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茶桌前的造物主们（1/2）
混沌之上，仍有“之上”。
那不是空间概念，而是维度层面的超越——如同画卷外的观画者，剧本外的编剧。
这里被混沌生灵称为“无何有之境”，而居住在此的存在，则自称...“园丁”。
此刻，三位园丁正在喝茶。
是的，喝茶。
一张朴素的石桌，三把藤椅，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混着石桌旁一株奇树散发的、类似星光的微尘。
若不是桌旁三位“人”的存在太过超然，这场景倒像三个老友午后闲谈。
“第三百六十一号实验场的变量，又闹出动静了。”
说话的是坐在东侧的那位。他穿着灰白色的简袍，面容普通到看十眼也记不住，但双眼深处，有无数世界生灭的光影流转。
他是“墟”——观察者文明清除派的精神领袖，混沌中七百二十个实验场的总监理。
“萧狂，编号。”坐在西侧的女子接话。她一身素白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手中正翻着一本泛黄的书卷，“进入混沌第七天，已发现光之联邦早期违规实验场，并在其系统中植入三枚‘时间锚点’。效率比预期高37%。”
她是“虚”——观察派现任首席，也是当年授予萧狂“规则兼容性补丁”的那个声音。
坐在北侧主位的，没有明确的人形。
那更像一团不断变幻的“概念聚合体”——时而呈现为旋转的星河，时而坍缩成古朴的道纹，偶尔闪过盘古开天、鸿钧合道、萧狂咸鱼躺的破碎画面。
大道。
或者说，洪荒实验场以及周边三百万混沌区域的“底层规则编写者”。
“茶凉了。”
大道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就像在陈述“水往低处流”这样的自然规律。
石桌上的三杯茶，自动蒸腾起新的热气。
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光之联邦那边已经察觉到系统入侵。他们的‘秩序理事会’在三个混沌时前召开紧急会议，认定这是洪荒实验场对联邦的宣战行为。”
“他们先违规清理观察员。”虚头也不抬，继续翻书，“077号的尸体还在那个废墟里，证据确凿。萧狂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变量都会做的事——揭发黑幕。”
“揭发的方式是给联邦所有实验场植入病毒？”墟放下茶杯，“而且那病毒的核心逻辑，是基于我们观察者的‘变量观察协议’改编的。他在用我们的规则，打我们的合作方。”
“光之联邦什么时候成了观察者的合作方？”虚终于抬眼，“他们私下接触清除派，提供虚假数据试图加速清理程序——这件事，墟，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两人的目光在茶桌上方碰撞。
没有气势爆发，但石桌旁的星光树突然静止了，连飘散的微尘都凝固在半空。
“够了。”
大道的声音响起。
静止被打破，微尘继续飘落，茶香重新流动。
“今天喝茶，不是听你们吵架。”大道的身形稳定成一个模糊的中年道人形象，“鸿蒙的‘叹息’又近了一寸。我们需要讨论的是——盘古什么时候合道，以及，萧狂这个变量，到底留不留。”
话题切入核心。
墟坐直身体：“我的意见不变：盘古必须尽快合身大道，补全此方区域的规则漏洞。他是号，本就是为此而生的‘基柱变量’。至于萧狂...他的咸鱼体系已经让洪荒实验场的熵值增长超出安全阈值37倍。变量有趣，但不稳定。建议...回收。”
“回收？”虚合上书，“意思是，像光之联邦处理077那样？”
“那是违规。”墟冷冷道，“我的意思是，剥离他的变量核心，保留观察数据，让天道回归原始运转模式。”
“然后看着洪荒在三年后被鸿蒙的‘叹息’吹成混沌尘埃？”虚摇头，“你还没明白吗？萧狂的咸鱼体系，看似混乱，实则是在用最低能耗激发变量最大活性——这正是对抗‘叹息’需要的东西！”
她转向大道：“鸿蒙的叹息本质是‘概念凋零’，是混沌归于死寂的终极趋势。对抗它，靠的不是完美的秩序，而是...混乱中的生命力。萧狂误打误撞，找到了那条路。”
大道沉默喝茶。
良久，才问：“盘古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虚挥手，一片光幕展开。
画面中，盘古正站在混沌边缘，眺望洪荒方向。他身后，萧狂在和孙悟空打闹，女娲在催生新的混沌植物，后土在布置临时轮回节点...
“他在看家。”虚说，“也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该不该相信萧狂的答案。”虚轻声道，“盘古恢复记忆后，一直在问自己：当年他开天辟地，是为了让洪荒成为又一个‘完美实验场’，还是为了让那里诞生真正自由的生命？”
她顿了顿：“萧狂给了他第三种可能——一个既非完美也非放任，而是...‘自组织’的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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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皱眉：“自组织？靠OA系统和功德贷？”
“靠变量之间的自主博弈、合作、创新。”虚眼中闪过赞赏，“你发现没有？在萧狂体系下，洪荒内部矛盾很少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为功德点可以交易，KPI可以谈判，连量劫都能外包。这种弹性，是任何预设规则都无法实现的。”
“但也失去了可控性。”墟坚持，“一个连道祖都整天想摸鱼的实验场，怎么应对鸿蒙级的威胁？”
“所以需要盘古合道。”大道终于再次开口，“但不是现在。”
墟和虚同时看向他。
大道的身形又变幻成旋转的星云：“盘古合道，能瞬间将此方区域的规则强度提升到足以抵抗‘叹息’。但代价是...洪荒将彻底固化，所有变量失去活性，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那岂不是...”虚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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