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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未完的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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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开启后的第三天,林青崖独自来到红城西郊的北山公墓。春雨刚过,墓碑被洗得洁净,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青草气息。她在墓园东区找到了林致远的墓碑——事实上,那只是一个衣冠冢,立于1951年,碑文简洁:“先父林致远之墓,子林文谦敬立”。

林青崖将一束白色菊花放在碑前,静静地站立了片刻。她带来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稿,那是她根据新发现的材料撰写的《新梦学会简史·新序》的初稿。

“曾祖父,”她轻声开口,仿佛在与墓碑对话,“我读了您留下的所有材料。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您选择以那样的方式消失。”

她席地而坐,背靠着墓碑旁的松树,继续轻声说道:“您不仅是在躲避‘影子’的追捕,更是在保护一个秘密——新梦学会不完美的真相,以及那个变节者的身份。您选择自己承担这一切,而不是让它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或伤害无辜者。”

春风轻拂,松针簌簌作响。林青崖翻开文稿,开始朗读其中片段:

“新梦学会(1919-1925)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革命组织,而是一批知识分子在时代转折点上的精神探索共同体。他们怀揣改造社会的理想,却在现实面前屡屡碰壁;他们渴望团结,却因理念与个性的差异而内部分裂;他们追求纯粹,却不得不与各方势力周旋妥协。

这段历史的意义不在于它有多么辉煌或成功,而在于它真实地呈现了近代中国知识分子在传统与现代、理想与现实、个人与集体之间的挣扎与求索。”

读完这一段,她合上文稿:“我想这就是您希望后人理解的方式,对吗?不是简单的褒贬,而是深入那个时代的脉络,理解每一个选择的艰难。”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长。林青崖从包里取出那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启明二号”的身份证据。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重新收好。

“我暂时不会公开这个,”她对墓碑说,“不是要掩盖,而是需要找到更合适的方式。直接揭露一个已故者的另一面,可能会伤害仍然在世的无辜者。但我会把这些材料存入档案馆,设定适当的开放期限——也许三十年后,当所有直接相关者都已离世,后人可以自由查阅。”

这是她与专家团队讨论后达成的共识:对历史负责,也对生者负责。

离开墓地前,林青崖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上写下:

“林致远先生未完成的梦,由后来者继续书写。历史的意义不仅在于记录过去,更在于照亮未来。”

她将笔记本放在菊花旁,起身离开。墓碑在春日阳光下静静矗立,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一个时代的秘密与梦想。

当天下午,红城大学历史系召开了一场小型研讨会,主题是“多维视角下的近代知识分子团体研究”。林青崖作为主要报告人,首次公开分享了部分新发现材料,但隐去了具体人名和可能引发争议的细节。

“我们今天的研究,往往倾向于将历史人物简单归类为‘进步’或‘反动’,‘英雄’或‘叛徒’,”她在报告中说道,“但新梦学会的档案告诉我们,历史要复杂得多。同一个人可能在不同时期做出不同选择,同一件事在不同视角下呈现不同面貌。”

她展示了顾明轩1924年的一篇未发表文章,其中表达了对暴力革命的疑虑:“社会之改良,当如春雨润物,非如雷霆摧城。骤然之变,往往带来新的不公与创伤。”

“这与我们通常认知的‘进步知识分子’形象有所出入,”林青崖分析道,“但正是这种复杂性,让我们看到那一代人真实的思考过程——他们在探索,在试错,在矛盾中前进。”

研讨会引发了热烈讨论。一位年轻研究生提问:“林教授,如果历史如此复杂,充满灰色地带,我们如何建立明确的价值观和历史认知?”

林青崖思考片刻,回答道:“认识到复杂性不是要陷入相对主义,而是要建立更坚实的历史认知。真正的价值观不是建立在简化甚至神话的历史叙述上,而是能够容纳矛盾、理解困境、在复杂中依然坚持核心价值的能力。”

她以林致远为例:“我的曾祖父知道组织内部的污点,知道某些同志的背叛,但他依然选择保存学会的精神遗产。为什么?因为他区分了具体的人和抽象的理想,理解了人性的弱点,但没有因此否定追求进步的价值本身。”

研讨会持续了三个小时,与会者意犹未尽。散会后,苏文心与林青崖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你今天讲得很好,”苏文心说,“特别是关于在复杂中坚持价值的那部分。这可能是新梦学会历史对我们今天最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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