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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影子的自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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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大厦四十八层的观景台空无一人。

旋转餐厅已经打烊,桌椅整齐地码放在黑暗中。

360度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一张铺开的电路板,无数光点规律闪烁,构成这个庞大生命体的神经网络。

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艺术中心的玻璃穹顶。

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它像个精致的玻璃玩具,里面隐约可见工作人员为明晚晚宴做最后准备的微小身影。

林安不在这里。

观景台的角落,一台平板电脑立在椅子上,屏幕亮着。

我走近,画面上是简单的文字:

姐姐:

如果光会撒谎,那么高处就是光最密集的谎言区。

下来吧。地下三层,防空掩体C7入口。

记得关掉所有光源。包括手机。

我想让你看看真正的黑暗。

我在电梯里按下B3。

电梯下降时,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有种我不认识的决绝。

我掏出那个小玻璃瓶,还剩一半。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倒出两滴滴入口中。

微甜,微苦,微灼热。

电梯门开,地下停车场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指示牌显示防空掩体在D区尽头。

我关掉手机,放进外套内袋,然后摘下护目镜,让眼睛开始适应。

停车场灯光稀疏,但对我而言已经足够。

药效在血液中扩散,视觉增强正在发生——我能看见远处墙壁上微小的裂缝,能看见地面油渍形成的彩虹色薄膜,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在气流中缓慢旋转。

D区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

门上有新近的撬锁痕迹。我推门进去。

里面是彻底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

空气里有霉味、灰尘味,还有……盐的味道。和矿洞一样。

我站在门口,让眼睛完全调整。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黑暗开始瓦解。

视网膜杆状细胞达到最大灵敏度,世界以高对比度的灰阶呈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很高,可能有五六米。

地面有老旧的铁轨痕迹,墙壁上有模糊的标语:“备战备荒”“深挖洞广积粮”。

而在空间中央,有一个用荧光涂料绘制的复杂几何图形,直径大约五米。

图形中心,坐着一个女人。

白裙,长发,背对我。

“你来了。”

林安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没有电子处理,是真实的、年轻的女声,“关上门,姐姐。光会从门缝溜进来。”

我转身关上厚重的金属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走近些。”她说,“我想让你看清我。”

我走向那个荧光图形,脚步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药效让我的听觉也似乎变得敏锐了——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能听见远处水管滴水的节奏,能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加速。

在距离她三米处,我停住。

她缓缓转过身。

第一眼,是震撼。

第二眼,是恐惧。

第三眼,是……某种诡异的亲切。

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复刻。

同样的脸型,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短发——等等,她的头发比我长一些,在脑后松散地束着。

但那些细节:左眉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下唇中央微微的凹陷,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全部一样。

“镜子的感觉,对吗?”林安微笑。

她的笑容弧度、牙齿露出的程度、眼角皱纹的走向,都和我照镜子时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姐姐。看眼睛。”

我凝视她的眼睛。

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放大到极限,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虹膜的颜色……我的虹膜是普通的深棕色,但她的,在极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一种奇异的暗金色。

“视网膜色素上皮细胞变异。”

她轻声说,“长期黑暗环境导致的基因表达改变。我的眼睛现在能捕捉到光子级别的微弱光线。而你,姐姐,你的眼睛经过强光训练的摧残,反而对弱光敏感度下降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

“因为你的医疗记录我每个月都在看。”她站起身。

身高、体型、站姿,都和我如出一辙,“沈光铭还在持续观察你,你知道吗?每年一次‘免费体检’,其实就是数据采集。你的视力变化、光敏反应、甚至脑电图模式,都被记录和分析。”

她走向墙壁,那里用荧光涂料画着一幅巨大的图表。

纵轴是时间,从1996年到2023年。

横轴是两个名字:林宴,林安。

图表上有两条曲线,一条红色,一条蓝色。

“红色是你。”

林安指着那条波动剧烈的曲线,“光敏指数。在强光下你的视觉锐度下降,但在特定波长的弱光中,你的分辨能力有异常峰值。看这里,2015年,你处理那起地下车库谋杀案时,在仅有应急灯的环境下发现了关键纤维证据——那天你的弱光视觉评分是正常人的420%。”

“蓝色是我。”

她的手指移到另一条平稳得可怕的曲线,“暗适应指数。从2004年进入疗养院开始,我的暗适应能力以每年8%的速度线性增长。到2020年,我在完全黑暗中的视觉功能已经相当于正常人在满月下的水平。”

两条曲线在2023年——今年——开始靠近。

“看,我们在趋同。”

林安的声音里有种狂喜,“你的弱光能力在自然增长,而我的暗适应接近生理极限。沈光铭的预言正在实现:分离的双胞胎,最终会在视觉能力上达成某种平衡。这是神经可塑性的奇迹,他写道。”

“他还在写论文?”

“一直在写。只不过发表时用化名,数据匿名化。”

林安走到另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厚厚的打印稿,“《长期感官剥夺对超常代偿的诱导机制》《基因-环境互作在特殊视觉能力发育中的作用》《双胞胎对照研究中的伦理困境》……全是基于我们的数据。”

她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一页,朗读:

“对象A(正常社会生活组)在成年后表现出对童年创伤记忆的主动抑制,这可能是神经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有趣的是,对象B(隔离组)对同期事件的记忆异常清晰,甚至包括对象A理应不记得的细节。这表明共享的基因基础可能导致某种跨个体记忆储存,或所谓‘心灵感应’现象。”

她抬头看我:“你还记得七岁生日那天,我们偷了厨房的糖罐吗?”

记忆碎片闪过:两个小女孩躲在床底下,分享着白糖,笑得像偷到宝藏的小贼。手指粘腻,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记得。”我说。

“不,你不完全记得。”

林安走近一步,“你记得甜味,记得笑声。但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偷糖吗?”

我努力回忆。

只有模糊的情绪:一种反抗的快感,一种做坏事的刺激。

“因为那天是我们的‘测试日’。”

林安的声音变冷了,“沈光铭和妈妈给我们做了六小时连续光照测试。强光、闪烁光、不同色温的光轮番上阵。测试结束后,我吐了,你晕倒了。我们躺在床上,眼睛火辣辣地疼,像被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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