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饕餮之宴（2/2）

“桀桀桀……”

陈默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再次扩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歪着头，用五只重瞳打量着手中的“战利品”，用一种带着夸张惊讶和毫不掩饰讥讽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断臂……求生？”

他掂了掂那条断臂，触感冰冷沉重，像是一块失去温度的金属与某种胶质物的混合体。

断口处溢出的灰黑光流和四色能量，散发着诱人（对他此刻状态而言）又令他本能排斥的复杂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也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玩意儿的“口感”或“成分”，在“上弦玖”惊怒交加的“注视”下，陈默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对着那条断臂较为完好的“上臂”部位，咔嚓就是一大口！

“嘎嘣！咯吱……”

更加刺耳的、仿佛在咀嚼混合了金属、岩石和腐朽能量的声音响起。

他腮帮子鼓起，用力咀嚼着，五只鬼眼微微眯起，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品尝”。

但只嚼了两三口，他脸上的表情就骤然一变，从“品尝”变成了嫌弃与不耐。

“呸！呸呸！”

他猛地低下头，将嘴里那团尚未完全嚼碎、散发着混乱死寂气息的灰黑色碎块，连同一些四色能量残渣，狠狠地啐在了地上！碎块落地后，还微微弹跳了一下，很快失去光泽，化为更暗淡的灰烬。

“真难吃！”

陈默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刚吃了一嘴发霉变质、混合了铁锈和苦胆的垃圾。

“一股子……发霉的秩序和馊掉的感情味儿。”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中那条被他咬掉一块、此刻更显破败的断臂，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随意地、像是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般，将那条断臂朝着“上弦玖”所在的方向，随手一扔。

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距离“上弦玖”不远处的菌毯上，滚动了两下，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陈默拍了拍手（尽管手上沾满了灰黑的光屑和鬼气），仿佛要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再次抬头，看向远处气息不稳、断臂处再生缓慢、六只眼眸死死盯着他的“上弦玖”。

他脸上的癫狂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五只重瞳中那纯粹的渴望与战意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紧迫感。

他抬手，用鬼化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敲了敲自己额头上新长出的、坚硬的犄角，发出“叩叩”的轻响。

“好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怪异，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

“我时间有限。”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周身翻涌的鬼气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更凝聚的方式向内收束，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这场无聊的‘情绪过家家’游戏，还有你这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上弦玖”，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

“难吃的硬骨头，该结束了。”

话音落落，陈默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但这一次，他的移动方式，似乎又有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直线爆发或高速折冲，也不再是试图干扰对方瞬移。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拉长的、不断扭曲变形的鬼气残影，以一种看似飘忽不定、实则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上弦玖”逼近！

残影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缓缓消散的、青黑色的轨迹，轨迹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眼睛虚影在开合，散发出混乱的凝视感，干扰着这片空间本身的稳定！

他仿佛要将这片由“上弦玖”主导（或寄生）的情绪空间，用自己更狂暴、更混乱的鬼气，强行污染、覆盖！

“上弦玖”六只眼眸中厉色一闪，它不再试图完全再生断臂，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

它猛地举起仅存的左臂，握住了那把已经滑出一半的哑黑镰刀刀柄！

灰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燃烧，全部向着镰刀汇聚！那截露出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气息！

终结的一击，对混乱的吞噬！

两者之间，最后、也是最惨烈的碰撞，一触即发！

十凶鬼楼的倒计时，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闪烁得异常急促：“距离黎明到来，剩余：6小时4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