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指杰克(1/2)
简介
我在地窖里发现了一块会说话的黄金,
它说只要我保守它的秘密,就能让我手指触碰的一切变成黄金,
我成了镇上最富有的人,直到某天我无意中碰了我女儿的金发,
她凝固成雕像的那一刻,黄金在我耳边低语:
“现在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我需要一个人类朋友了。”
正文
这事说来荒唐,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是老婆让我去地窖拿腌白菜那天发现的。
地窖在我们老屋子底下,阴湿,霉味重,墙角堆着几十年没动过的破烂。那天老婆在灶台上喊,腌白菜吃完了,下去捞两棵上来。我提着油灯往下走,灯芯噼啪响,光照不远,脚底踩到一根烂木头上,差点摔一跤。
就那一下,我看见墙角有东西在闪。
起初以为是哪个破铜盆,没理会。捞完白菜往回走的时候,那东西又闪了一下。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蹲下身,拨开那堆烂木头。
是一块金子。
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哪块大金疙瘩上磕下来的碎块。我把它托在掌心里,油灯凑近了照,金子的光泽暗沉沉的,不像首饰铺里卖的那种亮,但分量骗不了人——是金的,错不了。
我高兴得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老婆瞧。
然后它说话了。
“你要是把我拿上去,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我手一抖,金子差点掉地上。四下里看,没人。地窖口透下来一点光,老婆的脚步声在上面走来走去。
声音是从我手心里传出来的。
我又低头看那块金子,它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隐隐约约像是张脸——不对,不是像,那就是张脸。两只眼睛陷在凹坑里,嘴巴歪斜着,正对着我。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金子。”它说,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厚棉布传出来的,“你就当我是块金子。别的别管。”
我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那东西又说:“别怕,我不害人。我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忙。”
“帮什么忙?”
“你把我带上去,放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每天过来跟我说说话。就这些。”
我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它说,“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一样好处。”
“什么好处?”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伸出右手食指,碰一碰你左手里的白菜。”
我照做了。
食指碰到白菜帮子的那一瞬间,白菜变了。
冰凉,沉重,金灿灿的。一棵完完整整的白菜,变成了一棵完完整整的金子。
我差点叫出声来。那棵金白菜沉得我差点托不住,叶子一片片都还是原来的形状,叶脉纹路清清楚楚,可是全成了金的。
“这是……”
“一点小把戏。”金子说,“你碰过的东西,都会变成金的。只要你每天来陪我说话,这本事就一直归你。但是——”
它顿了顿。
“你得记住,这事儿只有你我知道。你老婆不能说,孩子不能说,谁也别说。还有,有些东西,你别乱碰。”
“什么东西不能碰?”
它没回答。
那天我不知道是怎么爬出地窖的。老婆在灶台边切菜,回头看见我空着手出来,骂道:“白菜呢?”
我张了张嘴,说我忘了。老婆骂骂咧咧自己下去了,我靠在门框上,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万幸,那块金子被她当成破铜烂铁,根本没多看一眼。
当天晚上我就试了第二次。
趁老婆睡着,我摸黑爬起来,拿院子里一根枯树枝试。一碰,树枝成了金的。我又拿灶台边一块抹布试,一碰,抹布硬邦邦的,成了块金片。
我攥着那块金片站在月光底下,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发了。
真发了。
开头那几天,我没敢太张扬。就找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变,拿去镇上当铺换钱。当铺老板是个瘦老头,眯着眼睛看我的金戒指金耳环,问我哪来的,我说祖上传下来的。他没多问,给了钱。
后来胆子大了。我把家里那些破烂家具一件件碰过去,椅子变成金的,桌子变成金的,连门闩都成了金的。老婆吓傻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祖上积德,老天爷赏的。
老婆不信,但钱是真的,金子也是真的,她慢慢也就不问了。
我们翻修了房子,买了地,雇了长工。我在镇上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从前叫我“杰克那个穷鬼”的人,现在见了面都点头哈腰叫“杰克老爷”。
只有一件事——每天傍晚,我得去地窖一趟。
那块金子还是老样子,窝在墙角那堆烂木头底下。我蹲下来,跟它说话。说今天又变了什么,卖了多少钱,镇上谁又来巴结我。它听着,偶尔应一两声。有时候我觉得它那张模糊的脸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一次我问它。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睡着了。然后它说:“我从前也是个人。”
“什么意思?”
“跟你一样。”它说,“有老婆,有孩子,想过好日子。后来碰到一个人——不对,碰到一块金子——跟我做了个交易。跟我今天跟你做的交易一样。”
我背后一凉。
“那……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它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它的话。它从前也是个人,跟我一样做了交易,然后变成了这样。那我呢?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可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是肉做的,还是热的,还是能碰东西。没事。
第二天我又去了,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我今天想去镇上买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的那点不安慢慢被更多的金子盖住了。我开始变更大的东西——磨盘,石槽,后来连牛棚里的牛都让我碰成了一头金牛。老婆埋怨我败家,说牛没了谁耕地。我摆摆手说,再买就是。
反正我有的是钱。
出事那天是个秋天下午。
我女儿玛丽在院子里玩。她六岁,扎着两根小辫子,金灿灿的头发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我坐在廊下喝酒,看她跑来跑去追蝴蝶,心里美得很。
“爸爸!”她跑过来,扑到我膝盖上,“爸爸陪我玩!”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
手指碰到她头发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不对。
她的头发硬了。那种硬不是头发该有的硬,是金属的硬。我低头看,她仰着脸还在笑,可是那张笑脸不动了——不是不动,是僵住了,凝固了,像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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