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岐王落幕（2/2）
御花园中，张玄陵仰天长叹，
“李茂贞，你竟然走在了我前面，都怪你瞎折腾啊，什么殒生蛊，什么龙泉宝藏，你说你这一辈子争了个什么？害，到头来不还是黄土一埋，我也老了，也就这几年的事了，去了地下，我还要气你…”
……
女帝自丧兄后终日以泪洗面，林远只好暂缓西行计划，日夜相伴。
这日清晨，他召来三名心腹：
“何醉竹、郭子豪、陆柄。”
“臣在！”
“命尔等率领四名东瀛上忍先行入蕃，首要救出石瑶，其次查探吐蕃炼制长生药的进展。”
他取出兵符沉声道，
“刘知俊将军会在河州接应，万事谨慎。”
“遵命！”
……
校场之上，李星云负手而立。三千院背着龙泉剑匣踏露而来，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大帅，剑已带到。”
“嗯，此次也是清理门户，是时候让龙泉剑再见血光了。”
三千院欲言又止：
“镇守吐蕃的四个星宿——天败、天暴、天哭、天牢，皆是当年袁大帅特意选中的嗜杀之辈。此行恐是九死一生。”
李星云抚过剑匣轻笑：
“有袁天罡的心脏，又有林兄麾下三大锦衣卫与东瀛高手相助，何惧之有？”
“洛阳那边，张子凡也会派遣通文馆前来协助我们。”
“如此甚好。”
李星云望向西边天际，
“林兄需要安抚女帝，应该晚几个月到，我们先行一步。出发！”
……
寝殿内，女帝又消瘦几分。林远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叹息。
“沁儿，我知道说什么都很难安抚你，但我会永远相伴。”
“明明早知有这一天，”
女帝泪落衣襟，
“可真当王兄离去，这心就像被剜去一块。”
林远为她拭泪，抱过一直闷闷不乐的巧巧：
“我们带女儿去街上走走可好？大舅哥在天有灵，最想见的定是你的笑颜。”
朱雀大街上，巧巧用小手紧紧搂着女帝的脖颈，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娘亲不要哭了，巧巧会陪着娘亲的。”
女帝拭去眼角的泪痕，强扯出一抹微笑：
“乖巧巧，娘亲不哭了。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嗯！”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突然亮起来，
“娘亲，我们去筱娘亲的酒楼！”
“好，都听巧巧的。”
正当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师父！”
林远回头，只见小荷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小荷，怎么了？”
“师父，让我陪着女帝吧。姬如雪姐姐正在找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
林远有些犹豫地看向女帝。女帝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
“去吧，我又不是什么弱女子，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彻底失了心神。”
林远这才稍稍放心，弯腰摸了摸巧巧的脸蛋：
“巧巧，看好你娘亲，别让她哭了哦。”
“嗯呢！”
巧巧认真地点着小脑袋。步入酒楼的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在场的食客无不起身，恭敬行礼：
“见过女帝，见过公主。”
女帝勉强维持着威仪，微微抬手：
“大家继续就好，不必多礼。”
随后转向小荷，
“我们去二楼雅间。”
“是。”
雅间里，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女帝却毫无食欲。小荷细心地将菜肴夹到小碟中，一口一口喂给兴奋的巧巧。看着小女孩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小荷忽然放下筷子，郑重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女帝大人，您当年许诺过的事，如今还算数吗？”
女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想不到你还记着，过去多少年的光景了。”
小荷保持着跪姿，声音带着决绝：
“奴婢出身卑微，当年全是女帝与师父主持公道，让奴婢重获新生。这些年来，奴婢总是为师父添麻烦，自认为罪孽深重。若是奴婢可以做妾，为师父诞下一子，奴婢才”
“好了。”
女帝轻声打断，
“秦国没有奴婢，你这样低声下气的，小远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女帝，我”
“你先起来，巧巧可看着呢。”
小荷这才起身，女帝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中满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你为什么如此痴恋他？就因为当年的事？可过去这么久，也该释怀了。”
“我也不知道，”
小荷的声音微微发颤，
“也许是，师父对我太好了，我不想离开师父。也许只有成为师父的女人，师父才不会”
“你想的太简单了。”
女帝轻轻摇头，
“你要明白一件事，林远只有你一个徒弟，记住，只有你一个。可你要是做妃子，他也许没有那么在意你了。你还是趁早找个心上人嫁了，当年的事，就当我没说过。”
“女帝，我这辈子，只想跟着师父。”
“跟着他，跟着他好啊。”
女帝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要什么有什么，地位超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与喜欢的男人行男欢女爱的事情。呵呵呵，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私底下做过的事我也一直清楚。你太疯狂了，这是一种病。”
“我不敢隐瞒，请女帝责罚。”
“都是女人，难免寂寞难耐。可你这样会让他很难做，师徒变成爱人，遭天下人诟病。”
“我，”
“好了，你也不用和我说。”
女帝抱起巧巧，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如今只是他的女人。要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岐王，他是我的一个手下，找我还有用。可我如今，就是他的女人。他就算娶几十个几百个，我也管不了。”
巧巧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安静地趴在女帝肩头，一双大眼睛在小荷和母亲之间来回转动。窗外的夕阳透过雕花木窗，在雅间内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