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茶桌前的造物主们（2/2）

“对。”大道说，“那才是真正的‘清理’。一个完美、永恒、但死寂的洪荒。”

茶桌陷入沉默。

只有星光树的微尘，无声飘落。

“所以您的意思是...”墟试探着问。

“让萧狂继续折腾。”大道说，“给他三年——不，现在是两年零十一个月。看他能不能在‘叹息’降临前，让洪荒进化出足以自保的活性。”

“如果失败呢？”

“那盘古合道，就是最后的保险。”大道的声音依然平静，“至少，能保住实验场的‘存在’，哪怕失去‘生命’。”

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墟的表情却松动了些：“这算是...折中方案？”

“算是。”大道看向虚，“但有个条件——你要确保萧狂不会真的把天捅破。他植入光之联邦的那些‘时间锚点’，已经开始扰动混沌的时间结构。蓝蝶已经来找过我三次了。”

虚难得露出一丝苦笑：“那丫头...她好像对萧狂很上心。”

“时间魔神爱上了变量。”墟摇头，“真是混沌级笑话。”

“不是爱。”大道纠正，“是‘共鸣’。蓝蝶掌管时间海，最清楚‘永恒’的可怕。萧狂身上那种...对永恒的蔑视，对‘此刻’的执着，让她看到了时间另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这也是我同意观察延期的原因之一——蓝蝶的直觉，很少出错。”

茶喝完了。

虚起身：“我会去约束萧狂...尽量。”

“不是约束。”大道说，“是引导。让他知道鸿蒙威胁的存在，但不要告诉他盘古是保险——那会让他失去动力。”

“明白。”虚点头，“那光之联邦那边...”

“让他们闹。”墟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敢杀观察员，就该付出代价。萧狂的病毒...就当作警告。”

虚有些意外地看了墟一眼。

“别误会。”墟面无表情，“我不是站萧狂。只是清理派的规矩——违规者，必须被清理。光之联邦越界了，仅此而已。”

三位存在对视一眼。

某种共识，在无声中达成。

“最后一件事。”大道说，“混沌联盟里的杨眉，最近在接触时间海深处的‘往昔回响’。蓝蝶说，那是鸿蒙时代残留的某种...恶意。你们盯着点。”

“杨眉想干什么？”虚皱眉。

“不知道。”大道的身影开始淡去，“但混沌这盘棋，棋子开始自己动了。有趣。”

话音落下，石桌、藤椅、茶具、星光树，连同三位存在，一同消散在无何有之境。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混沌深处，某些规则被微调了。

萧狂植入光之联邦系统的病毒，突然获得了更高级的权限掩护。

盘古眺望洪荒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决然。

而蓝蝶，在时间海的涟漪里，看到了一条新的分叉——

那条分叉的尽头，萧狂站在洪荒之巅，身后是活着的众生，面前是...滚滚而来的黑暗。

而他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啧。”蓝蝶轻笑，“这时候还想钓鱼？”

但她的眼中，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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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萧狂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

盘古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被你坑过的人...或者神。”

“那人数可太多了。”萧狂咧嘴一笑，“行了，休息够了——下一站去哪？”

女娲指着混沌星图上，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点的区域：“那里。感应到强烈的生命波动...但很怪异。”

“怪异才好啊。”萧狂伸了个懒腰，“走，看看去。”

十二道流光，再次启程。

他们不知道，一场关乎洪荒存亡的茶话会刚刚结束。

也不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怎样的期望与重压。

但有时候，无知...

也是一种福气。

至少，咸鱼还能继续咸鱼。

而混沌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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