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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走出迷雾,希望岭在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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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第三次照亮荒原时,车队终于望见了那道横亘天地间的灰白色边界——“永恒迷雾”如同蛰伏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绵延不知几千里。它的边缘并非清晰的割裂线,而是渐次淡去的灰幕,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最终凝成一片望不透的乳白。七天前,车队正是从这片迷雾中浴血杀出,带着满身伤痕、逝去战友的忠魂,也揣着足以改写命运的收获。

林凡站在“铁堡垒”车顶,手中望远镜缓缓扫过远方雾墙。雾气在晨光中微微翻涌,偶尔掠过扭曲的植物黑影,或是某种巨型生物移动时搅起的涟漪。但此刻再凝视这片曾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禁区,他心中已无纯粹的恐惧,只剩沉甸甸的感慨。

他想起雾墙深处的“诺亚生态圈”,想起那些封存七十年的种子与数据库,想起石坚最后竖起的大拇指,想起零解读父亲记录时滑落的泪水。这片迷雾埋葬了太多,也馈赠了太多——它是一座残酷的试炼场,将一支只为求生的车队,锻造成了真正的“文明传火者”。

“距离雾墙边缘已十二公里,空气辐射值与生物污染指数均降至安全阈值。”艾莉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她盯着控制台屏幕上的全车扫描结果,语气里藏着难以置信的轻松与深植的疲惫,“车体外部附着的雾墙孢子已全部脱落,内部空气循环系统净化完成。我们……真的走出来了。”

林凡放下望远镜,跳回车顶舱口。驾驶舱内,零靠在后排座椅上,银眸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雾墙,眼神复杂。她的气色较几日前提振了些许,但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仍未完全消散。阿列克谢临时改装的营养液输送装置正将“白衣号”库存的神经修复药剂以最低剂量持续输入她的静脉,这是苏婉翻阅旧时代医疗资料后制定的方案,虽见效缓慢,却稳妥无害。

“兄长在看什么?”零轻声发问,声音仍带着未散的倦意。

“看我们走过的路。”林凡坐回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仪表盘上,三块从诺亚生态圈带出的高密度聚变能源模块运转平稳,为整车系统提供着近乎无穷的动力,能源剩余显示赫然是98%——以当前消耗速度,足够车队不间断行驶五年以上。

“也看我们将要走的路。”他补充道,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根据从军备库缴获的最新地图,以及零从父亲记录中解读出的部分坐标,车队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然明确:希望岭。那是一座依托旧时代“清河”水坝建立的大型幸存者聚落,人口约三千,拥有相对完整的自治政府与防御体系。在废土之上,这样规模的聚落屈指可数,且以“相对开放、技术友善”着称——他们不排斥外来者,却严守聚落律法;珍视技术人才,曾用粮食与药品换回不少旧时代的工程师与医者。

“还有二十公里。”小刀的声音从刚恢复部分功能的通讯频道传来,夹杂着明显的静电杂音,“游隼号电子系统恢复了六成,短距离通讯勉强可用。前方地形开阔,未发现大规模生物活动迹象……但情况有些不对劲。”

“说清楚。”林凡按下通讯键。

“田地。”小刀顿了顿,语气凝重,“希望岭外围本该有大片开垦的农田,据旧地图和流浪商人描述,这里是废土上少数能稳定产粮的区域。可我用望远镜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病态枯黄的作物,不是收割后的痕迹,是彻底枯萎了,绵延好几公里。”

驾驶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老的声音从“丰收号”传来,带着农学家本能的忧虑:“这个季节本该是冬小麦抽穗期,如此大规模枯萎,要么是病虫害爆发,要么是土壤或水源出了问题。无论哪种,对三千人的聚落都是灭顶之灾。”

“保持警戒。”林凡当机立断,“阿列克谢,由你指挥防御阵型。车队减速至三十公里每小时,保持战斗队形前进。所有武器系统待命但不外露,我们不主动挑衅,却必须做好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

“明白。”阿列克谢的回应简洁有力。

透过侧窗,林凡能看到那辆名为“坚垒号”的重型装甲车行驶在车队右翼。车身在军备库战斗中留下的弹痕尚未修复,炮塔却始终缓慢转动,12.7毫米重机枪的枪口警惕地扫视四周。石坚牺牲后的第四天,这位年轻士兵已连续值守六十个小时,仅在换班时才会在车舱内短暂休憩。

林凡曾劝他多休息,阿列克谢只是摇头:“石队长把担子交给我,我就得扛起来。而且……我不能睡,一闭眼就会看到妹妹,看到石队长最后竖大拇指的样子。”

林凡便不再多言。有些伤痛,唯有靠时间与责任慢慢消解,旁人能做的,唯有信任与支持。

车队继续前行,荒原地貌逐渐变迁,碎石戈壁过渡到尚有土壤覆盖的丘陵地带,干涸的河床蜿蜒穿过,河岸残留着旧时代桥梁的混凝土桥墩。路旁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倾倒的路牌、锈蚀的汽车残骸、被洗劫一空的加油站。越靠近希望岭,这类痕迹越密集,甚至能看到几处简陋坟墓,木制墓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磨平。

上午十时十七分,希望岭的轮廓终于撞入视野。

那是一座依托巨型水坝构建的聚落,八十米高的混凝土坝体在七十年风雨侵蚀下依旧巍峨,表面爬满顽强的藤蔓。坝顶被改造成了望平台与防御工事,隐约可见移动的人影与架设的武器。坝体后方,原本的水库区域被改造成梯田状居住区,层层叠叠的砖石房屋从坝底延伸至山腰,屋顶铺着太阳能板或防水帆布,在荒原上显得格外规整。

但正如小刀所言,聚落外围的景象触目惊心。本该绿意盎然的农田,此刻铺展着一片病态的枯黄,成片小麦倒伏在地,秸秆发黑、穗头空瘪;菜畦里的作物叶片卷曲,布满褐色斑点;几处灌溉水渠早已干涸,龟裂的泥土张着干渴的裂口。农田间零星劳作的农人佝偻着背,动作迟缓,隔着遥远距离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疲惫。

“这绝非单纯的收成欠收。”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凝重,“你们看田埂边缘——杂草也枯死了,这不是针对某种作物的病害,是整个生态系统出了问题。”

车队在距离希望岭外围一公里处停驻。这个距离既保安全,又能清晰观察聚落动静。阿列克谢指挥“坚垒号”与“铁堡垒”形成夹角防御阵型,“薪火号”等非战斗车辆被护在中央。小刀的“游隼号”在侧翼游弋,侦察小队成员已下车,依托地形建立起前沿观察点。

“聚落有反应了。”艾莉紧盯着监控屏幕,“坝顶了望台的人在朝我们这边张望,有人举起了望远镜……等等,他们架起了重机枪?”

坝顶上,几名身影正操作一挺架在沙袋掩体后的重武器,枪口缓缓转向车队方向。更多守卫从掩体后现身,约莫二十人,皆手持武器,保持着高度警惕,却未立刻开火。

“标准防御反应。”阿列克谢分析道,“他们不确定我们的来意,而农田灾情让整个聚落处于高度敏感状态。这种时候,任何外来势力都会被视作潜在威胁。”

“尝试通讯。”林凡下令,“用公开频道,语气平和,表明我们的来意。”

艾莉调整通讯频率,按下发送键:“这里是‘传火者’车队,呼叫希望岭。重复,这里是‘传火者’车队。我们携带技术、医疗和农业知识,请求与贵聚落进行和平接触。完毕。”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就在林凡准备发送第二次呼叫时,车载电台的扬声器里传来回应——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希望岭收到。请表明你们的准确人数、载具类型和真实目的。完毕。”

“人数三十七人,载具包括重型装甲车、运输卡车、医疗车和农业专用车。”林凡亲自回应,语气坦诚而平静,“我们刚从‘永恒迷雾’区域出来,在‘诺亚生态圈’获得了旧时代的生态重建数据库和优化种子样本。我们看到你们的农田遭遇灾情,若有需要,愿意提供技术援助。完毕。”

更长的沉默接踵而至,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坝顶上的守卫们似乎在激烈争执,有人指着车队方向,有人摇头反对,还有人快步离去,想必是向高层汇报。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警惕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请你们车队指挥官单独前来坝下第一检查站,最多携带两名护卫。我们需要面谈。若同意,请打开车顶的绿色信号灯。完毕。”

“林队,这可能是陷阱。”小刀的声音从侦察点传来,“他们或许想擒贼先擒王。”

“也有可能,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却不得不谨慎。”林凡望着远方枯黄的农田与劳作的农人,转头问道,“阿列克谢,你怎么看?”

炮塔内,阿列克谢透过潜望镜仔细观察着坝顶的守卫,目光扫过他们的站姿、握枪姿势与交流动作,缓缓开口:“他们的警戒姿态很标准,却缺乏攻击性——枪口虽对准我们,但手指并未搭在扳机上;掩体后的重机枪操作员频繁回头,显然在等待上级命令而非准备擅自开火;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贴切的措辞:“那不是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更像是疲惫的守夜人望着远方的篝火,既担心那是敌人的火把,又渴望那是援军的信号。”

林凡颔首,他亦有同感。

“艾莉,打开绿色信号灯。小刀,你和我一起去,再带一名医疗组成员——苏婉,你准备一下。”林凡沉声部署,“阿列克谢,车队由你全权指挥,保持警戒。若一小时内我们没有传回安全信号,你们立刻撤离,按备用方案前行。”

“林队——”阿列克谢欲言又止。

“这是命令。”林凡打断他,语气坚定,“石坚把车队托付给你,我也一样。如果这是陷阱,至少你要带着数据库和种子活下去,那是我们最珍贵的火种。”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阿列克谢低沉而决绝的回应:“明白。一小时内无安全信号,我会带车队撤离。但林队……请务必回来。”

林凡嘴角微扬,推开车门。车顶的绿色信号灯已然亮起,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坝顶上的守卫见状,重机枪的枪口微微抬高——这是“暂时解除直接威胁”的肢体语言。

苏婉提着医疗箱从“白衣号”走来,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温和与坚定。小刀也从侦察点折返,将狙击步枪背在身后,腰间别着手枪与匕首。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朝着希望岭的方向迈步。

步行穿过那片枯萎的农田,灾情的严重性愈发触目惊心。土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表面结着薄薄的盐碱壳;小麦的根系暴露在外,大多已经腐烂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类似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几个仍在田里劳作的农人抬起头,脸上布满尘土与皱纹,眼神空洞麻木,看到林凡三人,也只是漠然瞥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那徒劳的工作——用手一棵棵拔除枯死的作物。

“这不是天灾。”陈老的声音从林凡携带的便携电台里传来,老人显然在“丰收号”上通过望远镜密切观察,“土壤盐碱化程度极高,还残留着化学污染……这像是长期使用劣质化肥与灌溉水污染叠加的结果。他们或许为了增产,过度使用了旧时代遗留的化工产品。”

“能治吗?”林凡低声问道。

“很难,但并非毫无希望。”陈老的声音带着农学家的严谨,“需要先做土壤检测,确定污染类型与浓度,再制定修复方案——可能需要轮作耐盐碱作物,引入微生物修复菌群,重建灌溉系统……工程量极大,但只要我们数据库里的生态修复方案能落地,或许能挽救。”

林凡心中有了底。知识,这便是他们从迷雾中带出的最珍贵的火种,也是他们此刻敢于走向陌生聚落的底气。

坝体下的第一检查站由混凝土废墟改造而成,外围堆着沙袋与铁丝网,四名守卫持枪站立,眼神警惕却无明显敌意。一名身穿褪色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检查站入口,约莫五十岁年纪,鬓角花白,脸上带着刀疤,站姿却挺拔如松,显然是军人出身。

“我是希望岭防卫队长,赵建国。”男人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凡三人,“你说你们有生态重建的技术?”

“我们有旧时代‘诺亚生态圈’的完整数据库,包含全球生态修复方案。”林凡同样直截了当,“还有封存七十年仍存活的优化种子样本。我们可以帮你们诊断土壤问题,制定修复方案。”

赵建国的眼神骤然闪烁,那是绝境中窥见微光的本能反应,但他迅速压下情绪:“代价呢?废土之上,没有免费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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