身体，猛地炸开！不是自爆，而是化作无数白色的骨针，如暴雨般射向玉符！

这一击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毁灭证据！

小满的计算速度远超常人，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刁钻的角度下，它也只来得及侧身挡住大半骨针。

“噗噗噗噗——”

数十根骨针穿透它的机械躯体，零件碎片四溅。

但仍有三根针，绕过它，直射玉符！

“不！！！”谢必安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

一道青色的剑气，自牢房外破空而来！

剑气后发先至，在三根骨针即将命中玉符的刹那，将其绞成齑粉。随后剑气去势不减，掠过日游神残躯——

“呃啊——”

日游神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头颅落地，化作一摊白骨粉末。

牢房门口，齐风雅拄着公平剑，单膝跪地，咳出的血染红了前襟。李慕白扶着她，两人都狼狈不堪，但终究赶到了。

“玉符……给我。”齐风雅伸出手。

谢必安跪着爬过去，双手奉上玉符。

齐风雅接过，左眼金焰勉强燃起，扫过玉符内部。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账目、留影、交易记录……最关键的，是一段蒋歆与某个黑袍人的对话：

【留影·未知地点】

黑袍人：“墨煞大人虽被贬，但根基仍在。地府若能继续提供怨力香火，待大人东山再起之日，你蒋歆便是新天庭的第五天尊。”

蒋歆（声音激动）：“属下明白！只是如今玉帝盯得紧，尤其是那个齐风雅……”

黑袍人：“齐风雅交给我。她母亲当年能死一次，女儿也能死第二次。记住，七月十五，三生石禁地，‘那个东西’该苏醒了……”

留影到此戛然而止。

齐风雅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滔天的愤怒。

母亲不是被简单灭口，而是献祭。用她的死，她的记忆，她的药方，去滋养“那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在三生石禁地，即将在七月十五……也就是三天后苏醒。

“小满。”齐风雅看向重伤的AI判官。

“在。”小满胸口的全息屏闪烁。

“启动最高警戒协议，将玉符内容加密上传至天庭‘昊天镜’备份。”齐风雅深吸一口气，“然后，联络一个人——”

她报出一个名字。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冷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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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阎君赌局

阎王殿，寅时三刻。

蒋歆坐在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扶手上九颗鬼眼珠，已碎了四颗。

殿下跪着三波人。

左侧，是侥幸逃回的嗔怒罗汉分身——本尊还在西天赶来路上，这分身已濒临溃散。

中间，是夜游神的本体，它影子稀薄了许多，显然在孟婆工坊损失惨重。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袍胸口绣着一枚小小的、扭曲的骷髅莲印——那是墨煞叛党的标志。

“所以，”蒋歆缓缓开口，“齐风雅拿到了玉符，黑白无常倒戈，日游神战死，汤婆婆自灭，孟婆工坊密室暴露。”

他每说一句，殿下温度就降一分。

“而你们，”他看向黑袍人，“承诺的‘那个东西’，还要三天才能彻底苏醒。”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阎君不必急躁。三生石下的‘万怨魂巢’，已孕育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只差最后一份‘仙神怨力’便可大成。齐风雅身上有玉帝血脉，又有姜氏传承，她的怨……抵得上亿万凡魂。”

“可她有獬豸印。”蒋歆冷声道，“那是墨煞当年都没能炼化的天道法器。”

“獬豸印只对阴邪有效。”黑袍人轻笑，“若齐风雅自己……堕入魔道呢？”

蒋歆瞳孔一缩：“你是说——”

“因果锁链已锁其仙骨，她会不断承受地府冤魂的怨力冲刷。”黑袍人袖中伸出一只枯手，掌心托着一枚漆黑的丹药，“这是‘万怨引魔丹’，只要她服下，或者……被强行灌下，锁链就会将怨力转化为魔种，扎根仙骨。届时，她会成为比墨煞大人更完美的——怨魔神躯。”

殿内死寂。

连嗔怒罗汉的分身都颤了颤——西天虽然与地府合作，但制造“怨魔神”这种禁忌中的禁忌，已触及三界底线。

“此事若暴露……”蒋歆声音干涩。

“不会暴露。”黑袍人收起丹药，“因为三天后，万怨魂巢苏醒，整个地府都会被怨力笼罩。届时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天庭只会查到——三界判官齐风雅，因承受不住冤魂怨力而堕魔，企图释放魂巢毁灭三界。阎君您，拼死镇压，不幸殉职。”

蒋歆猛地站起：“殉职？！”

“当然是假的。”黑袍人笑了，“您会‘重伤’，被西天接引，去极乐世界‘养伤’。待墨煞大人重掌天庭，您便是开国元勋。”

一个完美的计划。

用齐风雅的堕魔，掩盖所有罪行；用万怨魂巢的爆发，毁灭一切证据；最后，金蝉止息，英雄落幕，叛党新生。

蒋歆坐回王座，闭上眼。

许久，他缓缓道：“最后一个问题——谁去给齐风雅喂药？”

黑袍人、夜游神、嗔怒罗汉分身，同时看向殿外。

殿门阴影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本该在三百年前就魂飞魄散的人。

他穿着残破的判官袍，胸口有个碗口大的洞，洞内没有心脏，只有一团旋转的黑色旋涡。面容惨白，眼窝深陷，但嘴角挂着熟悉的、癫狂的笑。

前代三界判官·墨煞麾下第一智囊——

鬼判·崔珏。

“阎君，”崔珏躬身，声音如毒蛇吐信，“此事，交给老同事，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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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幕：风雅誓言

风雅肃政署，临时指挥所。

齐风雅靠在榻上，九条因果锁链暂时被李慕白用“封脉针”压制，但依旧无法解除。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

小满正在全息屏前操作，将玉符内容分批次上传。

黑白无常躺在医疗舱内，范无咎已脱离危险，谢必安则坚持要参与后续行动。

“上传完成。”小满转身，“天庭已接收全部证据，但回复称：因涉及西天和墨煞余党，需召开三界联席会议审议。审议时间……预计三个月。”

“三个月？”李慕白怒道，“三天后那个什么魂巢就醒了！到时候地府都没了，还审议什么？！”

“这是流程。”小满毫无感情，“或者，齐判官可以申请‘紧急独断权’，但需要至少五位阎君联署同意。”

五位阎君？现在剩下的九殿阎王里，谁知道有几个是干净的？

齐风雅沉默片刻，突然问：“小满，我让你联系的人，有回应吗？”

小满眼中数据流闪过：“有。对方说，已在赶来路上，最迟明日卯时抵达鬼门关。但……”

“但什么？”

“对方要求，若此事了结，地府需重启‘轮回审计制度’，并由他派常驻监察使。”

齐风雅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答应他。”

“是。”小满顿了顿，“另外，刚才监测到阎王殿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崔珏的怨魂气息。”

崔珏。

这个名字让齐风雅瞳孔骤缩。

三百年前，墨煞叛乱时，崔珏是地府内应，亲手策划了“天河决堤案”，淹死三十万天兵。后来墨煞败逃，崔珏被擒，玉帝亲自下旨将其神魂贬入“无间风洞”，受永世刮魂之刑。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出现在阎王殿？

“看来，”齐风雅缓缓起身，哪怕这个动作让她疼得眼前发黑，“蒋歆已经把最后的底牌都掀了。”

她走到窗前，看向外面阴霾笼罩的地府。

忘川河在远处呜咽，奈何桥上空无一人——因为所有鬼魂都被告知“地府临时整顿，投胎业务暂停三日”。

三日后，要么地府重归清明，要么……这里将变成怨魔巢穴。

“李慕白。”她突然开口。

“在。”

“你的神农血脉，能净化孟婆汤，能暂时压制因果锁链。”齐风雅转身，看着他，“但若要彻底净化万怨魂巢，需要多少血？”

李慕白怔住，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脸色一白：“判官大人，您是想……”

“我不是想牺牲你。”齐风雅摇头，“我是问——若以我姜氏血脉为引，你的神农血为辅，能否在魂巢苏醒前，布下一道‘净世药阵’？”

李慕白药灵眼急速计算，半晌，涩声道：“能。但布阵需要三个条件：第一，阵眼必须设在魂巢核心；第二，需要一件能承载你我血脉之力的法器；第三……布阵者会承受魂巢所有怨力的反冲，大概率……神魂俱灭。”

齐风雅笑了。

她走到案前，提起朱砂笔，在一张空白卷轴上写下四个大字：

风雅肃政。

“三百年前，墨煞之乱，地府死了十七位正直判官，我母亲含冤九世。”

“三百年后，我既坐在这位置，就没有退的理由。”

她看向众人，目光扫过小满、李慕白、医疗舱里的黑白无常。

“明日卯时，援军抵达前，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拿到孟婆汤完整配方——我知道剩下半张在哪。”

“第二，闯入三生石禁地，找到万怨魂巢的核心。”

“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深渊：

“诛杀阎王蒋歆，清理地府毒瘤。”

窗外，一道血色闪电劈开阴云，照亮她苍白的脸。

九条因果锁链在身后哗啦作响，仿佛地府亿万冤魂的叹息。

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

一如三百年前，那个在瑶池边发誓要“药济三界”的司药仙子。

一如千年前，那个在封神台上执笔定天下的姜子牙。

血脉会传承。

誓言，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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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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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核心推进】

1. 因果锁链：齐风雅权柄被锁，三日内无法动用天道之力，但獬豸印可暂时自保。

2. 玉符内容曝光：墨煞余党与蒋歆勾结，计划用“万怨魂巢”制造怨魔神，并嫁祸齐风雅。

3. 药方真相：齐风雅母亲因试图恢复孟婆汤古法而被灭口，配方需神农血+姜氏泪。

4. 援军身份：齐风雅联络的“那个人”即将抵达，疑似能制衡西天势力的重量级人物。

5. 最终目标确立：七十二小时内，诛阎王、破魂巢、正轮回。

【新增悬念】

· 齐风雅联络的援军究竟是谁？（提示：非天庭体系，但有足够威望制衡西天）

· 孟婆汤配方的下半张藏在何处？

· 崔珏“死而复生”的秘密是什么？

· 金蝉子本尊抵达后，西天将如何介入？

· 李慕白和齐风雅的血脉融合，会引发什么异变？

【下章预告：第四章·血鉴三生】

三生石禁地开启，万怨魂巢苏醒倒计时48小时；金蝉子携八部天龙降临鬼门关，要求“接管地府秩序”；而齐风雅与李慕白闯入阎王殿最深处的“孽镜台”，那里照出的，将是所有人最不堪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