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镜魄交融,父子连心(2/2)
“那老朽立刻自绝于此,并以残魂之力解除太子身上的镜魄。”墨烬坦然道,“但若显示老朽真心想解镇龙脉、拯救这山河……陛下可否放下成见,与老朽真正合作?”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彼此的底线与真心。
绵忻思忖良久,最终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在镜面左侧。墨烬也毫不犹豫,滴血于右侧。
血珠在镜面滚动,渐渐相融,化作淡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雾气中,画面缓缓浮现——
先是墨烬的记忆:三百年前,年轻的墨烬跪在病重的太祖床前,双手接过镇龙镜图谱,立下血誓:“臣必守此秘,待明主出世,顺龙脉,安天下,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然后是漫长而孤寂的守镜岁月。墨烬看着大明覆灭,看着清军入关,看着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他无数次想启动镇龙镜改变一切,却因“非八德之主不可为”的祖训,只能隐忍等待。
直到甲申国变,崇祯将朱慈炯托付给他。那一刻,墨烬眼中燃起了希望——一个天生的镜容器,一个可能承载他三百年执念的躯壳。
但画面一转:棺中沉睡的朱慈炯,眼角时常挂着泪痕。即便在沉睡中,他仍在本能地反抗镜魄侵蚀,坚守着那份与生俱来的善良。三百年里,墨烬的残魂与朱慈炯的善念不断斗争,最终分裂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
最后画面定格在昨日:净魂咒发作时,墨烬本可以强行压制善念,彻底掌控身体。但他犹豫了一瞬——因为善念人格在哀求:“不要伤害太子……那孩子是无辜的……”
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让净魂咒有机可乘,反而削弱了墨烬的力量。
雾气的另一侧,是绵忻的记忆:从幼年时在书房苦读,到少年时习武练箭,再到登基后殚精竭虑治理朝政。画面中最清晰的,是绵忆出生时的啼哭,是孩子蹒跚学步时唤出的第一声“皇阿玛”,是泰山镜台前,他死死护住儿子的决绝……
两股记忆在镜中交织、交融,最终汇聚成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父爱如山,执念如渊。”
镜面恢复清明,淡金色雾气消散无踪。
绵忻与墨烬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共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原来如此……”绵忻轻声道,“你并非全无情义。”
“陛下也非全然冷漠。”墨烬苦笑一声,“我们都是一类人——为了心中执念,可以谋划三百年;为了所爱之人,可以赌上一切。”
他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老朽恳请陛下,助我完成太祖遗命,解镇龙脉。事成之后,老朽愿以残魂为引,彻底净化朱慈炯体内的镜魄,让他摆脱容器的宿命,作为一个普通人,重活一世。”
“那太子呢?”绵忻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引魄可解。”墨烬取出金针图谱,递到绵忻手中,“陛下既已降服八念,现在便可为太子施针。只是……”他迟疑了一下,“需陛下与太子父子连心,以血脉之力共鸣,方能成功。”
十月二十四,午时。
密室石门缓缓开启,绵忻走了出来。三日闭关,他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如渊,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场。掌心的凤凰印记已完全隐入肌肤,只在运功时才会隐约浮现微光。
“陛下成功了。”墨烬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八德归位,镜主已成。现在……可以救太子了。”
他递上一只精致的玉匣,内有三枚金针,针身细如发丝,针尾铸成微型龙首,工艺精妙绝伦:“此乃‘定魄三针’,需在子时阴气最盛时,施于太子膻中、神阙、气海三穴。施针时,陛下需握紧太子左手,心中默念八德真言,引自身镜魄之力入体,稳住他体内的引魄。”
“你有几成把握?”
“若三日前,仅有三成。”墨烬直视绵忻,语气坚定,“现在陛下八德归位,再加上父子连心的血脉之力……八成把握。”
绵忻接过玉匣,小心收好:“剩下的两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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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太子自身的求生之念。”墨烬叹息道,“那孩子若心有死志,再强的外力也难以回天。所以陛下回京后,首要之事便是唤起他的生机,让他有活下去的欲望。”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另有一事需禀告陛下——老朽方才感应到,衡山镜昨日有异动,其位置在……湖广巡抚衙门附近。”
“衙门?”绵忻皱眉,“镜子竟在官府手中?”
“或许是,或许……”墨烬眼神深邃,“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前去。陛下,五镜现世的速度正在加快,这背后必定有推手。老朽怀疑,除了我们,还有第三股势力在暗中收集镇龙镜。”
“是谁?”
“不知。”墨烬摇头,“但能同时知晓五镜下落,且有能力悄无声息取得者,绝非寻常人物。陛下需早做准备。”
绵忻颔首,将玉匣贴身收好:“朕即刻回京。你……”
“老朽暂留华山。”墨烬道,“需在此布设‘引龙阵’,为春分解镇做准备。此外……”他抚了抚胸口,“善念人格近日躁动加剧,老朽需时间彻底压制,以免日后误事。”
绵忻看着他年轻面容下那双苍老的眼睛,最终道:“保重。朕……需要你这个盟友。”
墨烬一怔,随即郑重一礼:“陛下珍重。盼早日凯旋,共商解镇大计。”
十月二十五,黄昏。
绵忻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未及休整,便直奔慈宁宫。榻上,弈志仍在昏睡,小脸苍白如纸,心口的龙形印记已蔓延至锁骨,泛着不祥的暗金色,如同一道枷锁。
“志儿,皇阿玛回来了。”绵忻握紧儿子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
孩子睫毛微微颤动,却未睁开眼睛。
子时将至,绵忻屏退所有宫人,只留太医在殿外候命。他取出玉匣,按图谱所示,将三枚金针分别对准弈志的膻中、神阙、气海三穴。
“徐达忠勇、常遇春骁武、刘基睿智、魏征直言、宋璟清廉、范仲淹忧民、郭子仪沉稳、岳飞赤诚……”他低声默念八德真言,心口凤凰印记瞬间亮起柔和的微光。八股温暖的气流顺着手臂,缓缓传入绵忆体内。
第一针,膻中穴。
金针刺入的刹那,绵忆身体剧烈颤抖!心口的龙形印记爆发刺眼的金光,一道虚影从印记中浮现——竟是一面缩小版的华山镇龙镜!镜面之上,清晰映出墨烬的脸,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果然有诈!”绵忻咬牙,第二针迅速刺入神阙穴!
镜影剧烈扭曲,墨烬的面容在镜中痛苦变幻,时而狰狞狠厉,时而悲悯无奈——那是他体内善念与恶念的激烈交锋。
“志儿!醒醒!”绵忻紧紧握住儿子的双手,将八德之力催至极致,“皇阿玛在这儿!别怕!”
第三针,气海穴。
三针共振,龙形印记猛地收缩!那面镜影虚像发出尖锐的啸声,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光点被八德之力净化消散,另一部分……竟顺着金针倒流,如潮水般涌入绵忻体内!
“陛下不可!”殿外的太医惊呼出声。
但绵忻已无法收手——若不让这些狂暴的镜魄能量转移,它们会瞬间撕碎绵忆脆弱的心脉。他一咬牙,运转八德之力,将涌来的镜魄尽数纳入自己心口的凤凰印记中!
“噗——”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弈志苍白的脸上。
孩子睫毛剧烈颤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皇……阿玛?”弈志虚弱地唤道,小手颤抖着摸到父亲嘴角的血迹,眼泪瞬间涌出,“您怎么了……是不是志儿不乖,惹您生气了?”
“没事。”绵忻擦去嘴角的血渍,强撑着露出笑容,“志儿醒了就好,皇阿玛没事。”
他低头看向儿子心口,龙形印记已淡去大半,只余下浅浅一道痕迹,不再散发那股不祥的气息。但自己心口的凤凰印记,此刻却滚烫如烙铁,边缘隐隐生出龙纹,与凤纹相互纠缠,形成诡异的“龙凤争辉”之象,隐隐有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
太医匆忙冲进来诊脉,脸色骤然大变:“皇上!您体内多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正在冲击心脉!需立即施针疏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绵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能清晰感应到,那股新入体的镜魄虽暴戾,却在八德之力的压制下,渐渐趋于平静,与原有镜魄相互交融。只是……心口这龙凤交织的印记,似乎预示着某种他尚未理解的变异。
“报——!”殿外传来粘杆处档头急促的脚步声,“湖广六百里加急!衡山镇龙镜……昨夜被盗!”
“何人所为?”绵忻沉声问。
“贼人在现场留下一张纸条。”档头双手呈上。
绵忻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墨字:
“镜魄交融者,方为真龙主。陛下既纳华山魄,当知游戏规则已变。”
落款处,画着一面圆形铜镜,镜中映出两个人影——
一人身着明黄龙袍,心口正是那龙凤交织的印记;另一人身着前明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模糊难辨。
而在两人中间,第三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浮现,手中托着五面小巧的铜镜,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细小的字迹:
“春分将至,五镜将聚。届时请陛下亲赴衡山,见证……新龙诞生。”
绵忻捏紧纸条,指节发白。
第三股势力终于浮出水面!他们是谁?为何能精准掌握五镜下落?镜中那道模糊影子究竟是谁?自己体内的龙凤印记,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窗外,夜色正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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