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链刃狂舞（1/2）
哀之头压抑的悲泣和乐之头失真的嗬嗬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扭曲回荡，成为这片诡异空间里仅剩的杂音。
空气里弥漫着喜之头与怒之头彻底湮灭后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诡气余烬，以及更加浓烈的甜腥与陈腐。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刀尖刮擦地面、稳定而冷酷的逼近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拍上，碾碎残存的希望。
“陈默”拖着那柄仿佛连光芒都能吞噬的漆黑长刀——七寸锦真正的凶刃形态，一步步走向最后两颗颤抖的头颅。
他左眼纯粹的黑暗与右眼残存的挣扎形成了惊悚的对比，脸上那癫狂与冷静交织的表情，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更让人胆寒。
哀之头的暗蓝光芒剧烈波动，泪痕宛然的脸上悲苦更深，却多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乐之头惨绿的光芒明灭不定，那标志性的讥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近乎呆滞的惊愕。
就在“陈默”距离它们不足十米，长刀即将扬起，准备收割这最后的“情绪果实”时——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从极其久远的时空彼端传来的金属震颤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并非来自前方两颗头颅，也不是来自“陈默”手中凶刃，而是……来自他背靠过的、那片冰冷坚硬的墙壁深处！
“陈默”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左眼漆黑瞳孔中的暗红电弧闪烁了一下，头颅极其轻微地侧了侧，似乎被这意料之外的声响吸引了刹那的注意。
也就在这一刹那！
原本看似只是背景、布满了粗糙颗粒感、毫无生机的漆黑墙壁，在“陈默”刚才撞击并滑落的位置附近，墙壁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颗粒，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数条原本与墙壁颜色质地几乎融为一体、深深嵌入墙壁内部的暗沉锁链，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惊动的毒蛇般，“哗啦”一声从墙壁中“弹”了出来！
这些锁链粗如儿臂，非铁非石，通体呈暗哑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痛苦人脸般的天然纹路，散发着一种与哀悼者碎片、四颗头颅都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关的禁锢与封印气息！
锁链的一端深深没入墙壁，仿佛与这整个空间的核心相连，另一端垂落下来，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微微晃荡，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嗯？”
“陈默”的左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癫狂笑容收敛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致。
“墙里……还藏着东西？”
他似乎暂时忘却了眼前两颗待宰的头颅，被这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古老禁锢气息的锁链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种潜藏于这癫狂人格深处的、对“束缚”与“破坏束缚”近乎本能的敏感与兴趣。
他拖着长刀，转身，几步就回到了那面墙壁前，歪着头，打量着那几条垂落的暗沉锁链。
锁链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微微震颤，发出低鸣，仿佛在警告，又像是在……渴求？
“有趣。”
“陈默”伸出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没有直接触碰锁链，而是用漆黑长刀的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条锁链的末端。
“叮——！”
清脆的撞击声带着奇特的回音。锁链猛地一颤，灰黑色的表面骤然闪过一抹暗红，仿佛有血光在内部流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暗沉。
同时，一股混杂着古老怨念、不屈挣扎、以及某种奇异坚韧感的意念，顺着刀尖隐隐传来。
“材质特殊……有点意思。”
“陈默”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盛。
他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条他拨弄过的锁链！
入手冰凉刺骨，沉重异常，那粗糙的表面纹路硌着手掌，但更强烈的是那股“坚韧”与“禁锢”并存的感觉。
锁链在他手中剧烈挣扎、震颤，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似乎想要挣脱，又仿佛在试探他的力量。
“给我……下来！”
“陈默”低吼一声，右臂肌肉贲起，凶煞之气顺着手臂涌入锁链！他猛地发力，向下一扯！
嘎吱——咔！
令人牙酸的、仿佛岩石崩裂、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墙壁内部传来！
那条锁链与墙壁连接的部分，硬生生被他以蛮力结合凶煞之气，扯断了一大截！
足有四五米长的暗沉锁链被他握在手中，另一端断口参差不齐，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屑洒落。
墙壁似乎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表面龟裂开几道细纹。
“呵……不过如此。”
“陈默”掂量着手中沉重的锁链，目光又投向另外几条。
如法炮制，他迅速将附近墙壁上弹出来的四五条锁链，尽数扯断！每扯断一条，墙壁的震颤就加剧一分，空气中那股禁锢与封印的气息也越发紊乱、躁动。
哀之头和乐之头悬浮在远处，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它们似乎对这锁链和墙壁有着更深的了解，那悲苦与惊愕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理解的恐惧，仿佛“陈默”正在触碰某个绝不该被触动的禁忌！
“陈默”将几条扯断的锁链在手中捋顺，它们的长度加起来超过二十米。
他看了看手中的漆黑长刀七寸锦，又看了看这些沉重坚韧、散发着禁锢气息的锁链，嘴角再次咧开那标志性的癫狂笑容。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暴戾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没有试图将锁链缠绕在手臂或身体上，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直接用锁链的一端，在那漆黑长刀靠近刀柄的刀茎位置，快速地、粗暴地缠绕、打结！锁链的灰黑色与长刀的漆黑、刃口的血线形成了鲜明而邪异的对比。
很快，一把刀柄上拖着数条沉重暗沉锁链的链刃，出现在了“陈默”手中。
锁链垂落在地，拖出长长的痕迹。
“这样……或许更好玩。”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刀身因为锁链而增加的重量和奇特的惯性。
他右眼中残存的理性部分似乎对这一举动充满了不安与抗拒，但左眼的黑暗与疯狂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新“玩具”带来的可能性中。
他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两颗因他扯断锁链而显得更加不安和恐惧的头颅——尤其是那颗惨绿色的乐之头。
乐之头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那冰冷的讥嘲再也无法维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颤抖。
“你刚才……好像笑得很开心？”
“陈默”盯着乐之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拖在地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前进，发出哗啦啦的、如同催命符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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