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6(1/2)
6.
防不胜防啊,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几乎整整一夜都未曾合眼的马兰,满心疲惫又焦虑。
她恍惚中以为丈夫只是起身去上厕所,毕竟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动静似乎再平常不过。然而,当她稍微清醒一些去卫生间查看久久不见回屋的丈夫时,却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趁着黑夜离家出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慌了神,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急忙叫醒女儿,母女俩哭着在漆黑的夜里一路追到了车站。
几个女儿的同学闺蜜也一同跟着去了。
金瓮羽衣也脚步凌乱地跟着跑了过去。
因为太早,根本没有马车夫起床,所以她们只能步行到了车站。
可大半个时辰后,她们来到车站,天色仍未大亮。
大家满心期待能在车站找到那熟悉的身影,可放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在这躺平抗旱、无所事事的年景,谁有事需要这么一大早出发呀。
在车站里苦苦守了将近一整天,马兰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时刻盼着丈夫能出现,然而,始终不见那熟悉的人影出现。
马兰心中悲伤至极,又怕苦了孩子们,无奈之下,只好咬了咬牙,带着女儿和她那几个同学闺蜜分乘两辆马车回家。
一路上,马兰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们隐忍的哭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原本眼睛就红肿的金瓮羽衣,此时因为过度哭泣,大眼睛都变成了小眼睛,她虽然也被马兰搂在怀里,但心思却全在远去的谱开身上。她一言不发,对马兰、谱玲母女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中满是失神与迷茫,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龙茜茜、鸟晓曦、女念、渡景美四个同学闺蜜挤在一辆车上,她们也都格外难过,泪水不时地滑落下来。昨天大家一起购置年货时的欢乐气氛,此时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哀,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沉重的气氛中,无法自拔。
可回到家中,马兰尽管身心俱疲,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和几个女娃一起动手做了简单的晚饭。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饭厅里,可大家却都没有什么胃口。吃起饭来,大家都感觉味同嚼蜡,没有一丝滋味。马兰、谱玲和金瓮羽衣更是根本吃不下东西,她们的心里沉甸甸的,被谱开离家出走这件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谁也没有预料到,饭后不久,金瓮羽衣突然抱着她的衣物从她住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的神情有些决然,缓缓地走到马兰面前,轻声却又坚定地对马兰讲,她要回家。
马兰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甚为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所有女娃娃也都吃惊地看着金瓮羽衣,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金瓮羽衣微微吸了吸鼻孔,强忍着泪水,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独自往外走去。
马兰见状,心中一阵刺痛,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心痛地抱住金瓮羽衣,声音颤抖地说道:“闺女,你怎么了?别这样啊!兰阿姨正伤心呢,你这样……让兰阿姨……让兰阿姨更伤心了。”
马兰从前一直都是亲切地叫金瓮羽衣宝贝的,可今天却改口叫她闺女了,就好像是在无意识中替代谱开对金瓮羽衣的称呼一样。她不知道的是,最近谱开背着她们的时候,偷偷叫金瓮羽衣,又是叫宝贝了。
几个女娃娃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拉着金瓮羽衣,紧紧地抱着她。可她们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和悲伤。
马兰轻轻地抚摸着金瓮羽衣的头,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哀求:“闺女,别这样好吗?今晚,兰阿姨和你一起睡,你和玲子都和我一起睡,好吗?”
可金瓮羽衣心意已决,执意要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仿佛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马兰看着她,焦急地说道:“天都黑了,你现在怎么走啊?”
几个女娃娃失神地看着金瓮羽衣,都纷纷劝说着她,希望她能留下来。可没有一个人说要陪着她回去,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马兰和谱玲正处于伤心的时候,正需要有人在身边安慰她们,大家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们母女不管,去送金瓮羽衣。
可金瓮羽衣态度坚决,非要回家。她再次抱起了自己的衣物,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个人能坐马车回去。”
结果,马兰迫于无奈,最后反而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悲痛,强装镇定地带着大家一起送金瓮羽衣回家。她们在马路边站了很长时间,眼睛一直盯着黑夜里空荡荡的街道,前后拦了两辆马车,大家分别坐上后,一起将金瓮羽衣送回家中。
一路上,马兰都紧紧抱着金瓮羽衣,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丈夫辛辛苦苦带着孩子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关爱,最后却是这样辛酸地收场。心中不由得满是苦涩和无奈。
当马兰她们一行刚刚抵达金瓮羽衣家的时候,家中仅仅只有金瓮羽衣的母亲姝绾翠孤零零地一个人,她形单影只,显得有些落寞。此时,她的丈夫金瓮遥像很多时候一样,仍在社区办公大楼或其他地方,为处理各类紧急事务而忙得不可开交。而眼下又多了一份工作,正为如何让社区民众和安置人员过好一个大年提前忙碌着。
金瓮遥身为北湖社区的主任,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和使命,他整天都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为上百万社区民众操碎了心。不仅如此,还有数十万来自国内外灾区的安置人员也需要他不断去督促、协调和落实相关工作,需要他去关心和照顾。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年到头几乎都没有什么节假日。总是天不亮就出门,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在这持续的大旱之年,全人类都响应号召为节省身体能量“躺平抗旱”,绝大多数人都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或者在街头巷尾闲聊,蟠鮕国的人民差别也不大,不同的只是在有水的地区,农忙时要忙上一阵子。
然而,大量有关国计民生的政府部门却没有丝毫懈怠,他们依然在忙碌地工作着,努力为缓解旱情、保障民众的生活而付出。
而金瓮遥主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直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地奔波在工作的第一线,数百平方公里北湖社区,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他深入田间地头,查看农作物的受灾情况;他走进工厂车间,指导民众生活必需品的生产;他组织人员调配水源,保障居民的用水需求;他还积极与上级部门、另外三大湖区沟通协调,妥善安置国内外灾区民众。
也正是因为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所以在家庭方面就有所缺失。
这些年来,他不仅缺失对妻子的关怀,更严重的是,他既没有给予女儿应有的关爱,也疏于对女儿的管教,他认为有妻子管教女儿已经足够,何况还有那么多爱自己女儿如同亲闺女的人家。他和善良的妻子姝绾翠一样,怎么也想不到,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尤其是最近这大半年,女儿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当然,除了女儿与遐旦裦兲早恋的事,他们至今也不知道女儿在外面还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女儿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姝绾翠正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等待丈夫回家,却突然听到了几个女娃娃“砰砰砰”的敲门声以及急切的叫门声:“姝绾阿姨,羽衣回来了。”
当看到女儿金瓮羽衣在深夜被众人护送着回到家时,姝绾翠感到十分意外。更让她大为吃惊的是,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悲伤的神情,仿佛遭遇了什么天大的不幸。而当她看清女儿哭肿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大事,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不由一下紧紧抱住女儿。而金瓮羽衣也像委了天大委屈似的抽泣起来。
马兰害怕姝绾翠误会,立即带着哭腔说道:“翠,谱开离家出走了,他要去矿区挖煤。这都要过年了啊,一家人本应该团团圆圆的,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呢?”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用手抹起了眼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服上。
姝绾翠听了马兰的话,心里十分难过。她原本正心疼地抱着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缓缓地松开了女儿。然后,她转身伸出双手,又抱住了马兰。
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女人,就这样百感交集地抱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马兰抽泣着继续说道:“谱开平时对羽衣宝贝那可真是太好了,就像亲爸爸一样照顾她。昨晚他说要走的时候,羽衣和玲子大哭着不让他走,拉着谱开的手,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开。可是今天,她谱伯还是狠下心走了。结果羽衣宝贝太难过了。我们去车站守了谱开一天,回家的路上羽衣宝贝也是哭泣不止,晚餐也没有吃,然后就说要回家。她是一天都不愿意在我家多待了,非要连夜回来。”
姝绾翠听了马兰的这番话,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她突然反应过来,又转身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声音略带责备地说道:“宝贝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兰阿姨和玲子现在正伤心着呢,你谱伯就这么走了,她们心里正难受着呢。你不留下陪她们,怎么能说走就走,撇下她们不管了呢?最后还反倒让她们送你回家,一路上关心你照顾你。你要多体谅体谅别人的心情啊宝贝。”
马兰连忙连声说道:“不要说孩子,看到她这样伤心,我都心疼死了。她还小,可能不太懂这些,我们怎么会怪她呢。”
这时,几个天真活泼的女娃娃叽叽喳喳地说道:“兰阿姨对羽衣那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呀,她对羽衣的关心程度,一点也不比谱伯少呢。就说昨天吧,兰阿姨带着我们一大帮人到热闹的商铺去买年货买衣服。当时羽衣在家正好晒太阳睡着了,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去。可姝绾阿姨您知道吗?兰阿姨给我们所有女娃娃都买了衣服和鞋子,也背着给羽衣买了衣服和鞋子。那衣服和鞋子的大小,简直就像是给羽衣量身定做的一样,完全合适。从这一点就可以想象得到,兰阿姨对羽衣照顾得是多么细心周到,对她又是多么了解呀。”
姝绾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女娃娃们的这番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身上的新衣服和脚上的新鞋子上。看着这崭新的衣物,她的内心涌起了无比的感动。与此同时,她又不禁为谱开的离开和女儿的不懂事而感到深深的自责与难过。
正因为谱开、马兰夫妇平日里为人正直、善良,在认识他们的人中有口皆碑,而且姝绾翠和丈夫金瓮遥对他们的为人也知根知底,所以当初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地把任性的女儿长时间放在他们家里。可她和她丈夫怎么也想象不到,当然到现在也和大家一样被蒙在鼓里,自己这个女儿,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里,已经给两个同学的家庭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金瓮遥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最初看到眼前这样的情景时,他也像之前的妻子姝绾翠一样,感到十分意外。连声表达着对谱开、马兰夫妻的感谢,也对谱开大年将至带着羸弱的身体奔赴湄江蟠鮕煤矿挖煤感到不可理解和遗憾。
马兰觉得自己已经把金瓮羽衣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孩子的父母,了却了自己与谱开的一桩心事,于是放心地回去了。
让人意外的是,没有一个女孩留下来陪着金瓮羽衣。当然啦,金瓮羽衣也没有开口挽留任何一个女孩。此刻她心中的伤痛就像是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同学闺蜜反而是她要严防死守的,所以无法为她分担,她只能选择默默地独自消化这份痛苦。
所以,那几个女娃娃也就全都跟着马兰、谱玲母女回去了。
马兰她们离去后,姝绾翠烧热水给女儿洗了脸手,发觉女儿虽然伤心,最近身体却长好了一些,胸部鼓鼓的,发育很好。她不知道,女儿身体是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最近才刚刚又恢复了一些。由此,她和丈夫深知,谱开、马兰夫妇为自己女儿花了不少心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女儿已经与谱开发生了不伦恋,两人早已多次发生了性关系,而这全是在自己女儿引诱、挑逗、逼迫下发生的。
姝绾翠细心地给女儿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将女儿的衣物整理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柔顺发亮。之后,姝绾翠便走进厨房,开始为她和丈夫精心地做吃的。
她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切菜、炒菜,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被端上了餐桌。
然而,最后丈夫和女儿两个人却几乎都没有吃,饭菜摆在桌上,几乎原封未动。
无奈之下,姝绾翠只好将一些可口的零食小心翼翼地端到金瓮羽衣的房间,并且为她烧了满满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让她随时可以就着零食吃。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一个零食大王,零食不离嘴,零食也可以吃饱肚子。
在金瓮羽衣的闺房里,姝绾翠给女儿洗了脚后,心疼地抱着女儿,难过了很久。她温柔地问了女儿很多话,一句接着一句,语气里满是关切和担忧,可女儿却始终沉默不语,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后来爬到床上,合衣钻进了被窝里。
金瓮遥主任也一直在房间里。
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坐下来与女儿进行长谈。
他推心置腹地说了很多作为父亲的心里话,他深刻地表达了对自己的自责,怪自己这些年来没有好好陪伴女儿,也满怀期望地说出了自己对女儿未来的期许,希望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将来能够成为一个对社会和国家都有用的人才。
可金瓮羽衣却心不在焉,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压根就没有听见自己父亲在说些什么。她的心里只想着那个狠心离去的男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那个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相爱的激情缠绵。
当晚,姝绾翠一再说要和女儿一起睡,她希望能在女儿身边陪伴着她,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可金瓮羽衣就是不答应,态度十分坚决。
姝绾翠只好回到夫妻房间,和丈夫继续聊了很久,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了女儿的事情,聊到了家庭的未来,几乎一夜都没有睡。
天刚亮,姝绾翠就热了昨夜几乎没有动的食物,热气从食物上升腾起来。
金瓮遥匆匆吃了几口后,就带着一身的疲惫与困意,脚步有些沉重地奔赴北湖社区的办公大院了。
金瓮羽衣临近中午才慢悠悠地起床,姝绾翠看到女儿起床后,立即开始为她做饭。她用心地挑选食材,精心地烹饪,希望能做出女儿爱吃的饭菜。
好在这次饿极了的孩子终于开始吃了一些,姝绾翠看着女儿吃饭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饭后,姝绾翠想继续与女儿好好谈谈,想要走进女儿的内心世界,可金瓮羽衣一进闺房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将她关在了户外。
女儿如此生疏隔膜,姝绾翠很是无奈和伤感,她只好独自坐在客厅里,静静地听着女儿房间偶尔传出的一丝儿声音,眼神有些空洞,默默地发呆,心里满是难过。
她想着自己今后更要多多关心女儿,好好照顾她,要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母爱的温暖,让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在她身边,让她变得快乐起来,健康起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回到家中两三天,金瓮羽衣一直足不出户,她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的邻居都感觉不到她回家了,仿佛她就像空气一样,没有在这个家里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那个第一个改变金瓮羽衣人生轨迹的男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时还仅仅只是个少年的遐旦裦兲,正处于人生的逆境之中。
他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迷失方向的船只,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艰难与挑战。
但他却并没有像金瓮羽衣那样消沉,金瓮羽衣处在困境中时整日茶饭不思、相思成疾、唉声叹气、萎靡不振,而遐旦裦兲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的内心始终燃烧着改变现状的火焰,一直在苦苦地思考着如何改变自己从巅峰坠入谷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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