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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无耻挑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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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

“第一次见到林远时,我已经三十岁了,如今他已不是少年,却也正当年。他英俊,潇洒,更有你父皇都忌惮三分的潜力,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巨大的威胁,也是绝佳的利用对象。为了达成目的,和他睡觉,与当年顺从地嫁给你父皇,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交易。”

述里朵看着他深受打击的模样,眼中的尖锐渐渐敛去,她转过身,背对着耶律尧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却更显疏离:

“好了,尧光。看来,中原之行,你暂时是不适合去了。心神不宁,如何应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枭雄?”

她微微侧首,余光扫过儿子呆立的身影,丢下了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具冲击力:

“母后替你走这一趟。当然,”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仿佛在刻意碾碎耶律尧光最后的防线:

“你也可以理解为——”

“母后这是,要去私会旧情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出了暖阁,留下耶律尧光一个人僵立在原地,仿佛灵魂已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混乱,在死寂的房间里无声咆哮。

耶律尧光呆呆地坐在那里,良久,才像是耗尽了所有精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

“好,好。”

他不知是在回应母亲的劝说,还是仅仅是一种无力的妥协。

数日后,一支规模庞大、装饰华贵的契丹使团队伍,缓缓驶出了上京城,向着南方,向着中原的方向而行。

最中央那辆最为宽大、由八匹骏马牵引的金帐马车里,述里朵一人独坐,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草原景色,车厢内气氛却沉闷得令人窒息。

述里朵端起一杯温热的奶茶,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

“尧光,如今你是皇帝了。皇帝,是不能有太多个人感情的,尤其是对某个特定的人。你必须将‘契丹’二字时刻放在心头,一切思虑、决策,都得以国家利益为最高准则。”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你心里总是记挂着林远,念着旧日的师徒情分,甚至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亲近和信任,这绝对不行!他是中原的秦王,是与我们契丹逐鹿天下的对手!你们的私谊,在国与国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你若还是这般心态,迟早会吃亏,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远在长安的林远并不知道述里朵所做的一切,更不会想到述里朵为了挑起他与耶律尧光的仇恨,会如此扭曲事实,甚至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只为了在耶律尧光心里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而当初出于对耶律阿保机的惭愧,林远才故意派锦衣卫揽下炸毁阴山的恶行,想要为述里朵开脱,可谁又能想到,这竟然会成为述里朵哄骗耶律尧光的有力证据。

时光荏苒,天下似乎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北方,契丹铁骑收起了南窥的锋芒,与中原政权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

边关榷场日日开市,南方的茶叶、丝绸、瓷器与北方的毛皮、马匹、药材川流不息,互通有无。战争的阴云暂时远离长城,边民得以在相对安宁中休养生息,连带着新唐的国库也因这日渐繁荣的互市而丰盈了几分。

西北方向的变化则更为显着。得益于秦国通过六谷部折逋葛支对河西走廊的有力掌控与秩序维护,那条连接东西方、曾因战乱而几近断绝的丝绸之路,重新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于阗使臣多次携带美玉、良马等重礼,跋涉数千里,前往洛阳朝觐。表文言辞恭顺,极尽臣服之礼,反复申明“慕中华教化,愿永为藩辅”之心,恳请“天朝皇帝”予以册封,正式确立藩属关系。

对于张子凡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般的政治资本。他虽在洛阳朝堂内受石敬瑭等权臣掣肘,政令难出宫门,但若能在外交上取得如此成就,将远在西域的于阗国纳入新唐的朝贡体系,无疑是向天下宣示其“正统”与“威望”的绝佳机会。

这不仅能提振自身日渐衰微的声望,更能给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势力一个明确的信号:新唐依然是“天下共主”。

于是,在一番隆重的典礼后,张子凡正式下诏,册封于阗国王为“大朝于阗国王”,赐予黄金铸造的印玺、冠服、车旗仪仗等物,以彰“宠渥”。

诏书中褒奖其“屏藩西陲,恭顺有加”,并约定于阗需定期朝贡,而新唐则负有保护其国“永享太平”之责。

一纸诏书,一方金印,看似轻飘飘,却具有重大的象征意义。

自此,至少在法律和名义上,整个西域东部的重镇于阗,乃至因其示范效应可能影响到的西域其他城邦,以及作为通道的河西走廊,都被纳入了“新唐”这个政治框架之内。

一种乐观的、期盼统一安宁的情绪,在饱经战火摧残的士民心中悄然滋生。茶馆酒肆间,开始有人谈论“中兴气象”,甚至有人暗中揣测,秦王林远在关中厉兵秣马、经营西域,或许正是为了将来辅佐张子凡,完成这最后的统一大业?

然而,在这看似花团锦簇的繁华与希冀之下,唯有少数清醒者才能看到那潜藏的暗流:洛阳朝廷内部的倾轧日益白热化,石敬瑭的势力不断膨胀;关中秦国的改革步履维艰,新旧矛盾暗潮涌动;契丹的和平能维持多久,完全系于那位年轻皇帝耶律尧光与太后述里朵之间的微妙平衡;而西域的归附,更多是基于经济利益与安全考量,其忠诚度在真正的风暴来临时,能经受几分考验?

这“天下即将一统”的幻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却不知何时,便会在一阵微风中悄然破灭。但无论如何,这段短暂的休养生息与对外扩张的“盛世”图景,确实为这个时代,涂抹上了一层令人怀念的金色光晕。

最后一抹金红色的晚霞将这座天下第一雄城的轮廓勾勒得无比壮丽。

朱雀大街的灯火如星河流淌,坊市间的喧嚣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食物交织的温暖气息。

俯瞰着脚下这片他一手重建、如今已臻鼎盛的煌煌帝都,林远心中并无多少志得意满,反而充塞着一种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思虑。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轻盈而熟悉。女帝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晚风拂动她的裙裾与发梢,她脸上带着满足而欣慰的笑意,目光同样投向这万家灯火。

“看这长安,看这秦国,”

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骄傲,

“国力日强,府库充盈,百姓脸上多了笑容,少了惶惧。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林远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深远:

“不,沁儿。这不是我一人之功。是上下齐心,将士用命,百姓辛勤,还有无数人牺牲换来的局面。我不过是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有些事,现在必须开始做了。‘考成法’与‘一条鞭法’,是时候正式颁行天下了。”

女帝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转为关切与一丝不赞同:

“是不是太着急了?小远,你登基以来,整顿吏治、改革军制、清查田亩、鼓励商贸,桩桩件件,做的已经足够多,也足够好了。如今秦国欣欣向荣,四海咸服,并非需这等激烈变革的危局。改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持续不断,后人又该如何施政?总要给他们留些余地。”

林远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他的眼神在暮色中显得异常明亮,也异常沉重。

“我正是为了后人,才必须现在做。”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执着,

“沁儿,我想给后来者,开一条路,立一个规矩。”

“你看,”

他指向城中那些灯火辉煌的官署府邸,

“如今推行的新政,看似有效,但根基未稳。我想做的,远不止于此——‘火耗归公’,断了胥吏层层加码、盘剥百姓的歪路;‘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削了特权,均了负担,才能真正富国恤民,这些政策,哪一条不是直指千百年的积弊?哪一条推行起来,不要触动无数既得利益者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凉意:

“这样的改革,需要一位手腕足够强硬、威望足够崇高、意志足够坚定的君王,以雷霆万钧之势推行下去,才有可能成功,才有可能为后世立下不易之基。我若不做,后世君主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或因循守旧,或魄力不足,或受制于权臣,他们还能做成吗?到那时,百姓岂不又要受二茬苦?”

他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兴衰轮回:

“更何况,秦国也不知道能存在多久。历朝历代,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能做的,就是在它最强盛、最有活力的时候,把这些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把框架打好。即便将来有变,这些深入人心的新法,或许也能像种子一样留存下来,让后来者知道,治国还有这样一条路可走。”

女帝静静地听着,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超越个人权位、直指历史责任的沉重。但她仍有忧虑:

“可是小远,你也知道,自古以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好的法令,到了阴违,欺上瞒下,甚至变本加厉。你如何能确保,这些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不会在实行中走了样,变了味,最终反而成了害民的苛政?”

这正是林远最深的忧虑所在。他沉默良久,望着脚下这座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涌动的巨大城市,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啊,如何确保?”

他重复着这个问题,像是在问女帝,更像是在问自己,问这无常的历史,

“我能做的,或许只有设立更严密的监察,用更严厉的惩处,并且寄望于能有更多像钟小葵、像赵奢、像那些真正心怀百姓的官员,能理解这些政令的初衷,能顶着压力去执行。”

“但这终究是一场博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一场君王与整个官僚体系、与千年积习的漫长博弈。我能赢一时,能赢一世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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