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囚笼碎梦 洗脑营里的血色反抗(1/2)
1944年的初春,满洲国新京郊外的“国立教化所”,依旧被一层厚厚的冰雪覆盖。围墙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和高压电,岗楼上的日军哨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日夜不停地巡逻。围墙内的操场上,一群穿着灰色囚服的孩子,正在寒风中机械地背诵着日文,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恐惧——这些孩子,都是从中国各地掳掠而来的,王小柱,就是其中的一个。
两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一个孩子的棱角。曾经那个在沂蒙山区打谷场上堆雪人的王小柱,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脸上布满了冻疮,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还打着好几块补丁。每天天不亮,他就要和其他孩子一起起床,顶着寒风在操场上跑步,然后背诵日文课文,学习日本的礼仪,对着日本国旗鞠躬。稍有懈怠,就会遭到日军教官的毒打。教官手里的皮鞭,带着铁刺,抽在身上,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教化所里的日军,妄图用这种方式,磨灭孩子们的民族记忆,把他们培养成效忠日本天皇的“伪国人”。他们不许孩子们说中文,不许孩子们提起自己的家乡,甚至不许孩子们互相称呼本名,只能用编号代替。王小柱的编号是“73”,这个数字,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身上,也刻在他的心里。
可他们不知道,有些种子,越是在黑暗的土壤里,越是能生根发芽。王小柱把对日军的仇恨,深深埋在心底。他每天假装顺从,认真背诵日文,努力学习礼仪,暗地里却在偷偷观察教化所的地形,寻找逃跑的机会。他和几个同村的孩子,组成了一个秘密的小团体,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用微弱的声音,回忆着家乡的模样,回忆着爹娘的笑容,互相鼓励着,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逃出去。
这天上午,教化所里来了几个日本官员,说是要挑选一批“表现优秀”的孩子,送往日本本土的军校深造。日军教官把孩子们集合在操场上,一个个仔细打量着。王小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一旦被送往日本,就再也回不了家了。他和身边的虎子——哦,不,虎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同村的石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去日本,必须逃!
教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小柱的身上。他看着王小柱流利地背诵着日文课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73号,你的,大大的好!跟我走!”
王小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不能反抗,否则,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他只能假装顺从,跟着教官,朝着办公室走去。路过石头身边时,他偷偷地眨了眨眼,石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那个日本官员,正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他看着王小柱,笑眯眯地说:“73号,你的,很有潜力。到了日本,你会得到最好的教育,成为大日本帝国的栋梁。”
王小柱低着头,心里却在冷笑。栋梁?不过是侵略者的走狗罢了。他假装恭敬地说:“嗨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日本官员皱了皱眉,问道:“外面的,什么情况?”
教官连忙跑出去查看,没过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报告长官!不好了!孩子们闹事了!”
原来,石头按照王小柱的吩咐,在操场上煽动其他孩子,发起了抗议。孩子们高喊着“我要回家”的口号,砸毁了操场上的日文牌子,和日军士兵扭打在了一起。
日本官员勃然大怒,站起身,骂道:“八嘎!一群劣等民族的崽子!给我狠狠地打!”
说完,他就带着教官,急匆匆地朝着操场跑去。王小柱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趁机溜出办公室,朝着教化所的后门跑去。他早就摸清了,后门的哨兵,每天中午都会偷懒,躲在岗楼里抽烟。
果然,后门的岗楼里,两个日军哨兵正坐在那里,吞云吐雾。王小柱悄悄地绕到岗楼后面,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了过去。石头正中一个哨兵的后脑勺,那个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另一个哨兵吓了一跳,刚想掏枪,王小柱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哨兵,正是两年前,把王小柱从打谷场上拎起来的那个日军士兵。王小柱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想起了倒在雪地里的爹,想起了哭喊着追赶卡车的娘,想起了被野狼撕碎的虎子,心里的恨意,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掐着哨兵的脖子,直到哨兵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王小柱喘着粗气,从哨兵的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他把枪别在腰上,然后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围墙的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王小柱早就观察过,这棵树的树枝,正好伸到围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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