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地底谜锁(上)(2/2)
“噼啪!滋滋滋——!!!”
密集的爆裂声与腐蚀声瞬间响成一片!粉尘与毒雾撞在拉格夫双重岩甲之上,发出鞭炮般的炸响,却只能在岩甲表面留下极其浅淡的、迅速被流转的土黄能量抹去的痕迹。
几头原本躲在暗处、红眼獠牙、体型堪比野狗的变异巨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惊动,下意识地扑上来试图拦截。它们甚至没能接近到拉格夫身周一米之内,就被那裹挟在土黄狂澜中的、无形的冲击力场触及,如同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的土狗,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未能发出,就在空中扭曲、变形,随即“噗嗤”几声,化作污秽地面上几滩难以辨认的模糊肉泥与碎骨,被冲锋的气流卷向后方。
那头巨型腐油鼠兽,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在它眼中渺小如虫豸的“东西”,竟敢如此悍不畏死、如此狂暴地正面冲向自己!浑浊的巨眼中,那原本的狂暴与驱赶之意,瞬间被一丝人性化的错愕、惊疑,乃至迅速蔓延开的惊恐所取代!
它显然能感受到那股冲锋带来的、令它厚重脂肪层和甲壳都为之颤栗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带着慌乱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然试图向后退缩,想要扭动笨拙的身躯,从那破开的墙洞再钻回去。
然而,它的体型太过庞大,通道相对狭窄,刚才破墙而出时尚算勉强,此刻想要在仓促间转身后退,动作显得无比笨拙、迟缓,反而在横过来时将侧面更多脆弱的、流淌脓液的躯体暴露在了冲锋路径上。
而拉格夫的冲锋,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迂回,就是最简单的直线加速,将全身的力量、重量、以及那双重岩甲带来的恐怖动能,凝聚于一点,合身撞上!
目标——腐油鼠兽那最为庞大、也相对最为脆弱的胸腹交界部位!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整个下水道结构都随之震颤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轰然炸开!声音的传播甚至让众人的耳膜产生了短暂的嗡鸣与刺痛感!
紧随巨响之后的,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灵魂都仿佛要为之冻结的、密集而恐怖的破碎声!
“咔嚓!噗嗤!咯嘣!哗啦——!!!”
那是生物甲壳在绝对力量下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是厚重脂肪与肌肉组织被暴力贯穿、挤压、爆开的闷响;是粗壮骨骼被蛮横撞断、碾碎的脆响;是体内充满腐蚀性液体与毒液的瘤体、脏器被瞬间压爆、汁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的喷射声!
腐油巨兽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在这一撞之下,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重达数十吨的合金攻城锤正面轰中!它的坚韧表皮、鼓胀流脓的瘤子、层层叠叠的缓冲脂肪、粗壮支撑的骨骼架构……在这汇聚了大地之力与双重岩甲加成的狂暴冲击面前,如同脆弱的朽木、干燥的泥坯、过度发酵的面团,毫无抵抗之力地……四分五裂!彻底崩溃!
腥臭黏稠如原油的黑血;冒着泡、散发浓烈酸腐气味的粘稠腐油;破碎成烂泥状、颜色诡异的内脏组织;断裂后如同惨白獠牙般刺出的粗大骨茬;黄绿色、暗红色、如同烂水果般爆开的瘤体碎块……
这一切的一切,在碰撞中心点,化作了一场规模惊人的、污秽到极致的倾盆暴雨!呈放射状、以拉格夫撞击点为原点,猛烈地喷溅、泼洒!
“噗啦啦——!!!”
瞬间,通道的墙壁、地面、甚至是有些低矮的穹顶,都被这场污秽的“爆炸”染成了一片地狱般的景象。黑红黄绿交织的粘稠液体涂满了每一寸表面,碎肉与器官组织挂在管道凸起上,滴答着恶心的汁液,断裂的骨头深深嵌入了墙壁的软泥或砖石缝隙中。
而拉格夫的身影,如同劈开浊浪的礁石,从那场污秽的血肉暴雨中毫不停滞地冲破而出,稳稳停在巨兽那彻底破碎、只剩下一堆难以辨认原先形态的、微微抽搐的残骸之后。他身上厚重的双重岩甲,此刻挂满了粘稠的黑血、滑腻的腐油、细碎的肉末和可疑的组织碎片,正滴滴答答地向下滑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污迹。但他挺立的身姿却如山岳般稳固,没有丝毫晃动。他甩了甩沾满污物的岩石拳套,岩甲相互摩擦,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嘎吱”声响,仿佛在宣告一次碾压性的胜利。
屏障之内,短暂的寂静。
霍夫曼博士张着嘴,看着终端屏幕上那代表腐油鼠兽生命信号的强烈红点瞬间消失,以及周围环境毒素指数因为失去持续源头而开始出现缓慢下降的趋势,一时间忘了说话。
瓦尔特深深看了一眼拉格夫那岩石般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开始捻胡子的塞尼巴斯,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拉格夫呼出一口带着岩土气息的灼热气流,身上的双重岩甲在一阵土黄色光芒闪烁中逐渐消散、褪去,还原成那身沾满污迹的普通作战服。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咂咂嘴,似乎对刚才那痛快的一撞颇为满意,转身也跟上了队伍。
队伍继续向深处推进,每个人都更加沉默,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
前行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的走势开始出现明显变化。不再仅仅是笔直或规则弯曲的管道,而是逐渐变得异常宽阔、高耸。两侧的墙壁不再是那种工业化的、标准规格的混凝土管壁或砖墙,取而代之的是由巨大、古朴的方形条石垒砌而成的结构。这些条石每一块都有一米见方,表面粗糙,布满岁月侵蚀的坑洼与水渍痕迹,接缝处用某种灰黑色的、类似糯米石灰浆的古老材料填充,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黑泥和腐殖质覆盖,但依然能看出其厚重的工艺感。脚下的“路”也不再是污水横流的管道底部,而是变成了同样由大块石板铺就的、明显带有缓坡和排水沟渠的“地面”。空气虽然依旧不佳,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活物蠕动般的“墙壁”感减弱了。
他们仿佛无意中踏入了某个被遗忘的、深埋于现代城市之下的古代建筑结构之中,可能是古老神殿的地基,可能是某个早已废弃的巨型蓄水池或地下运河的一部分。
霍夫曼博士一直紧盯着手中的终端,眉头却越拧越紧,几乎要打成一个死结。他时不时调整着探测参数,脸上露出困惑与不安交织的神情。
“污染指数……奇怪,”他低声嘟囔,声音在空旷的石制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还在剧烈波动……不对,不是整体波动……”
他放慢了脚步,将探头的扫描模式从广域改为高精度定向,对着不同方向的墙壁、地面、空气进行分段检测。
“是分布!污染浓度的分布开始变得极不均匀了!”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发现异常时的紧绷,“看这里,”他指向前方一段通道,那里的古老条石墙壁上,黑泥覆盖明显变薄,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石材本来的深灰色,“此处的虫类活性信号和生物污染浓度,比我们身后刚刚经过的区域,下降了接近40%!但是……”
他转向侧方一条岔路,那条路更加幽深,墙壁上覆盖的活性黑泥明显更厚,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边!污染浓度比前期值高出70%!而且波动剧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活动,或者聚集。”
随着小队继续深入这条变得宽阔、古老的通道,环境的变化愈发明显。原本如同活物般覆盖、蠕动在墙壁和地面上的黑泥与腐肉增生体,在这里变得稀薄、斑驳,如同被烈日暴晒后干涸龟裂的苔藓,失去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活性与粘腻感。
大片大片古老、坚固的砖石结构在后续的通道中重新裸露出来,呈现出被漫长岁月和流水侵蚀后自然的深灰色、灰黑色,表面粗糙,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洁净”感——相对于之前那种被生物质完全覆盖的状态而言。
更令人惊奇,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了。
在一些岔路口的石质拱顶区域,在通道拐角处巨大条石的接缝边缘,在某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格外光滑完整的壁面……那些裸露出来的、古老的石材表面,竟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纯净的、宛如太阳光凝练而成的淡金色光泽!
这光芒仿佛是从石材内部自然渗透而出,柔和而恒定,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微弱星火,又像深埋地底的宝石偶然泄露的一丝辉光。光芒很淡,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暖与安宁感,无声地驱散着周围的阴霾、潮湿与那种无处不在的污秽气息。被这淡金微光所照耀的区域,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那种沉甸甸压在精神上的压抑感也减轻不少。
塞尼巴斯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石室连接点,三条通道在此交汇。其中一面主墙上,一块足有半人高、表面相对平整的巨型墙砖,正散发着较为明显和稳定的淡金色微光,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朦朦胧胧。
老人浑浊的、颜色奇异的眼中,那惯常的慵懒与促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充满探究意味的神色。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与老人斑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距离发光砖面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仿佛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温润的砖面,动作虔诚得如同触碰圣物。
“奇怪……”塞尼巴斯低声自语,声音在石室中产生轻微的回响,“这里的生物侵染……在消退?不,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覆盖变薄……”他抽回手,放在鼻尖前极其细微地嗅了嗅,眉头微蹙,“是从本质上被中和了。被净化了。有一股力量……一股纯粹而洁净的、与虫族的污秽气息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里持续对抗着污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更多散发着或明或暗淡金微光的石壁、拱顶,眼中的惊异与探究之色更深。“这金光……并非天然矿物发光,也非能量残留那么简单。它带有一种……秩序的气息。排斥混乱,净化污秽的秩序。”他转向正在努力分析数据的霍夫曼博士,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与期待,“霍夫曼,你的宝贝疙瘩,能分析出这金光的能量源头吗?是何种存在留下的痕迹?是古代文明的遗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霍夫曼博士早已将便携终端的各种感应探头——光谱仪、粒子计数器、能量场测绘仪——全部对准了那块发光的墙砖,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得快出了残影。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各种曲线、图谱、数值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从最初的专注,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无奈的颓然。十几秒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手指无力地从键盘上滑落。
“不行!大师,完全不行!”霍夫曼博士的声音带着技术手段失效时的挫败感,“我的设备,主要还是针对虫类信息素特征、已知生物污染频谱以及常规能量武器残留设计的……”
“这里的数据……确实显示,以这块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虫类生物活跃信号和综合污染浓度,整体低于我们身后通道平均值的45%,波动也趋于极度平缓,几乎是一条直线,说明污染被有效抑制了。”他指着屏幕上几条相对平缓的曲线,但随即切换到另一个满是乱码和“无法识别”提示的窗口,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但是!这股产生对抗效果的力量本身……它的能量特征,完全超出了我的资料数据库范围!”
“未知光谱组成——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或化合物的发射/吸收谱;未知高能粒子反应——探测器捕捉到了微量的、具有特定轨迹的粒子流,但无法归类;未知能量场波动模式——既非电磁场,也非重力场,更不是灵能或魔法波动的任何一种已知变体……我的仪器……”他苦笑着拍了拍终端的外壳,“就像试图用古代算盘,去解析一颗恒星的内部结构一样,根本无从下手,逻辑单元都快烧了,依然一片空白,全是问号!”
“哈!”
拉格夫的声音打破了技术分析带来的凝重与困惑气氛。他已经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下,正用一块从背包侧袋扯出来的、相对干净的破布,使劲擦着身上岩甲消散后、作战服缝隙里残留的污血和腐油。闻言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无畏笑容。
“管他什么力量!什么秩序混乱的!”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带起一小股残留的腥风,“之前那么腌臜恶心、耗子成精的地方咱都闯过来了,还干掉个那么大的块头!现在路又宽又亮堂,空气好像也没那么想弄死咱们了,还怕个球?”
他站起身,挺起胸膛,拍了拍虽然擦过但依旧污迹斑斑的胸甲,发出“砰砰”的响声,豪气干云地说道:“要我说,甭管前面是啥,是古代宝藏还是更丑的怪物,咱都一样对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莽……呃,勇往直前就完事了!”他差点又把“莽”字说出口,及时刹住,挥舞着拳头,做出一个冲锋的姿势。
塞尼巴斯斜睨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里那点熟悉的、让人心头一紧的促狭光芒又回来了。他慢悠悠地捋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危险:“再敢无脑乱‘莽’就往前冲……”他顿了顿,目光在拉格夫身上扫过,尤其在臀部位置停留了一瞬,“下次‘强化’……老朽可就要考虑收点‘利息’了。比如……”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拉格夫脸上那豪迈的笑容逐渐僵硬。
“……比如,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连着跳三天三夜踢踏舞,脚不沾地是什么感觉?老朽恰好记得几个挺‘带劲’的法子,专治各种不服和精力过剩。”
拉格夫脸上的豪迈瞬间凝固,如同被速冻的肉排。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传来一阵幻痛。他立刻挺直腰板,双手紧贴裤缝,站得像个正在接受最高长官检阅的、最标准的新兵,脸上堆起无比“乖巧”、“驯服”、“人畜无害”的笑容,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大师您放心!绝对服从指挥!深刻认识到莽撞的危害性!”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充满了“觉悟”,“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多走一步歪路,绝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是您手里最听话的砖,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撵狗我绝不追鸡!”他那夸张到近乎滑稽的保证,配合着依旧浑身污秽的造型,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瓦尔特一直紧绷的脸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身旁的两名队员更是压抑不住,发出了一阵极低的、闷在喉咙里的嗤笑声。通道中因为未知金光和环境变化带来的凝重与神秘感,被这插科打诨的一幕稍稍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得到了一丝缓解。
然而,就在这短暂而宝贵的轻松时刻,甚至没等到拉格夫那番“忠心耿耿”的表白完全消散在石壁间——
经验老道、始终将一部分注意力分配给环境细微变化的瓦尔特,突然猛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前,做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噤声——绝对静止”手势!
他脸上刚刚浮现的那一丝极细微的缓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花岗岩般的冷硬与极度凝重!他整个人仿佛从松弛状态直接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预备,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钢丝,却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随时可以爆发力量的静止。
他没有看向任何队友,而是猛地侧过头,将戴着战术头盔的耳朵,紧紧贴向旁边那面正在散发着柔和淡金微光的、冰冷而古老的石壁!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摒住了呼吸,将全部的感知都凝聚在听觉与那通过骨骼传导而来的、最细微的震动上。
仅仅两秒——对于屏息凝神的众人而言,却像是过去了两个小时——瓦尔特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那双总是沉稳如湖水的眸子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对!”他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沉重,“有东西!在墙里!很深……非常深的地方!不是我们旁边的这面墙,是更深处……结构深处,或者地下!”
他保持着贴墙的姿势,语速快得像是在喷射子弹:“震动感……从微弱到清晰,越来越强!速度……极快!不是挖掘,不是爬行……像是……在穿梭?!方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猛地扭转头,死死盯向前方通道深处,那块散发着最浓郁淡金色光芒的巨大墙角!
“……正对着我们!来了!!!”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退后!快退后!离开墙壁!各自找掩体!准备迎敌!!!”
瓦尔特的经验与直觉发出的警告,如同冰水混合着钢针,狠狠灌入每个人的脊椎!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质疑,求生的本能与长期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其他思绪!
拉格夫那“乖巧”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被凶悍的战意取代,他低吼一声,甚至来不及重新凝聚完整的岩甲,只来得及在双拳和前臂覆盖上一层厚重的岩石,身体已经向侧后方一块突出的巨石后翻滚而去!
霍夫曼博士脸色煞白,却死死抱着他的终端,以与他学者身份不符的敏捷,连滚爬向一处石柱与墙壁形成的三角凹陷区!
塞尼巴斯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闪,一直捻着胡须的手瞬间放下,宽大的袍袖无风狂舞,比之前更加浓郁、凝实的碧绿色荧光如同呼吸般在他身周猛然亮起,迅速扩张,似乎不仅要保护自己,还想将最近的队员也囊括进去!
瓦尔特自己,在发出警告的同时,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向斜后方急退,顺势躲入了一处因石块崩塌形成的、相对宽敞的掩体之后,脉冲步枪的枪口如同毒蛇昂首,稳稳指向危险袭来的方向!
几乎就在众人后撤的脚后跟刚刚离开原地,身体还未完全在掩体后藏稳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了!
远比之前腐油鼠兽破墙而出时,更加狂暴!更加沉闷!更加……充满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力量感与毁灭意志!
仿佛不是墙壁被打破,而是大地本身,在某个点上,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从内部狠狠撕裂、拱起、然后彻底粉碎!
声音的源头,正是瓦尔特死死盯着的、前方通道那处散发着最为浓郁、纯净的淡金色光芒的、看起来也最为厚重坚实的巨大墙角!
没有前兆,没有裂缝蔓延的过程,没有碎石滚落。
只有最极致、最突然、最暴力彻底的——
爆碎!
仿佛那里不是历经千年不朽的古老巨石,而是一块脆弱的、被内部高压撑到极限的玻璃!
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古老条石,如同被巨型爆破定向炸开,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掌从内部狠狠推出,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边缘锋利的碎块,混合着被金光浸染了千百年、此刻却纷纷扬扬如金色粉尘般的石屑,以及被巨大力量瞬间汽化蒸发的墙壁附着物,向着通道内部、向着刚刚散开躲避的小队成员,如同海啸般席卷、迸射、轰然拍下!
烟尘、金光、碎石、死亡的阴影……瞬间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