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34(2/2)
金瓮羽衣深情地凝视着谱开,直抒胸臆:“泽月公主诗空雪泽年龄比我大了一倍都不止,可到现在,那个星灯大先生都还没有娶她,她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那样的生活就是她住在华丽的泽月殿里又能怎样?她活得有没有意思?她心里苦不苦?这些都不用她讲出来,只要是个女人,都能设身处地感觉到。”
说到这儿,半大少女金瓮羽衣就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像她那样活着,那简直一点乐趣都没有了,虽然她有着尊贵的公主身份。同样的,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像星灯大先生那样活着,也不会有什么乐趣可言,虽然他受到全人类的崇拜。”
万没想到,一提星灯先生,谱开又有不同看法和意见了,只是他神情不像刚才那么庄重严肃,而是比较和蔼,他温和地说道:“闺女,你还太小,所以其中许多道理,你暂时还不能懂。”
金瓮羽衣一听,虽然谱开态度温和,她仍然立即不服气地反驳道:“有什么不懂的呀?男女之间相互爱慕、相互爱恋,这才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呢。他们作为比我年龄大一倍都不止的人,却都不知道都不能好好地去享受这种爱,那不是傻,不是笨,又能是什么呢?”
谱开听到金瓮羽衣再次说到这个话题,他耐心地解释道:“闺女,你说的其实也没有错,可你要知道,星灯大先生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全人类都清楚,他作为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的形象大使、唯一的代言人,他作为拯救人类的领头人,他是把自己的生命和责任都放在蓝星近二十亿人口上面的,更是放在人类有没有未来上的……”
金瓮羽衣着急地说道:“他要拯救人类,他有大爱,这没错,可这并不影响他去爱一个女人啊?相反,他既然整个人类都要爱,都要去拯救,为什么不去爱不去拯救最需要他爱最需要他拯救的女人呢?他这样做,太不合理了,也太不对了呀!诗空雪泽公主因为他,过得有多么痛苦、多么没有意思啊!我想都不能想!”
谱开被金瓮羽衣真诚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一个人活着的正常需要,他想了好久,才非常认真地说:“闺女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可星灯大先生和雪泽公主,他们是在带头做表率啊。”
金瓮羽衣立即疑惑地问道:“什么表率?”
谱开尽量平定自己的情绪,耐心地解释道:“为了应对持续恶化的干旱情况,为了让人类能够逃过末日灭绝的灾难,蓝星不是早就开始倡导在大旱没有结束之前全人类都躺平抗旱吗?尽量保持体能活下去吗?所有国家不也都在大力宣传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吗?”
金瓮羽衣听到这儿,说道:“这我知道啊,我爸爸作为北湖社区主任,他天天都在社区里忙着宣传这个政策呀。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男女之间就不能好好地相爱呢?我觉得爱,才能够让我们战胜恐惧,更好地活下去啊?”
谱开又思索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你还不懂。爱,其实是需要消耗体能的,就像我为什么背不动闺女你,就是因为我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没有力气,所以才背不动啊!而男女之爱,更是需要体能的。所以,现在人类的首要目的,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只有先保住了生命,然后才能够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金瓮羽衣听到这儿,满脸疑惑地问道:“那谱伯就是认为生命比爱更重要了?我一直都在想,这两者之间到底该如何去权衡呢,一直认为爱比生命更重要呢。原来谱伯却是这样想的。”
谁知谱开却毫不犹豫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闺女,你还太小,严格地说来,你知道什么叫爱呀?肯定生命比爱更重要啊?你想想看,如果没有生命的话,又哪来的爱呀?生命是承载爱的基础,要是连生命都没了,爱又从何谈起呢?”
金瓮羽衣听了谱开的膊之言后,不仅没有认同,反而非常不开心了,她嘟着嘴说道:“谱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这就是真实的您。您之所以这么说,那就是表达出了一个意思,为了您的生命,您就可以不爱我不心疼我了呗。怪不得您不愿意背我了,我还以为您只是因为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原来您是把自己生命看得比我重要得多。”
谱开一听,急得脸红耳赤,他忙解释道:“这哪跟哪呀?我肯定永远心疼闺女永远爱闺女啊!我对闺女的爱那肯定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呀?怎么可能因为我珍惜自己生命的原因就不爱你不心疼你了呢?”
金瓮羽衣却仍有些生气地说道:“那您对我的爱也是放在您生命之后啊。在您心里,您的生命还是排在第一位,对我的爱就只能往后靠了。”
谱开无奈地苦笑一下,耐心地说道:“我对闺女这个爱,与生命的重要性相比,是不存在先后的……爱其实是很复杂的情感与内容,不能简单地笼统地衡量。”
金瓮羽衣追问道:“为什么您对我这个爱与生命的重要性相比又不存在先后了?我觉得肯定是有先后之分的,不然您怎么会把您的生命看得那么重,而把对我的爱看得那么轻?”
“哪有啊?”谱开无奈地苦笑着,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对闺女这种爱,和那种爱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呀。这个没法和你讲,因为这个爱……唉,它不需要……它不需要经常消耗那么大的体能啊,它不影响人正常地活着呀。可另外那种爱,它却是需要不断付出太大的体力作为代价的,在旱灾肆虐的当下,在人人营养不良、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它对生命就是一种严重的消耗,甚至对生命构成一种威胁。生命是一切的根本,如果爱伤及生命,那就本末倒置了。这也就是人类在大旱之年必须提倡晚婚晚育、少婚少育的原因。这也是对现有的人类生命的尊重,首先让这些已经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金瓮羽衣听得似懂非懂,她带着几分讽刺地说道:“虽然谱伯说的话不明觉厉,但我的理解,那还是保命要紧呗!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爱自然都要排在后面。”
谱开认真地说:“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如果谱伯的命都没有了,又怎么能爱闺女疼闺女呢?那不就是一句忽悠人的空话吗?就像现在,全蓝星所有国家都严格控制甚至完全禁止生育,因为已经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类都很难保证存活了,不能让新生儿一来到这个世上就遭罪,不能让他们与人类末日一起到来,知道吗?这就是我听各类宣传和不断看书学习得到的启示。我觉得人类这么倡导和生命与爱的关系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没有生命,爱就无法实现。”
金瓮羽衣平淡地说道:“爸爸妈妈也常常也像谱伯这么讲啊,所以,我也明白,但我就是不想过诗空雪泽那样的日子!如果我是她,我就一定要星灯大先生早点娶我,可以先不生孩子,但一定要先爱着。我觉得爱才是最重要的,就算生命受到威胁,也不能放弃爱。”
谱开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要知道星灯大先生的影响力。他就是人类的一面旗帜,所有人都看着他,尤其是所有年轻人都看着他,他具有无与伦比的示范作用,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任何决定,都关系到无数的人,他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情。”
金瓮羽衣打断道:“所以他就只有牺牲自己呗!我觉得这样也太不公平了。他为全人类作牺牲,却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他也是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的啊。”金瓮羽衣难得地站在星灯先生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是啊……”谱开听了很感触,鼻子一阵酸楚,鼻腔也有些塞塞地,过了少顷,他才无奈地说道:“他,也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亿万人的利益,不得不做出那样的牺牲啊。”
金瓮羽衣听了却不满地说:“那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想让全人类幸福,却不能让自己幸福,想拯救全人类,却不能拯救爱自己爱着的女人,我觉得这样就一点意思也没有。”说到这儿,她非常真诚地说道,“我觉得吧,一个人首先要让自己幸福,才能更好地去让别人幸福。”
谱开温和地说:“闺女,你年龄太小了,你理解不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身上承担着在大的使命与责任了,人们都讲,他现在分担着盘古、女娲二圣的使命与责任。”
金瓮羽衣不服气地问:“谱伯这样讲就能说明您理解得了?我觉得您也不一定能完全明白他的想法。”
谱开坦诚地说:“谱伯确实也不能完全理解。他所面临的情况太复杂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法亲身经历,都很难有真正地体会。”
金瓮羽衣好奇地问:“为什么呀?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境界太高了吗?难道他就不是人了吗?”
谱开笑着说:“谱伯要是完全理解他,那谱伯不也成圣人了吗?圣人的思想境界,和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考虑的是更长远、更宏观的事情。他们关注忧虑着人类的明天,人类的未来。”
金瓮羽衣着急地说:“我才不要谱伯做什么圣人呢。在我心里,您就是最好的谱伯,不需要成为什么圣人。”
谱开有几分奇怪,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觉得圣人不好吗?”
金瓮羽衣认真地说:“我只要谱伯好好爱我、心疼我。您对我的爱才是我最在乎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谱开肯定地说:“闺女,这个是肯定的啊。不用讲,我都会一直好好爱你、心疼你的,这一点你放心。”
金瓮羽衣坚定地说:“所以谱伯不能做圣人。我不想您因为要成为圣人而忽略了我,只希望您能一直陪着我,永远爱我。”
谱开笑着说:“圣人哪能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我谱伯何德何能?我想做圣人就能做到吗?成为圣人需要具备无数常人难以达到的条件,我谱开差得远着呢。”
金瓮羽衣既高兴又着急地说:“谱伯做不到才是最好的!您要是像星灯大先生那样,我可就恨死您了!我希望您能一直好好地陪着我,永远不要去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只要爱我就够了。”
谱开急忙安慰道:“闺女千万别这么说。全人类,爱星灯大先生的女人是最多的。他为人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他值亿万人去爱他。”
金瓮羽衣生气地说:“可我就不会爱他!我觉得他没有珍惜那些爱他的女人,他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谱开已基本知道金瓮羽衣的想法,但他还是问道:“为什么?你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好呢?”
金瓮羽衣气愤地说:“因为他辜负了所有女人对他的爱呀!女人们爱他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却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感情,这让爱他的女人都很伤心,一点意义都没有。”
谱开耐心地说:“闺女,这种爱,你不能狭义地理解啊!他的爱不仅仅是对某一个人的爱,而是对全人类的爱,这是一种更伟大的爱。”
金瓮羽衣倔强地说:“爱,就是爱,没有什么狭义不狭义!我觉得爱就是要全心全意地对一个人好,不能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放弃。”
谱开窘迫地道:“闺女,你真把我说糊涂了。”
金瓮羽衣苦笑一下,反驳道:“不是我把谱伯说糊涂了,而是谱伯把我给糊涂了!”
谱开大惑不解地道:“我什么地方把闺女给说糊涂了?”
金瓮羽衣言之凿凿地道:“谱伯口口声声讲生命比爱更重要,把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却又对星灯先生的大爱推崇备至,这不自相矛盾吗?”
谱开万没想到金瓮羽衣年龄这么小,一个中学生少女,竟然问出这么尖锐的话,让他难堪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