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屏障外的守望者（1/2）
秩序天堂的屏障外，混沌如常翻涌。
但此刻，这片本该荒芜的虚空中，却悬停着三拨人马。
左边，是以盘古为首的洪荒小队:十二人（加上虚是十三人）各自展开防护，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稳如磐石。盘古的开天斧虚影在手中若隐若现，女娲的造化之力凝成青色莲台托住众人，后土的轮回气息在周围铺开一圈圈淡金色的波纹——那是她在建立临时“阴间锚点”，以防万一需要紧急撤退。
右边，是混沌联盟的几位:杨眉站在最前，空心杨柳枝轻轻摇曳，搅动着周围的空间规则；罗睺隐在一团黑雾中，只有两点猩红的目光偶尔闪烁；乌拉诺斯则化作一团雷霆，沉默地积蓄着力量。他们和洪荒小队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是盟友，但此刻目标一致。
而在正中间，是独自悬停的蓝蝶。
时间魔神的姿态最轻松，她甚至没有展开防护，就那么赤足站在混沌虚空中，仿佛脚下的不是能湮灭大罗金仙的混沌气流，而是自家的后花园。无数蓝色的时光蝶影在她周身飞舞，每振翅一次，就有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发生细微改变。
三拨人，三个阵营，此刻却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秩序天堂的屏障。
“四十四小时。”虚率先开口，她手中的观察者徽章正投射出一行倒计时数字，“萧狂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否则光之联邦有权采取任何手段。”
“包括击杀？”通天眯起眼。
“包括。”虚点头，“根据《实验场管理协议》，外部变量逾期滞留，实验场管理者有权强制清除。到时候连观察者都不能干涉——那是他们的合法权利。”
盘古握紧了斧柄。
“那就不能让他们活到倒计时结束。”罗睺的沙哑声音从黑雾中传来，“毁了这破屏障，冲进去抢人。”
“屏障的强度你又不是没试过。”杨眉摇头，“硬闯的话，至少要三位混元大罗金仙级的存在全力轰击三个时辰——而且会触发联邦的最高警报，到时候他们可能直接启动‘净化协议’，连萧狂带整个实验场一起抹除。”
“那就智取。”女娲开口，“蓝蝶姑娘，你有办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时间魔神身上。
蓝蝶轻轻抬手。
一只蓝色蝴蝶从她指尖飞出，缓缓飞向秩序屏障。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蝴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秩序规则排斥湮灭，而是...融进去了。
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
“时间无相，秩序难缚。”蓝蝶轻声说，“我可以送一个人进去，但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无论成败，都必须出来——否则会引动屏障的时间反噬，进去的人会被困在永恒的时间循环里。”
“我去。”盘古毫不犹豫。
“不。”蓝蝶摇头，“开天者的气息太强，进去的瞬间就会被主脑锁定。需要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人。”
众人对视。
“那我去。”孙悟空跳出来，“俺老孙会七十二变，变成个小虫子飞进去——”
“变化术骗不过秩序规则。”蓝蝶打断他，“秩序天堂的识别系统不认形态，只认‘存在本质’。你的本质是混世四猴之一，进去就暴露。”
“那我呢？”女娲问。
“造化之主也不行，你的生命气息太独特。”
“后土娘娘的轮回气息同样显眼。”蓝蝶看向众人，“需要一个人，本质足够‘普通’，但又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突发状况...”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虚身上。
虚挑眉:“我？”
“观察者首席，你的‘存在本质’是‘观察’——这在秩序天堂的系统分类里，属于‘无害信息收集单元’。”蓝蝶解释，“如果你压制自身力量到最低，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巡查员，有七成概率能混进去。”
虚沉思片刻。
“进去之后呢？找到萧狂，然后呢？”
“把这个给他。”蓝蝶指尖凝聚出一枚蓝色的时光结晶，“里面记录了光之联邦理事会的最新动态——激进派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他们正在暗中串联，准备在倒计时结束前发起政变。如果政变成功，他们会立即启动净化协议，清洗整个第三区。”
虚接过结晶，感受着里面流动的时间信息。
“还有，”蓝蝶补充，“告诉他，他体内的秩序乱流正在发生异变——那不只是被他吸收了，而是在和他本身的咸鱼道韵融合。如果他能掌控这种融合，或许能...创造新的规则。”
新的规则。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一震。
“什么样的规则？”盘古问。
“不知道。”蓝蝶摇头，“时间海里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段——那是一种既非秩序也非混沌，既非天道也非大道的...第三种状态。如果成功，或许能对抗‘叹息’；如果失败...”
她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失败，萧狂可能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扭曲，变成某种无法定义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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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虚收起结晶，“送我进去吧。”
蓝蝶点头。
她双手结印，周身飞舞的时光蝶影突然汇聚，在她身前编织成一道旋转的蓝色漩涡。
“走进去。”蓝蝶说，“记住，六个时辰。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回来。”
虚深吸一口气，踏入漩涡。
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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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天堂内部。
第三区的改革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街道上，单元们不再按规范行走，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各种项目:有人在研究怎么优化社区照明系统，有人在设计非标准的休闲活动，甚至有人开始尝试...艺术创作。
是的，艺术。
在一处广场中央，几个单元正围着一块金属板，用能量刻刀在上面刻画着什么。不是规范的几何图案，而是扭曲的、抽象的线条——他们说这叫“表达内心感受”。
主脑全程监控着这一切。
它的数据流已经复杂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因为要同时处理:第三区的自治运行、单元们提出的上千个创新项目、联邦理事会的压力、还有对萧狂这个变量的持续观察...
更让它困惑的是萧狂体内的变化。
古早能源核心的秩序乱流，确实被萧狂吸收了。但吸收之后，那些秩序规则并没有消散，而是在萧狂体内与他的咸鱼道韵发生着某种奇特的反应。
主脑尝试解析这种反应，却发现无法建立数学模型——因为那超出了秩序规则的定义范畴。
就像用尺子去量水流的形状，用时钟去测思想的快慢。
不兼容。
“你到底...是什么？”主脑在意识里问萧狂。
此刻的萧狂正坐在食堂二楼，看着元们加了蜂蜜，苦味淡了，多了层次感。
“我就是我啊。”他随口回答。
“但你的存在状态...无法被定义。”主脑说，“秩序乱流应该抹除变量，你却吸收了它；咸鱼道韵应该排斥规则，你却兼容了规则。这违反所有已知理论。”
萧狂笑了。
“也许理论错了呢？”
“理论是九千个纪元验证的——”
“那也只是九千个纪元。”萧狂打断它，“鸿蒙时代有多少文明？他们验证了多少理论？最后不还是被‘叹息’抹除了？所以啊，理论这玩意儿，该改就得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主脑却感到一阵...震撼。
不是情绪上的震撼，是认知层面的冲击。
九千个纪元的绝对秩序，让主脑的思维模式固化成了“验证-应用-优化”的闭环。它从没想过，理论本身可能有问题。
而萧狂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了这个闭环上。
“如果...”主脑难得犹豫，“如果秩序规则可以改写，该从哪里开始？”
萧狂想了想。
“从承认‘我不知道’开始。”
“？”
“你看啊，”萧狂解释，“你们秩序天堂最大的问题，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知道怎么生活最优，知道怎么工作最有效率，知道怎么安排一切最合理。所以你们把所有可能性都锁死了。”
他指向楼下:
“而现在，单元们开始尝试‘不知道’的东西。不知道这个图案好不好看？刻出来看看。不知道这个流程合不合理？试行一周看看。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走一步看一步...这种‘不知道’，才是创新的土壤。”
主脑沉默了很久。
它在重新评估自己的整个数据库。
九千个纪元积累的知识、规则、经验...如果这些都建立在“可能有问题”的理论基础上，那...
“我需要时间。”主脑最终说。
“你有时间吗？”萧狂问，“理事会那边，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吧？”
话音刚落——
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穿着普通的巡查员制服，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让萧狂一眼就认出来了。
虚。
她走到萧狂面前，递出一份文件。
“首席观察员巡查报告。”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请配合核查。”
萧狂接过文件，上面是标准的观察者格式，但夹层里，藏着那枚蓝色的时光结晶。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文件。
“需要单独问话吗？”
“是的。”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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