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至高间的棋局(1/2)
时间静止领域虽然解除,但乳海中央的这片区域,仍被蓝蝶单独隔绝出来。
浪涛在十丈外翻涌,天神与阿修罗的呼喝声模糊如隔世之音。因果魔神因陀莉站在茶桌旁,看着蓝蝶一步步走回,时间在她脚下泛起细微涟漪。
“现在,”蓝蝶在茶桌对面坐下,银白长裙铺开,“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时间领域的压制感依然存在。
因陀莉也缓缓坐下,金色眼眸中的漩涡恢复正常转速:“时间魔神阁下想聊什么?”
“三件事。”蓝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混沌叹息。第二,萧狂。第三……”
她顿了顿:“盘古。”
因陀莉神色不变,提起茶壶为两人斟茶。茶水落入杯中,发出规律的轻响。
“混沌叹息三十七天后抵达,”蓝蝶先说最紧迫的,“强度比预估高23.7%。这不是自然波动,是有人故意调高了参数。”
“观察者清除派?”因陀莉问。
“不止。”蓝蝶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倒影,“墟领导的清除派确实在推动,但更大的手在背后——鸿蒙观察员级别。叹息的增强幅度,恰好卡在‘足以抹除当前洪荒防御体系,但不会立刻波及邻近实验场’的临界点。”
因陀莉金色眼眸微凝:“针对性的打击。”
“对。”蓝蝶放下茶杯,“所以萧狂不能死,至少在扛过第一波叹息前不能死。他的咸鱼道和可能性领域,是目前唯一被证实的‘无法被定义’路径。”
“所以你把我邀请他的行为,视为干扰?”
“是危险。”蓝蝶直视她,“梵天界的因果体系,本质上是‘最强定义’。你用因果网定义万物,这恰恰是叹息最擅长抹除的类型。萧狂留在你这里,会被因果逐渐浸染,失去对抗叹息的资格。”
因陀莉沉默片刻。
“那你呢?”她反问,“时间法则就能幸免?时间线、历史、未来——这些难道不是更明显的‘定义’?”
“时间可以不存在。”蓝蝶轻声说,“我掌管时间,但我也可以让时间‘从未存在’。当叹息降临时,我会把洪荒及周边三千世界的时间线全部收束成一个‘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刻。没有长度的时间,就无法被定义长度。”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因果魔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把浩瀚的时间海压缩成一个点,等于让无数存在、无数历史、无数可能性瞬间归零。这比死亡更彻底——是连“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都要抹去。
“你会消失。”因陀莉说。
“也许。”蓝蝶不置可否,“但如果这是唯一能让一些东西留存的方法,值得试试。”
茶桌上一时寂静。
乳海深处传来奇异的鸣响,又一件宝物即将出世。
“第二件事,”蓝蝶换了话题,“萧狂。你喜欢他?”
因陀莉端茶的手顿了一瞬。
“好奇而已。”她说,“一个能跳出因果的变量,值得研究。”
“研究到要亲自联姻?”
“那是战术。”因果魔神恢复平静,“我需要一个合理理由让他留在梵天界三十天,观察咸鱼道与因果体系的融合可能。联姻是最不引人怀疑的借口——梵天界历史上,与外神联姻的例子有十七例,其中十三例达成了战略目的。”
蓝蝶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有点讽刺的笑。
“因陀莉,你知道你最不擅长什么吗?”她说,“说谎。尤其是对自己说谎。”
因果魔神金色眼眸中的漩涡加速旋转。
“我没有——”
“你的因果线在说谎时会有0.3秒的震颤,我看见了。”蓝蝶打断,“你对他确实好奇,但也确实被吸引。一个能让你‘感到有趣’的存在,在你漫长的因果生涯中,这是第几次?”
因陀莉沉默。
良久,她轻声说:“第一次。”
“所以,”蓝蝶身体前倾,“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不是因为我吃醋,虽然确实有一点。而是因为,你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你。”
“为什么?”
“你的因果太沉重。”蓝蝶说,“你织了一张覆盖整个梵天界的网,网住了所有存在的命运。萧狂是什么?他是撕网的。你靠近他,只会让网被撕破,让他被网缠住。最后两败俱伤。”
因果魔神低头看着茶杯。
茶水中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梵天界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她低声说,“网需要被撕破呢?”
蓝蝶挑眉。
“我观察因果太久了。”因陀莉继续说,“久到我能预知每一个存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每一个选择的结果。在梵天界,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未知’。一切都在因果网中,按既定轨迹运行。”
她抬起头,金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疲惫。
“萧狂出现在乳海畔,是我这几万年来,第一次无法准确预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说要搞安全生产检查,说要发施工许可证,说要办劳动技能大赛——这些都不在因果推演范围内。但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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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远处。
那里,天神和阿修罗居然真的在按萧狂留下的“KPI评分表”较劲。因陀罗在指导部下“规范搅海动作”,伯利在组织阿修罗“团队协作训练”。搅动乳海的效率提升了三成,而且两边居然没有打起来。
“他打破了因果,但没有破坏秩序。”因陀莉说,“他只是……重新定义了游戏规则。而这,可能正是对抗叹息的关键——不是完全混乱,也不是完全秩序,是在秩序中创造变量,在变量中维持平衡。”
蓝蝶静静听着。
然后她说:“所以你真心想和他合作。”
“想学习。”因陀莉纠正,“学习如何在绝对因果中,给‘可能性’留一扇窗。这扇窗,也许能救梵天界。”
“那你刚才的联姻提议——”
“70%是战术,30%是……”因果魔神顿了顿,“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他,也测试我自己。”她看向蓝蝶,“测试一个因果之主,能不能理解‘没有原因的感情’。测试一条咸鱼,会不会被因果网住。”
蓝蝶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你真是……比我想的复杂。”
“因果本就复杂。”因陀莉说,“现在,第三件事。盘古。”
提到这个名字,气氛骤然不同。
蓝蝶的神色严肃起来:“盘古在帮萧狂。不是明着帮,是暗中布局。从萧狂合道开始,盘古就在影响大道的选择,让那条咸鱼成为天道代言人。”
因果魔神点头:“我观测到了。盘古的因果线与萧狂有十七处隐晦交汇,都是关键节点。但我不明白——盘古是园丁文明的叛逃变量,他开辟洪荒是为了创造‘自由飞地’,为什么要帮一个后来者?”
“因为萧狂是他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蓝蝶说,“盘古不能亲自对抗叹息——他太显眼了,园丁文明盯着他。但他可以培养一个‘意外’,一个连园丁文明都预料不到的变量。”
“你是说……”
“萧狂的咸鱼道,可能不只是他自己的发明。”蓝蝶压低声音,“我在时间海里回溯过他的因果线源头。在他穿越前的地球时期,曾有一次‘异常时间波动’。当时有一本《咸鱼生存手册》落在他桌上——那本书,在时间线上没有来源。”
因果魔神金色眼眸骤然收缩。
“无因之果。”
“对。”蓝蝶说,“而能创造无因之果的存在,在已知混沌中不超过五个。盘古是其中之一。”
茶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中带着寒意。
“所以盘古在操控萧狂的命运。”因果魔神缓缓说,“从他穿越开始,每一步都在盘古的计算中。咸鱼道、可能性领域、甚至他那些荒诞的管理方法……可能都是盘古植入的‘预设程序’?”
蓝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凝固的浪花,那里映出萧狂被盘古一斧子劈飞的画面。
“我在时间海里看到一些碎片。”她轻声说,“盘古和大道之间,有过一场交易。交易内容被加密了,但关键词包括‘叹息’、‘自由变量’、‘最终赌局’。”
因果魔神的脸色变了。
“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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