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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恶兆之夜(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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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得到了无数观众的附和与支持。有人开始高喊“严惩凶手”,有人开始向擂台上投掷杂物,整个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考斯特沉重地点头,面色同样凝重:“同意。但是……学院和镇卫府的高层,依旧联系不上。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所有能管事的人都联系不上了?”

卡西乌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指望不上他们了。戴丽,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东西继续嚣张下去。必要的时候,‘非官方’的渠道,效率未必就低。”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仿佛地下世界大佬的决断与狠厉。这一刻,他已化身为一个真正的、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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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短暂的混乱之后,比赛还得继续。

主办方在紧急商议之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赛事照常进行。一方面是因为组委会缺席的情况下,规则确实没有赋予他们在当前中止比赛的权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场还有大量的观众,还有后续的选手,还有太多太多的因素需要考虑。

但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因为上一场的血腥而蒙上了一层更沉重的阴影。那种阴影不仅仅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更是一种弥漫在整个赛场中的、挥之不去的阴霾。空气似乎都比之前沉重了几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表情。

“接下来,是尤拉选手,对阵蒙托·凯德选手!”

裁判已经换了一位,但他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手也在微微颤抖。虽然他不像上一场的裁判在擂台上直面惨状,但同样也在场边目睹了全过程。他的声音也不再那般洪亮有力,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虚弱。显然,上一场比赛给他留下的心理创伤,并不比那位不得不下场的裁判好上多少。

面前的这场比赛,是一场“异常者”之间的对战。

根据赛前公布的资料,尤拉的身份至今成谜,只知道他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恐怖实力,一出场便惊为天人。而蒙托·凯德,则是另一名登记在册的“异常者”——一个面容和眼神同样空洞的灰衣男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感觉。

看台上,不少观众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有些人想要退场——他们受够了,他们不想再看到任何过于血腥的画面了。但也有更多的人,在一种病态的好奇心与寻求更强大刺激的心理驱使下,选择了留下。

他们想要看看,这个之前如同神只般降临的少年,会如何对待另一个“非人”的对手。他也会像基鲁·菲利那样残忍吗?还是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

“哼,真是一群要刺激不要命的斯巴达式观众。”

卡西乌斯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人性就是如此,越是恐惧,越是想要去看;越是危险,越是想要去靠近。这种病态的好奇心,千百年来从未改变过。

“那就如他们所愿吧,”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擂台,“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得坚守到底。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我们要看着,会不会再有上一场那种惨剧发生。”

戴丽也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随即,她的嘴角又勾起一丝勉强的、但带着信心的笑意:

“好在,我们的技术人员,也不是毫无准备的。上一场比赛的教训,我们已经吸取了。这一次,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

擂台上,尤拉依旧那副孤高冷漠的模样。他静静地站在擂台的一角,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盛宴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冷漠。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视众生如蝼蚁的冷漠。

他的对手,蒙托·凯德,则站在擂台的另一角。那个灰衣男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气息。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如同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又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裁判战战兢兢地宣布比赛开始。

尤拉甚至懒得看对手一眼。他的目光越过蒙托·凯德,越过擂台,越过看台,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然后,他故技重施。

一股浩瀚如同天威般的威压凭空降临,笼罩了整个赛场!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感觉。如果说基鲁·菲利身上那种“异常氛围”是晦涩的、隐晦的、如同暗流般涌动的话,那么尤拉的威压就是煌煌天威、堂堂正正、如同天空坠落般碾压而来!

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和骚动。许多观众感到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有些实力较弱的观众甚至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几乎要从座位上跌落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面对着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骚动更短,仅仅持续了不到数秒。

就在威压降临的同一时刻,竞技场后台的核心技术总控中心内,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正在上演。

格蕾雅副所长冷静地站在主控台前,她的表情沉着而专注,目光不断在数十块光屏之间切换。莫林教授则紧盯着数十面光屏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道道指令不断下达。

“检测到近全能型泛化力场存在!强度等级SS,范围覆盖全赛场!”一名技术员高声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专业性的兴奋。

“解析完成!力场构型已确认!”莫林教授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系空、风、光三属性与高度凝练的精神力深度糅合所形成的拟似虚体致密结构!这种构型……前所未见!它的精妙程度远超我们的预期!”

“范围属性对消生成器已激活!”另一名技术员紧随其后报告,“区域能量逆转力场已生成!力场抵消率——67.3%!持续稳定,无过载问题!”

“广谱抗精神向消解阈已设定!”第三名技术员的声音响起,“目标精神干扰效果已削弱82%!效果持续成型,无溢出,无明显副作用!”

“辅助用构场立架已在赛场支撑面额外升起并完成加固!”第四名技术员报告,“擂台结构应力处置正常,无超额应力生成!所有数据均在安全阈值之内!”

在一连串紧张而专业的操作和汇报声中,技术团队成功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尤拉力场的解析、对抗与削弱!

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擂台上,尤拉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孤高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愕然。

那是一种被意外触动的表情。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力场会被如此有效地对抗。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威压,对于这些“凡人”而言,应该是不可抗拒的、不可抵御的。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一群凡人,倒还算是有点本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一丝不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而此时,蒙托·凯德像是感应到了尤拉的非同小可,前所未有地率先采取了行动。他以一种与那张冷脸完全不符的凶悍姿态,甩着膀子,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又如同一个被释放的野兽,朝着尤拉猛冲过来!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尤拉的眼中再度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这次,是针对冲来的对手。

“不人不兽,不生不死的鬼玩意儿……”他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评价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信手一招。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蓄力的过程,甚至没有任何前兆。只见蒙托·凯德头顶上方的虚空一阵剧烈的扭曲,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万钧重物自天而降,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背上!

“咚!”

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

蒙托·凯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那股恐怖的重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将他压向地面。他的双膝弯曲,几乎要跪倒,脚下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然而,蒙托·凯德并未被一击压垮。

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紧接着,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连同身上的衣物,竟然如同蛇类蜕皮一般,硬生生地“脱下”了一层油光锃亮、带着血丝的人皮!

那层人皮从头顶裂开,沿着脊背一路向下,最终完整地剥离下来。而他的本体——一个湿漉漉的、滑腻腻的、没有皮肤包裹的猩红色躯体——如同泥鳅般从侧面瞬间窜出,逃离了重压的核心范围!

那具躯体已然没有五官,没有毛发,只有模糊的轮廓和不断蠕动的肌肉纤维。它的速度奇快,眨眼之间就已经窜出了数米之远,然后继续悍不畏死地朝着尤拉冲来!

尤拉再次愕然。

这次,他的表情明显了一些。他似乎被这种“卑劣”的逃生方式激怒了——是的,激怒了。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如同爬虫般的手段,这种丢弃皮囊以求生的行径,简直是对“战斗”二字的侮辱。

他的眼中厌恶更盛,眉头微微皱起。他连续多次挥手,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又一道无形的重力场攻击如同无形的山岳般接连落下,精准地砸在蒙托·凯德的背上!

“侦测到局域性高频重力改变!地脉能量逆转强度不足抗衡!”技术中心传来紧急警告。

蒙托·凯德从起初的几次还能凭借“蜕皮”勉强逃离——每一次蜕皮,他的体型都会小上一圈,但速度却会快上一分——到后来,重压的频率和强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让他连“蜕皮”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次重击,他的脊背凹陷下去一大块,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再次重击,他的双腿被压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连续的无形重力轰击,将他那看似坚韧得不可思议的身躯硬生生压垮、碾碎、压成齑粉!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咆哮之后——那咆哮声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临终前的哀嚎——他被彻底压成了一滩不断蠕动、增生着的、散发着恶臭的肉糜!

尤拉正打算把目光移向他处,却陡然带着一丝惊异的眼神转了回来。

因为,眼前这滩肉糜竟然还“活着”!

它们在擂台上缓缓蠕动,如同某种原始的、单细胞变形虫一般的生物。然后,在某个瞬息的停滞之后,它们开始疯狂地巨化、扭曲、变形!

无数条沾满粘液的异形触手从那滩肉糜中生长出来,如同章鱼的腕足,在空中狂乱地挥舞。带着倒刺的鞭状肢体、尖锐的骨刺、如同镰刀般的利刃……各种各样的畸形肢体不断涌现,如同狂舞的怪诞森林,朝着尤拉劈头盖脸地打来!

“那是……和伊格·默特一样的……尸变增殖方式!”戴丽惊叫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我就知道……它们是一伙的……”考斯特掩面发出哀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赶紧找安保!加强警戒!天知道还有多少个这种东西潜伏在我们的城镇里!”

“等等,先别急,”只有卡西乌斯的声线还算冷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看对面如何应对。我总觉得……或许不需要我们另外找人出手也说不定……”

尤拉终于动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至极之物的表情。那种厌恶,不是对敌人的那种,而是对脏东西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粪便,看到了腐烂的尸体,看到了一切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污秽。

他的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凭空连续平滑移开数米。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却恰到好处地躲过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攻击。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双手抬起,掌心向下,沉稳虚按。

下一刻,连续数发覆盖范围极广的超强重力攻击,如同无形的巨神之锤,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落在那一大滩蠕动的肉糜森林之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擂台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擂台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坑底是无数被彻底打散、再无任何生机与活性的散碎污物。那些曾经疯狂蠕动的触手、肢体、骨刺,此刻都化为了灰烬,与碎石、尘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按照规定,在擂台上恶意击杀对手是要被剥夺比赛资格的。

但是,对面的蒙托·凯德都变成那个样子了——那种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丑恶尸物——也没人会去考虑到底该算谁恶意不恶意的事情了。换了谁在擂台上,只要有能力,都会先行把它给清除掉。

毕竟,伊格·默特的前车之鉴,才展现在众人眼前不久。那场灾难留下的创伤,至今还没有愈合。没有人愿意再冒一次那样的风险。

尤拉看着那片狼藉,仿佛连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他的脸上写满了嫌恶与不悦——不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是因为对手的“肮脏”。

他冷哼一声,连结果都懒得确认,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气呼呼地走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依旧孤高,依旧冷漠,但此刻,却多了一丝……像是被冒犯了的孩子般的气恼。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与基鲁·菲利带来的血腥恐惧不同,尤拉展现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力量。那种力量,如同天威,如同神罚,不可抗拒,不可抵御。

而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冷漠,那种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同样让人感到心底发寒。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无声地蔓延。

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

有的,只是沉默。

以及,沉默之下,那难以言说的、复杂至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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