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作者真身与咸鱼对决（1/2）
拿到实验场管理密钥的当晚，萧狂没有直接回洪荒。
他留在第一中学的教师公寓里，对着那个水晶全息投影仪研究了三个小时。
密钥的权限很高——可以调整洪荒的天道参数、修改部分基础规则、甚至暂时屏蔽外部观测。但有一个限制：无法对抗“叹息”级别的清理程序。
“就像给了你一把钥匙，但告诉你这钥匙开不了最重要的那把锁。”萧狂对着水晶嘀咕。
窗外的夜空，那两道秩序裂痕依然在，金色的符文像某种警示灯，提醒他时间在流逝。
倒计时：36天12小时。
就在萧狂准备放弃研究、直接回洪荒硬刚时，水晶突然闪烁起来。
不是系统提示的蓝光，是一种……柔和的、近乎暖黄色的光。
光中浮现一行字：
“想聊聊吗？——宇文地瓜”
萧狂手一抖，水晶差点掉地上。
宇文地瓜？
那个作者？
那个可能已经“注销身份”、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摸鱼、可能根本不在乎自己笔下世界的……作者？
水晶继续闪烁，又浮现一行字：
“教师公寓303室，冰箱第三层，草莓酸奶后面，有个隐藏接口。插上。”
萧狂冲到冰箱前，扒拉开几盒酸奶，果然在冰箱内壁发现一个极隐蔽的USB接口——不是现代科技的那种，更像是某种……能量接口。
他犹豫了三秒。
然后拿着水晶，对准接口，插了进去。
“嗡——”
冰箱门突然变成全息屏幕。
屏幕里不是冷藏室，而是一个……房间。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房，书架上堆满了书和手办，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正显示着萧狂的实时画面。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墙角堆着没拆封的快递箱。
而坐在电竞椅上、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
“稍等啊，”年轻人头也不回，“这局马上就赢……诶诶诶别抢我蓝！”
萧狂：“……”
五分钟后，游戏结束。
年轻人摘下耳机，转过身来。
他长得……很普通。就是那种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但眼睛很亮，有种狡黠又慵懒的光。
“萧狂是吧？”他伸了个懒腰，“久仰久仰，我写的。”
萧狂盯着他：“你真是宇文地瓜？”
“如假包换。”年轻人从桌上拿起一本实体书，封面正是《洪荒：咸鱼道祖，带偏全洪荒》，“看，我还出版了。虽然销量惨淡，但好歹是个正版作者。”
萧狂盯着那本书，又盯着这个人，脑子有点乱。
“你……你不是‘注销身份’了吗？”
“哦，那个啊。”宇文地瓜挠挠头，“我嫌系统老推送教学通知，就申请注销了作者权限。结果鸿蒙那帮老师以为我死了，我也懒得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反正断更作者跟死了也差不多，读者都这么说。”
萧狂一时语塞。
他想象过无数种与作者见面的场景——庄严的、悲壮的、充满哲思的……
唯独没想过是在冰箱屏幕上，看作者打完一局游戏。
“所以你一直……看着？”萧狂问。
“看着啊。”宇文地瓜从桌上拿起一包薯片，“不然你以为咸鱼道怎么来的？OA系统怎么来的？你跟蓝蝶、因陀莉那些暧昧戏码怎么来的？”
他咔嚓咔嚓吃着薯片：
“都是我写的啊。”
萧狂感觉世界观在崩塌。
“但叶辰说，作者只能提供‘故事核’，后续发展是变量自主演化——”
“那是鸿蒙系统编出来安慰自己的。”宇文地瓜撇嘴，“实际上，高权限作者可以实时干预剧情走向。比如你被盘古劈那三万次，我就在这儿看着，还写了批注——‘这段打戏不错，可以水三章’。”
萧狂：“……”
他突然很想穿过屏幕掐死这个人。
“别那个表情嘛。”宇文地瓜摆摆手，“我也没全控。大部分时候我就是个记录员，你们自己演，我负责写。但关键时刻……嗯，会稍微推一把。”
他点开一个文档，展示给萧狂看：
“第382章草稿：萧狂在混沌中偶遇秩序切口，被叶辰带走。备用标题：《道祖再就业之我在鸿蒙当老师》”
“批注：这段可以写细点，让主角体验一下地球教师的苦逼生活，方便读者代入。”
萧狂看着那些文字，又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一切都是你写的？”他问，“我的穿越、咸鱼道、甚至……感情线？”
“感情线是你自己发展的。”宇文地瓜举手，“我只写了‘时间魔神对萧狂有好感’‘因果魔神对萧狂感兴趣’，具体怎么发展是你们的事。说实话，你那个‘我全都要’的架势，我都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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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露出八卦的表情：
“所以你到底选谁啊？蓝蝶还是因陀莉？读者群里赌盘都开三回了。”
萧狂：“……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也是。”宇文地瓜关掉文档，表情稍微认真了点，“你是来问‘叹息’的事吧？”
“对。”萧狂盯着他，“既然你是作者，既然你能干预剧情，那你能不能……别让‘叹息’清理洪荒？”
宇文地瓜沉默了。
他放下薯片，在电竞椅上转了半圈，看向窗外——他那边也是夜晚，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萧狂，”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断更吗？”
“为什么？”
“因为写不下去了。”宇文地瓜苦笑，“洪荒这个设定，越写越庞大。神仙妖怪、量劫因果、混沌魔神、观察者文明……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线，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诉求。写到三百多章的时候，我已经掌控不住了。”
他指了指屏幕：
“你、盘古、蓝蝶、因陀莉、叶辰……你们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逻辑行动，我想把剧情拉回主线，但拉不动。就像一辆失控的列车，我握着方向盘，但车已经不想听我的了。”
萧狂皱眉：“所以你就断更了？管杀不管埋？”
“那我能怎么办？”宇文地瓜摊手，“硬写？写崩了读者骂。太监？读者也骂。左右都是骂，那我干嘛不选个轻松的——直接不写了，躺平。”
他说得理直气壮。
萧狂终于体会到了叶辰看他时的那种心情。
你怎么比我还咸鱼啊？！
“但你现在不是还在干预吗？”萧狂指着冰箱屏幕，“你能通过这个接口联系我，能看实时画面，甚至能……”
他突然想到什么：
“你能直接修改剧情吧？就像你当初让我穿越那样？”
宇文地瓜看着他，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能。
他当然能。
他是作者，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只要他愿意，动动笔就能让盘古复活，让大道听话，让“叹息”消失。
但他没有。
“为什么？”萧狂问，“既然你能救，为什么不救？”
宇文地瓜叹了口气。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像遥控器，但上面刻满了洪荒的规则符文。
“看到这个了吗？”他说，“洪荒世界的‘后台控制器’。只要我按几个键，就能让盘古死、让时间魔神消失、让因果魔神重归虚无。”
他顿了顿，看向萧狂：
“包括你。”
萧狂脊背一凉。
但很快，他抓住了重点：
“但你没按。”
“对。”宇文地瓜放下控制器，“因为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没意思了。”宇文地瓜说，“如果我随时能操控一切，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还算是‘活着的’吗？不，你们只是我指尖的木偶。”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我写小说，是因为我喜欢看角色们自己成长、自己选择、自己面对后果。如果我每次都出手干预，那跟那些烂尾的‘机械降神’小说有什么区别？”
萧狂听懂了。
但也更急了。
“所以你宁可看着洪荒被‘叹息’清理，也不愿意出手？”
“不是不愿意。”宇文地瓜停下脚步，“是不能。”
他看向萧狂，眼神复杂：
“萧狂，你知道鸿蒙系统为什么允许作者存在吗？因为我们是‘灵感之源’，是‘故事燃料’。但我们也受规则约束——不能过度干预实验场演化，否则会被系统标记为‘危险变量’，连作者权限一起清除。”
他指了指天花板：
“我上面也有‘老师’看着呢。”
萧狂愣住了。
原来作者……也不自由。
“所以‘叹息’……”
“是鸿蒙系统定期清理失控实验场的程序。”宇文地瓜说，“我这个作者权限不够高，没法直接取消。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提供……一些‘外挂’。”
他走回桌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冰箱屏幕弹出几个文件：
“《叹息防御系统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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