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时代的叩门声(2/2)
“五爷,”芬恩深吸一口气,握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大清真的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司五爷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平静、庄重:
“亡了。芬恩,大清亡了。”
听筒从芬恩手中滑落,悬在空中打转。他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手掌。邦尼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马掌望台。但东方的天空,在万里之外,正泛起鱼肚白。
达奇掐灭了雪茄,看着走廊里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难得地没有说调侃的话。他只是转向亚瑟和约翰,压低声音:
“再撑一个月。等3月4日西奥多宣誓就职,特勤局接手,我们就自由了。”
自由。芬恩听见了这个词。他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东方。那里有另一种自由正在诞生——不是下班后不用工作的自由,而是一个民族挣脱枷锁的自由。
他拾起听筒,司五爷还在那头“喂喂”地呼唤。
“五爷,”芬恩抹了把脸,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些别的东西,“告诉孙先生……不,告诉临时大总统,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回家看看。”
挂断电话时,客厅里的钟敲了七下。芬恩站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突然觉得这几个月来的疲惫、恐惧、紧张,都被那遥远的钟声震散了。他还有最后一个月要坚守——在这片土地上,保护一个愿意为普通人争取权益的总统候选人。
而在地球另一端,四万万人正在学习如何做自己国家的主人。
“芬恩?”邦尼轻声唤他。
芬恩转过身,在妻子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个疲惫不堪、胡子拉碴的男人,眼中却燃着数月未见的火光。
“没事,”他握住妻子的手,第一次笑了,“我只是……听到了历史的脚步声。”
楼下达奇又在嚷嚷着要开瓶威士忌庆祝“又活过了一天”。芬恩走下楼梯时,亚瑟扔给他一个苹果:“补补维生素,你看上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芬恩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真甜。
窗外,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道巨大的、发光的伤疤——或者,一道刚刚开始愈合的裂缝。
明天,他们还要早起,护送西奥多去下一场演讲。暗杀威胁依然存在,子弹可能从任何方向飞来。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芬恩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看向东方天际。那里还是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光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