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情相伴,家常暖意(1/2)
市医院的拆线室里,酒精棉擦过手臂皮肤的凉意刚散去,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线的瞬间,慕容宇就猛地站起身,吓得医生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慕容警官,好歹等我包扎完啊!”医生无奈地叹气,“伤口刚长好,别剧烈运动,更不能再去跟歹徒搏斗了!”
“知道了医生!”慕容宇乖乖坐回椅子上,眼神却飘向窗外——欧阳然正靠在警车旁打电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自个儿带的排骨汤。
等医生缠好纱布,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差点撞到门口的护士。
“急什么?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你了!”欧阳然挂了电话,把保温袋递过去,眼底藏着笑意,“刚给小宇辰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说他明天就能进手术室了,老杨在拘留所里听说后,哭着给我们写了封感谢信,小张正拿去复印贴公告栏呢。”
慕容宇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心里比汤还暖。
他打开袋子刚要喝,就被欧阳然按住手腕:“先别喝!阿姨让我转告你,晚上回家吃饺子,她凌晨四点就起来剁馅了,还说要给我带两盒韭菜鸡蛋馅的——知道我最爱吃这个。”
“慕容宇心里独白:我妈果然最疼然然!上次我跟她抱怨说想吃红烧肉,她嫌麻烦没做,转头就给然然做了一整只酱鸭!不过看然然说韭菜鸡蛋馅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比自己吃到还开心。对了,得把我妈做的桂花糕带上,那是然然爸妈生前最爱的点心,他上次看到我家冰箱里的桂花酱,偷偷抹了半天眼泪。”
“我妈还让我带了桂花糕,放后备箱了。”慕容宇拉开车门,故意把副驾的储物格打开,露出里面的小盒子,“特意撒了新做的糖霜,跟你爸妈当年在老宅子种的桂花一个味道。”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妈说,每年桂花盛开的时候,都给你留着最香的那茬,晒成干藏在玻璃罐里。”
欧阳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袋的提手,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爸妈走得早,那年他才十五岁,慕容家阿姨就经常喊他去家里吃饭,每次做桂花糕都会多做一份,说“然然爸妈要是在,肯定也爱吃”。
直到现在,他冰箱里还常年冻着慕容家阿姨做的冻饺子。
“对了,我上周整理爸妈的旧物,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全是老照片,有张你小时候跟我在老宅子桂花树下的合影,你脸上还沾着桂花糕的糖霜呢。”欧阳然系上安全带,转头看向慕容宇,“等下吃完饭,上去给你看看?”
慕容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啊,我记得那时候你非要抢我的桂花糕,结果两个人滚在地上,被你爸追着打了三条街。”他发动车子,眼角的余光瞥见欧阳然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
“欧阳然心里独白:完了完了!提老照片干什么!那张照片里我流着鼻涕抢他的桂花糕,丑死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小时候很没出息?不过他刚才说“好啊”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软好多,眼睛里的笑意比夕阳还晃眼!等等,阿姨做的桂花糕放后备箱会不会凉了?等下上去得微波炉热一下。”
慕容家的饺子刚出锅,香气就飘满了整个楼道。
慕容阿姨系着围裙开门,一把拉过欧阳然的手:“然然可算来了!快进来,饺子刚捞出来,再晚就坨了!”她拍了拍慕容宇的后背,“你看看你,拆线了不知道先回家,非要去跟然然凑一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饭桌上,慕容阿姨不停给欧阳然夹饺子:“多吃点!你看你最近半案瘦了多少,脸都小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厨房端出个瓷罐,“这是今年新晒的桂花,我磨成了粉,你带回去泡水喝,比外面买的花茶香多了。”
“谢谢阿姨!”欧阳然接过瓷罐,盖子刚打开,浓郁的桂花香就飘了出来,跟记忆里爸妈种的桂花树味道一模一样。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小时候他总跟慕容宇爬桂花树摘花,爸妈就用这些花做桂花糕,每次都要留一半给慕容家。
慕容宇悄悄踢了他一脚,递过一张纸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傻不傻?吃个桂花还哭,等下我妈又要以为我欺负你了。”他夹了个饺子放进欧阳然碗里,“快吃,韭菜馅的,再不吃就凉了。”
“慕容宇心里独白:笨蛋,明明自己偷偷抹眼泪,还以为我没看见。当年他爸妈走后,他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说再也没人给做桂花糕了。我妈从那时候起,每年都学做桂花糕,试了三年才做出跟他爸妈一样的味道。以后我要天天给然然做,让他再也不用因为想爸妈哭鼻子。”
吃完饭,慕容宇拎着两盒饺子跟欧阳然回了公寓。
刚进门,就被客厅角落的铁皮盒子吸引了——斑驳的盒身印着老上海的花纹,上面还贴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然然的宝贝”,是欧阳然妈妈的字迹。
“就是这个盒子。”欧阳然蹲下来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果然是两人的合影:七岁的慕容宇穿着白衬衫,脸上沾着糖霜,手里紧紧攥着块桂花糕;六岁的欧阳然流着鼻涕,正伸手去抢那块糕,背景是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你看你那时候多霸道!”慕容宇拿起照片,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面,“我妈说那天你抢不到桂花糕,就坐在地上哭,你爸没办法,只好摘了一筐桂花给你,结果你全撒我头上了。”他翻到下一张,突然愣住了——照片上是欧阳然的爸妈和自己的妈妈,三人站在警局门口,手里举着“破案有功”的锦旗,背景里还有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慕容宇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十五年前‘魅影’盗窃案破获的时候拍的吧?我妈说那案子是她跟你爸妈一起办的,可我看档案里只写了我妈的名字。”他指着照片角落里的男人,“这个人是谁?我怎么看着像‘枭’集团的前骨干周海?”
欧阳然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警服,站在锦旗后面,侧脸的轮廓确实跟周海一模一样——周海是“枭”集团最早的骨干,十年前死于帮派火并,档案里写着他从未当过警察。
“不可能吧?周海不是黑帮分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警局的合影里?”
“欧阳然心里独白:不对劲!我爸生前从不跟我提“魅影”盗窃案,每次我问起,他都转移话题。而且这张照片我从来没见过,爸妈的相册里也没有。周海明明是黑帮分子,怎么会穿警服出现在破案合影里?难道我爸妈当年的死,跟“魅影”案有关?”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给市局档案科的老陈打电话:“陈叔,帮我查一下十五年前‘魅影’盗窃案的完整档案,特别是办案人员名单和涉案人员信息,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他看着欧阳然苍白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肯定是误会,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不是误会。”欧阳然突然站起来,冲进卧室翻出个旧笔记本,“这是我爸的工作日记,你看这里写着:‘周海身份特殊,需保密,魅影案关键人物’。
还有这里,案发后第三天写着‘交易地点泄露,有内鬼’。
”他的手不停发抖,“我爸妈就是在‘魅影’案破获后半年,出车祸去世的,当时警方说是意外,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慕容宇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记录着“魅影”案的办案细节:涉案的是一批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价值连城,主犯一直没抓到,只抓到了几个小喽啰。
最关键的是,日记里多次提到“内鬼”,却没写内鬼是谁。
“我妈当年也因为‘魅影’案受到了表彰,但她从来不许我提这个案子,说里面水太深。”慕容宇皱起眉头,“而且周海的档案是加密的,我三年前查‘枭’集团的时候,申请调阅档案被拒绝了,说是涉及保密内容。”他顿了顿,“看来你爸妈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
“慕容宇心里独白:难怪我妈总让我离“魅影”案远点,还说要是以后遇到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难道我妈知道内鬼是谁?她当年是不是被威胁了?不行,必须查清楚!然然爸妈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找出内鬼,给然然一个交代!”
两人正翻着日记,慕容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陈打来的:“小宇,‘魅影’案的档案被加密了,我权限不够调不出来,不过我问了当年的老同事,说这个案子后来被定性为‘意外结案’,主犯没抓到,而且办案团队里的人,除了你妈和欧阳然爸妈,其他人要么辞职要么调走了,还有两个失踪了!”
“失踪了?”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欧阳然突然想起什么,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山”字,旁边写着“老地方见”。
“这个符号我见过!”他激动地说,“上次在老杨的修鞋铺里,工具箱上也有这个符号!”
慕容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老杨?他跟‘魅影’案有关?”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小张:“小张,立刻去拘留所提审老杨,问他工具箱上的倒‘山’符号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当年监守自盗的案子,是不是跟‘魅影’盗窃案有关!”
挂了电话,欧阳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慕容宇赶紧扶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别急,慢慢来。”他看着茶几上的桂花糕,突然想起什么,“我妈说,当年你爸妈种的桂花树,在‘魅影’案破获后不久就枯死了,你爸还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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