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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大唐皇帝打夜狐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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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更夫老赵这辈子听过两种夜鼓声:一种是报时的,沉实规矩;另一种是半夜从大明宫传来的——那是皇帝陛下又在“打夜狐”了。

“二更喽——小心脚下!”老赵敲着梆子,压低声音对徒弟说,“这会儿宫里怕是正热闹着。”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北边宫墙内突然爆出一阵喧哗,隐约能听见球杖击打声、马蹄声,还有年轻男子亢奋的尖叫:“追!往左!好畜生,看你往哪儿跑!”

老赵摇摇头,裹紧破棉袄,继续走他的夜路。他知道,那位刚登基两年的敬宗皇帝李湛,今夜怕是不会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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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的梨园里,灯火通得跟白日似的。

十八岁的李湛跨在匹大宛马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酒意。他左手握弓,右手攥着根雕花球杖,身上那件本该庄重的赭黄袍胡乱系着,下摆沾满了草屑和泥点。

“陛下神威!”宦官刘克明小跑着跟在马侧,一张圆脸笑得像刚出笼的馒头,“这只赤狐狡猾得很,到底没逃过您的天罗地网!”

李湛得意地勒住缰绳。马前,两名小宦官正手忙脚乱地从荆棘丛里拖出只被球杖打碎脊骨的狐狸。那畜生还在抽搐,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火光。

“没意思。”李湛忽然撇撇嘴,“都是些蠢物。克明,你说洛阳那边的猎场,真有熊瞎子?”

刘克明眼珠一转:“有是有,可太后吩咐过……”

“朕是皇帝!”李湛猛地抽了下马鞭,马匹受惊扬起前蹄,吓得几个宦官连退数步,“明日就传旨,朕要移驾洛阳围猎!”

话音刚落,园门处传来窸窣声。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臣颤巍巍跪在门口,额头抵着石板:“陛下……四更天了,寅时还要上朝……”

李湛眯起眼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人是宰相李逢吉。老头子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连幞头都戴歪了。

“李相啊。”李湛拖长声音,用球杖轻轻敲打马鞍,“你瞧,这狐狸皮毛如何?朕赏你做条围脖?”

“陛下!”李逢吉抬起头,老泪纵横,“您已连续七日罢朝,积压奏本堆满三张案几。河北旱灾,江南漕运受阻,吐蕃使节在鸿胪寺等了五天……”

“烦不烦!”李湛突然暴怒,一球杖砸在旁边灯架上,铜灯应声而倒,“朕打只狐狸,你们要说!朕玩场马球,你们要谏!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平头百姓快活!”

刘克明赶紧使眼色。几个小宦官连拖带拽地把李逢吉“请”了出去。老宰相的呜咽声渐行渐远:“先帝啊……老臣愧对托付……”

李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忽然,他咧嘴一笑:“都愣着作甚?备酒!今夜不醉不归——克明,把朕新得的那对夜光杯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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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清晨,通常是从寂静开始的。

但宝历二年的这个腊月清晨,殿内却跪了二十多个大臣。他们从卯时跪到现在,膝盖下的金砖冷得像冰。

殿外传来宦官细长的通报:“陛下昨夜劳乏,今朝免朝——”

户部尚书崔群猛地站起来,又因腿麻踉跄了一下。他六十多岁的人,声音却像炸雷:“劳乏?是打狐劳乏,还是饮酒劳乏?老夫要面圣!今天就是撞死在殿柱上,也要见陛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这位三朝老臣。正僵持着,侧门开了。

李湛被四个宦官簇拥着走出来,看样子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只披了件外袍,头发乱蓬蓬的。他眯着眼看了看殿内,忽然乐了:“哟,这么齐整?要给朕拜早年?”

“陛下!”崔群扑通又跪下,“长安米价已涨至每斗二百文,城外灾民……”

“那就开仓放粮啊。”李湛打了个哈欠,“这点事也值当吵朕清梦?”

“可陛下上月赏赐击球优胜者,一次就耗粮三千斛……”

李湛的脸沉下来了。

他慢慢走到崔群面前,弯腰盯着老臣的脸:“崔尚书,你是在教朕怎么当皇帝?”

“老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李湛直起身,拍了拍手,“来人,崔尚书年老体衰,站都站不稳了。扶他回家养老吧——即日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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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明近来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

这种感受很难形容。皇帝待他依然亲厚,赏赐的金银都快堆不下屋了。可每次李湛发脾气砸东西时,刘克明总忍不住缩缩脖子——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种不管不顾的疯劲。

腊月初八那天,李湛在麟德殿看马球赛。两个禁军军官为争彩头,当场厮打起来。按律该杖责革职,可李湛看得兴起,随手抓起把金豆子撒过去:“打!谁打赢了,这些全归他!”

金豆子滚了满地。那两个军官愣了片刻,竟真像斗犬般扭打成一团,撞翻了香炉,扯破了帐幔。

刘克明奉命去拉架,脸上挨了一肘,鼻血直流。他捂着鼻子退到廊下,听见身后两个老宦官低声嘀咕:

“瞧见没?这不是闹着玩,这是在烧房子取乐。”

“小声点……不过你说得在理。先帝在时,哪敢这样糟践禁军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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