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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御榻上的筵席,最荒唐的宫乱:升殿只为一餐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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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仙,”他回头喊,“来,应你的卦!”

苏玄明跟进殿,见到御榻时眼睛都直了。他整了整那件紫一块青一块的长衫,竟真的一撩衣摆,在榻沿坐下了——没敢坐正中间。

“吃的呢?”张韶问。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他们在屏风后找到一盒还未开封的宫廷糕点,在冰鉴里发现冰镇的瓜果,最后竟真在偏间寻到半只熏鹿腿——大概是为皇帝击球后预备的加餐。

张韶撕下一条鹿腿肉,一屁股坐在御榻正中央,把腿架在榻沿。苏玄明则抖着手切瓜,第一刀差点切到自己手指。

“升殿共食。”张韶咀嚼着鹿肉,含糊不清地说,“苏半仙,你这卦真准。”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张韶甚至用御案上的金杯倒了水——发现是隔夜的凉茶,皱了皱眉。殿外隐约传来喊杀声,但殿门厚重,听不真切。

吃到第三块瓜时,苏玄明忽然停下了。

“张兄,”他低声说,“卦象上说的‘升殿共食’……到此为止了。”

张韶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他环顾四周:空旷的大殿,高高的穹顶,九重纱幔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远处似乎有整齐的脚步声。

“你的卦,”张韶终于问,“没算之后的事?”

苏玄明摇摇头,脸色比他的长衫还白。

殿门就在这时被撞开了。

左神策军中尉马存亮冲进清思殿时,看到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两个平民装束的人坐在御榻上,中间摊着一堆吃食,鹿腿骨丢在金砖地上。较年长的那个手里还捏着半块瓜,瓜汁顺着手腕往下淌。

“大胆狂徒!”马存亮拔刀。

张韶把剩下的鹿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急什么,最后一——”

箭矢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后来的史书会简洁地记载:“俄而禁军至,斩韶、玄明,其众尽殪。”但当时的清思殿里,混战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染工们用短刀和棍棒对抗铠甲长戟,紫草汁和血混在一起,把金砖地染成诡异的颜色。苏玄明躲在御榻下,被拖出来时还在喊“我乃应卦之人”,张韶则挥着一把从守卫手里夺来的戟,直到三把长枪同时刺入他的胸膛。

最讽刺的是,当马存亮护送惊魂未定的皇帝回宫时,李湛第一句话是问:“朕的鹿腿呢?”

侍从在偏间找到了剩下的鹿腿——张韶他们只撕了半只。皇帝当晚还是吃了熏鹿肉,只是吩咐多加了些胡椒。

司马光说:

“《尚书》有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敬宗少年即位,不思勤政,专事嬉游,致使宫禁懈弛。张韶、苏玄明,皆市井微末之徒,竟能长驱直入禁庭,升御榻而食御膳,岂非骇人听闻?可见为君者一日懈怠,则危亡之机潜伏于寻常巷陌之间。昔汉文帝夜半虚前席以问贾生,唐太宗畏鹞匿怀中而恐误听谏,明主之警觉,正在于不敢以天下安危为儿戏耳。”

作者说:

这场看似荒诞的闹剧,实则是晚唐政治生态的病理切片。我们往往关注大人物的大决策,却忽略了制度溃败往往始于最微小的裂缝——一个守卫的贪念,一次岗位的调换,一场无关紧要的酒宴。张韶和苏玄明的“成功”,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高明,而是系统已经腐朽到能被最外行的冲击轻易突破。

更有趣的是二人坐上御榻后的反应:他们真的只是吃饭。这或许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历史真相——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所谓“权力”的诱惑,很多时候具象化为一顿更好的饭食、一把更舒服的椅子。而当他们真正触及权力核心时,反而不知所措(如苏玄明),或只满足于最原始的享受(如张韶)。这与其说是革命,不如说是一场行为艺术般的讽刺剧,讽刺的对象既是失职的统治者,也是权力想象力的贫乏。

本章金句:

历史有时不是由宏图大略书写的,而是由一连串荒唐的偶然与必然交织而成——最严肃的崩溃,往往始于最儿戏的漏洞。

如果你是文中的张韶,在紫草车混进宫门的那一刻,你会选择继续向前,还是掉头回家?为什么?(请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选择与理由,每一条回复我都会认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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