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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石坚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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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平静地检查着引爆器线路,确保万无一失;米哈伊尔端着步枪,枪口对准车间入口,眼神锐利如鹰;刘师傅在最后调整炸药的摆放角度,力求达到最大威力;陈婶则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导爆索接头,动作轻柔而专注。

“害怕吗?”石坚突然问,声音打破了寂静。

“怕。”陈婶老实承认,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更怕孩子们死在这儿。我孙子要是还活着,也该有小刀那么大了,我想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老赵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洒脱:“我这把年纪,活够本了。就是可惜,没看到种子种下去发芽结果的那天,没看到人类文明重新站起来的样子。”

“会看到的。”石坚轻声说,语气带着笃定,“在别人眼里看到,在我们用生命守护的那些人眼里看到。”

话音未落,车间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金属门框剧烈变形,整扇门向内凸起,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伊甸的破拆机械正在强行突破,每一次撞击都让人心惊肉跳。

“准备!”石坚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人迅速退到车间中央的承重柱后,那里是预设的最后防线,也是引爆器的位置。石坚将起爆器握在手中,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线路已经检查了三遍,三组炸药,五十七公斤TNT-RDX混合装药,足以将这个车间变成人间地狱,让敌人有来无回。

轰——!

大门终于被撞开,扭曲的金属门板向内倒塌,扬起漫天灰尘,呛得人无法呼吸。晨光从洞口射入,在昏暗的车间地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与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烟尘中,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迅速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在车间内扫射,如同搜寻猎物的野兽。

“发现目标!左侧承重柱后!”伊甸士兵的喊声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残忍。

枪声瞬间爆发,如同惊雷般打破寂静。子弹打在承重柱上,混凝土碎屑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石坚小组依托掩体还击,但火力差距悬殊——他们只剩下三把步枪,弹药也不足五十发,每一发子弹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节约弹药!等他们靠近!”石坚吼道,声音盖过了枪声。

伊甸士兵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贸然冲锋,而是以战术队形稳步推进,步步为营。两台轻型装甲车缓缓驶入车间,车顶的重机枪开始压制射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在承重柱周围,形成密集的火力网,让他们抬不起头。

“石队!他们不上当!”米哈伊尔焦急地喊道,额头渗出冷汗。

石坚死死盯着推进的敌人,脑中飞速计算距离。敌人很谨慎,主力保持在爆破范围边缘,只有先头步兵在试探性推进。如果现在引爆,最多炸死十几个步兵,装甲车和主力都能及时撤退,无法达到彻底阻挡的目的。

必须等他们全部进来。

“老赵!”石坚喊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给他们点甜头!

老赵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从掩体后探身,将一个炸药块扔向左侧——那是预先准备好的诱饵。炸药块落地后滚了几圈,停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格外显眼。

伊甸部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台装甲车调整方向,机枪对准炸药块的方向猛烈开火,同时更多的步兵从两侧包抄过来,想要一探究竟,趁机拿下他们。

“就是现在!”石坚看着涌入场内的敌人,看着那两台已经全部进入爆破范围的装甲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拇指狠狠按下起爆按钮。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石坚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再次用力按下按钮,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引爆器的指示灯亮着,线路检查过三遍,炸药是好的,雷管是好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干扰!”老赵嘶吼道,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他们在用信号干扰!是车顶的天线!”

石坚猛地抬头,顺着老赵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其中一台装甲车顶部的信号发射器正在工作,淡蓝色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如同无形的屏障,阻断了信号传输。是伊甸的电子战部队——他们早就预料到了爆炸陷阱,提前部署了干扰设备,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手动引爆!”石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没有丝毫犹豫,“我去第一组,老赵第二组,米哈伊尔第三组!刘师傅、陈婶掩护!”

“石队你的伤——”刘师傅担忧地喊道。

“执行命令!”石坚吼着,已经拖着受伤的手臂冲了出去,不顾肩头传来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引爆炸药,为车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车间内瞬间乱成一团,枪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生命的绝唱。石坚奔向入口门框上方的炸药组,那里距离敌人最近,危险最大;老赵冲向维修地沟,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中年人;米哈伊尔扑向承重柱旁的主炸药堆,眼神决绝。刘师傅和陈婶则依托掩体疯狂开火,用最后的弹药压制试图拦截的敌人,为他们争取时间。

子弹在车间内横飞,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石坚感觉左腿一麻,低头看到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大腿,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冲,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按下手动起爆器,引爆第一组炸药。

距离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他扑到墙边,手指终于摸到了预埋在混凝土中的手动起爆器——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击发装置,完全不受电子干扰影响。只要拉动拉环,雷管就会引爆,完成使命。

但就在指尖触及拉环的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石坚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低下头,看到胸口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血花,妖艳而刺眼。子弹从背后射入,击穿了他的肺叶,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甜。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他艰难地转过头,看清了开枪的人——那是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伊甸军官,手中的步枪还在冒烟,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老……赵……”石坚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随后便重重倒在地上,手中依然死死握着那个没用上的遥控起爆器。

远处,老赵已经冲到了维修地沟旁。他听到了石坚的喊声,也看到了石坚中弹倒下的身影,这个沉默寡言的建筑工眼中瞬间充血,布满了血丝。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寻找手动起爆器,而是直接扑向了地沟里已经连接好雷管的炸药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即将射来的子弹。

“为了传火——!”

老赵的吼声在车间内炸响,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决绝,随后便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轰——!!!

橘红色的火球从地沟中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撕碎,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预先洒在地沟里的柴油被点燃,化作漫天火雨,照亮了黑暗;金属零件在爆炸中化为致命的弹片,呈扇形向四周泼洒,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两台装甲车首当其冲,车体被火焰吞噬,侧面装甲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更致命的是,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地沟上方的钢结构横梁被炸断,半截行车从天花板上坠落,狠狠砸在装甲车顶,将其彻底砸毁。

但老赵的牺牲引爆的只是第二组炸药。第一组和第三组依然完好,伊甸的主力虽然遭受重创,但还没有被彻底埋葬,仍有不少士兵在继续推进。

“米哈伊尔——!”陈婶的尖叫声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那个前伊甸士兵已经冲到了承重柱旁。他看到了石坚的倒下,看到了老赵的牺牲,眼中没有了丝毫犹豫。他没有去按手动起爆器,而是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他直接拉开了炸药堆上预埋的雷管保险,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压在了炸药堆上,挡住了敌人的射击。

“为了自由!为了伙伴!”米哈伊尔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对伊甸的憎恨和对新伙伴的情谊。

第三声爆炸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恐怖,如同火山喷发般惊天动地。

二十公斤高爆炸药在承重柱旁被引爆,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吞没了整个车间中央区域。两根承重柱在爆炸中轰然粉碎,上方的混凝土楼板失去支撑,发出惊天动地的断裂声,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天花板开始坍塌,大块大块的混凝土砸落下来,将下方的装甲车、士兵、设备全部掩埋,烟尘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车间,能见度瞬间降至零。更可怕的是,坍塌引发了连锁反应——车间的结构完整性被破坏,更多的区域开始崩溃,整个车间都在摇摇欲坠。

入口被彻底封死。数十吨的混凝土和钢筋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如同铜墙铁壁,后续的伊甸部队被阻隔在外,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打通。

而在车间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后,只剩下一片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地狱般的景象:扭曲变形的装甲车残骸、被掩埋的士兵尸体、燃烧的碎片、散落的武器,以及……五具静静地躺在废墟中的身影。

石坚倒在距离入口不远处,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手中依然死死握着起爆器,眼睛圆睁,仿佛还在注视着敌人;老赵的身体已经和地沟融为一体,只剩下半截烧焦的工作服,诉说着他最后的壮举;米哈伊尔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坑,尸骨无存;刘师傅和陈婶倒在掩体旁,手中还握着打空子弹的步枪,身体早已冰冷。

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畏惧,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车队筑起了最后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紧急通道内,林凡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零察觉到了异常,回头问道:“兄长,怎么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下车趴在通道里,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壁,听着从后方传来的、经过管道传导而变得沉闷的三声爆炸。

一声。

两声。

三声。

然后,是山崩地裂般的坍塌声,震得管道都在微微颤抖。

一切都结束了。

林凡闭上眼睛,额头抵在管壁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那是无尽的悲痛和决绝。

许久,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最后一丝脆弱被彻底抹去,只剩下冰冷如铁的决绝。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不能让石坚他们的牺牲白费,他必须带着车队活下去,带着人类文明的火种活下去。

“继续前进。”林凡的声音在管道内响起,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不要停,永远都不要停。”

车队再次开始移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管道内回荡,带着坚定与不屈。

而在管道最前方,指挥“坚堡号”前进中的阿列克谢突然感觉胸口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停下动作,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那枚“磐石号·车长”徽章。不知何时,石坚已经悄悄塞进了他的口袋,带着老兵最后的温度和嘱托。

金属徽章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边缘还有未散尽的体温,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触。

阿列克谢握紧徽章,握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起石坚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想起那个老兵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想起他的嘱托和期望。

“磐石不倒……”阿列克谢低声念着徽章上的字,声音在管道中轻不可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坚垒永存。”

他深吸一口气,将徽章郑重地别在胸前最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徽章的温度,也能感受到石坚他们传递过来的责任与力量。然后,他继续向前爬去,脚步更加坚定,眼神更加锐利。

管道尽头,隐约透出了微光,那是晨光,是新的一天,是希望的象征,也是车队必须继续走下去的路。

而在他们身后,军备库深处的核心车间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坟墓。坟墓里埋葬着五个人,埋葬着他们的忠诚与勇气,也埋葬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但就像石坚信的那样——车没了,人可以接上;人没了,还有后来者。

火种还在传递,永远都在传递。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的牺牲,记得他们的嘱托,人类文明的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会在黑暗中不断前行,直到迎来真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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