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六眼魂镰（1/2）
链刃的呼啸余音仿佛还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锁链拖曳在地的哗啦声是唯一的伴奏。
乐之头惨绿光芒彻底湮灭的所在，只余下一点迅速冷却的能量灰烬，随即被粘稠的黑暗无声吞噬。
“陈默”单脚落地，稳如磐石。他微微侧身，右手随意地提着那柄贯穿了乐之头后、刃口血光愈发刺目的漆黑长刀。
缠绕在刀柄上的数条暗沉锁链垂落在地，如同怪物的触须，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动作带着一种猎食后的慵懒与意犹未尽。
然后，他歪过头，脸上那癫狂与冷静交织的诡异表情，精准地投向这片黑暗囚笼中仅存的活物——那颗暗蓝色、泪流不止、正剧烈颤抖的哀之头。
右眼中尚存的一丝属于原主陈默的挣扎与惊悸，此刻似乎也被这接连的杀戮和掌控感冲击得更加微弱。
而左眼那纯粹的黑暗与跃动的暗红电弧，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并没有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而放松，恰恰相反，那目光中的兴味更浓了，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摧毁的艺术品最后的颤抖。
“哭？”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片刮过寂静。
“刚才不是哭得挺有劲么？用眼泪偷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可怜？”
哀之头无法回答，或者说，它所有的“语言”都化为了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悲苦呜咽。
那暗蓝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泪痕几乎连成了水线，整个头颅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瑟缩，下意识地向后飘退，想要远离这个比它们这些情绪凝聚体更加恐怖的“存在”。
但“陈默”显然不打算放过它。
放过？这个词似乎从未出现在此刻他的词典里。毁灭、吞噬、践踏，才是唯一的旋律。
“无聊的悲鸣，也该结束了。”
他撇了撇嘴，似乎对哀之头仅有哭泣的反应感到有些乏味。
但行动上却丝毫没有迟疑。
他再次握紧了七寸锦的刀柄。
这一次，他没有像对付乐之头那样，借助锁链旋转制造风暴。
或许觉得对付这最后、也是最“软弱”的一个，不需要那么“隆重”？
他只是简单地、再次以手腕为轴，开始旋转手中的长刀。
速度由慢及快，迅速攀升！
呜——呼呼——！
尽管没有锁链加成，但漆黑长刀本身的凶煞之气与“陈默”此刻灌注其中的狂暴力量，依旧让这次旋转带起了惊人的破空尖啸！刀身周围的血线刃光在高速旋转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光弧，空气被疯狂切割、挤压、摩擦，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隐隐有零星的火星在刃光边缘迸溅！
空气，仿佛真的在被这纯粹的凶煞与速度“点燃”！
旋转的速度很快达到了一个顶峰，七寸锦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个漆黑与血红交织的死亡风车，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牢牢锁定了远处那瑟瑟发抖的哀之头。
“去。”
一声轻喝，平淡却不容置疑。
旋转到极致的漆黑长刀，脱手飞出！这一次，没有锁链拖曳，速度更快，轨迹更直，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闪电，直射哀之头的“面门”！刀锋所向，那股凝聚到极点的毁灭意念，几乎要将沿途的空间都冻结、劈开！
哀之头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尖锐的一声悲鸣！那不是攻击，而是绝望到极致的本能嘶喊！它拼命向一侧闪躲，暗蓝光芒扭曲变形。
然而，这一刀的速度和精准，超乎想象。
“噗嗤！”
刀锋没有如预期般洞穿它的“眉心”核心，却依旧犀利地擦着它的一侧“脸颊”划过！
没有实体碰撞的闷响，只有一种类似撕裂厚韧皮革、又仿佛割开浓稠液体的怪异声响。
哀之头那由暗蓝诡气与悲苦意念凝聚的“脸颊”上，顿时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暗蓝色的光屑如同血液般从伤口中喷溅出来，其中还混杂着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悲苦气息！
“啊——！！！”
比之前强烈百倍、痛苦千倍的哀嚎，从哀之头的裂口（它没有嘴，但声音从整个头颅震动发出）中爆发出来！这哀嚎不再仅仅是情绪的表达，更带上了一种濒临崩溃的、源于“存在”本身被伤害的剧痛与疯狂！
它那被划伤的部分，暗蓝光芒剧烈地明灭、溃散，又试图重新凝聚，但伤口处仿佛残留着七寸锦那湮灭性的凶煞之气，不断阻碍着愈合，带来持续的痛苦。
它整个头颅的光芒都因此黯淡了一大截，颤抖变成了剧烈的抽搐，在空中摇摇欲坠。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似乎对没能一击毙命并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展示。
他正要抬手召回七寸锦，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烦人的哭声。
然而，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哀之头那痛苦到极致的哀嚎，仿佛触动了这个黑暗空间中某个更深层、更古老的机制。
它喷洒出的、蕴含着最精纯悲苦意念的暗蓝色光屑和黑色气息，并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其中一部分，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向着地面——那之前喜之头、怒之头、乐之头被彻底“湮灭”后，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灰烬所在之处——坠落下去！
滋滋滋——！
光屑与灰烬接触的瞬间，发出诡异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紧接着，那三处原本死寂的灰烬，竟然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明黄、赤红、惨绿！虽然黯淡，却顽强地重新浮现！
仿佛哀之头濒临崩溃的哀嚎与喷洒的“本源”，成了唤醒其他三颗头颅残存“印记”或“根基”的催化剂！
“嗯？”
“陈默”脸上的癫狂笑容微微一凝，左眼的黑暗瞳孔中，暗红电弧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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