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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色证言 幸存者的泣血控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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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的初秋,萧瑟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华北平原的一片荒草地。距离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曾经肆虐的战火渐渐平息,可这片土地上的伤痕,却远未愈合。荒草地深处,一座简陋的窝棚前,坐着一个断了左腿的男人,他叫孙大柱,是当年日军战俘营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窝棚的墙壁用泥土和茅草糊成,四处漏风,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铺着干草。孙大柱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怀里抱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瓢稀粥。他的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被胡乱地塞在残肢上,每当秋风刮过,残肢上的伤疤就会隐隐作痛,那是日军手榴弹实验留下的烙印,也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仇恨。

孙大柱原本是冀中军区的一名八路军战士,1943年的夏天,他在一次反扫荡战斗中,因为掩护战友撤退,被日军的炮弹炸伤了右腿,昏迷后被俘。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身边躺着二十多个和他一样的战俘,有八路军战士,有游击队队员,还有几个给八路军送过粮食的平民。

从被俘的那天起,酷刑和饥饿就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日军士兵每天只给他们一碗发了霉的稀粥,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审讯室里的惨叫声,日夜不绝,烙铁的焦糊味,总能飘进牢房,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孙大柱永远忘不了,隔壁牢房的一个年轻战士,因为不肯说出游击队的据点,被日军用竹签钉穿了十指,最后又被活活打死,尸体被扔到荒郊野外,喂了野狗。

半个月后,孙大柱和其他三十多个战俘,被押送到了日军的野战训练营。当他看到那些被捆绑在一起的同胞,看到日军士兵手里的手榴弹时,他就知道,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即将开始。

那天的太阳格外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孙大柱和一个名叫老周的平民被绑在了一起。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倔强。他看着孙大柱,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俺这辈子没干过啥大事,就给八路军送过两袋小米,不后悔。”

孙大柱紧紧握住老周的手,点了点头:“周大爷,咱今天就算是为国捐躯,值了!”

日军新兵们排着队,一个个走上前去,将手榴弹扔向被捆绑的战俘。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弹片飞溅。孙大柱身边的老周,被一枚手榴弹炸中了胸膛,当场就没了气息。巨大的冲击波将孙大柱掀翻在地,一块弹片划破了他的左腿,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八路军的援兵到了。日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窜,根本顾不上清理战场。孙大柱躺在死人堆里,昏死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八路军的临时医院里,左腿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被截肢了。

这些年,孙大柱靠着政府的救济和乡亲们的帮衬,勉强活了下来。他没有离开这片土地,因为这里埋着他的战友,埋着他的仇恨。

这天上午,窝棚外来了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他们是八路军的战地记者,专门来收集日军的罪证,为战后的审判做准备。领头的记者看到孙大柱,连忙走上前,敬了个军礼,声音温和地说:“同志,我们是八路军战地记者团的,想请你讲讲当年战俘营里的事。”

孙大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慢慢从木板床上挪下来,坐在窝棚前的石头上。秋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了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他看着眼前的记者,嘴唇颤抖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俺叫孙大柱,是冀中军区三团二营的战士……”

孙大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从被俘的那天说起,说到日军的酷刑,说到审讯室里的惨叫,说到手榴弹实验场上的屠杀。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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