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斗罗:规则系玩家,在线摸鱼 > 第886章 文字炼狱与茶杯哲学

第886章 文字炼狱与茶杯哲学(1/2)

目录

未央界的第一本“大部头”书籍,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诞生的。

那是个春日将尽、夏意初萌的日子。望月崖下的海浪声比往日更舒缓些,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未央小筑,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云闲刚泡好一壶今年的新茶——是墨渊从静竹林东侧移栽的“静心竹”嫩叶炒制的,茶汤清透,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

她正准备享受这份宁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破了这份美好。

古月娜抱着一摞厚厚的、装订粗糙的册子冲了进来,银发凌乱,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连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衣角都皱了几处。

“云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崩溃的疲惫,“我要疯了。”

云闲放下茶杯,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她认识古月娜这么久,见过她重伤濒死的模样,见过她理念动摇时的挣扎,见过她愤怒、悲伤、迷茫,却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折磨了好几天,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怎么了?”云闲示意她坐下,推过去一杯茶。

古月娜把那一摞册子“砰”地放在桌上,自己也瘫进椅子里,揉着太阳穴:“《未央界生命图鉴·动物卷初稿》……我写了三遍,重抄了五遍,修修改改两个月,最后还是觉得……不对。”

她指着最上面那本册子:“你看这里,关于‘晶翅蝶’的记载——‘翅展约三寸,翅膜透明,翅脉呈淡金色,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微光,飞行时会在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我写的时候觉得已经够详细了,可昨天下午我亲眼看着一只晶翅蝶从破蛹到展翅,才发现我漏掉了至少七个关键细节!”

古月娜越说越激动:“蛹壳破裂的纹路走向、第一次振翅的频率、光痕的持续时间与光照强度的关系、触角在飞行时的摆动模式……这些我都没写进去!还有‘潮声蟹’,我记录它们会在月圆之夜聚集在海滩上‘歌唱’,可根本没写清楚它们用哪对螯足摩擦甲壳发声,声音的频率区间是多少,不同个体之间的‘歌声’有没有差异——”

她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被烫得蹙眉,却还是继续抱怨:“最让我崩溃的是‘地脉蚯’!我花了七天跟踪观察一条地脉蚯的整个生命周期,从破卵到成熟到产卵到死亡,记了满满一本笔记。可等我开始整理的时候才发现,我画的解剖图比例不对,记录的分泌物成分表少了三种微量元素,甚至连它钻土时头部的摆动角度都量错了三度!”

古月娜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前在星斗大森林,也记录过无数魂兽的习性。可那时候……我只需要知道它们的弱点、习性、年限、可能产生的魂技。我不需要知道晶翅蝶翅膀上的每一道纹路,不需要知道潮声蟹歌声里的情感表达,不需要知道地脉蚯一生要蜕几次皮、每次蜕皮后甲壳硬度的变化曲线……”

她抬起头,那双紫晶般的眸子里满是无助:“云闲,我好像……不会‘写书’。”

云安静静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化开,她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要写得那么细?”

古月娜愣住。

“或者说,”云闲放下茶杯,“你写《未央界生命图鉴》,是为了给谁看?”

“为了……记录。”古月娜迟疑道,“未央界的生命演化是独一无二的,应该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也许千百年后,这个世界会有智慧生命诞生,他们需要知道自己的世界是怎么来的。或者……万一我们离开了,至少留下了这些记载。”

“那他们需要知道地脉蚯头部摆动角度误差三度的细节吗?”

古月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需要知道晶翅蝶第七次振翅时左翅比右翅多抬高0.2毫米吗?”

古月娜的脸微微红了。

“需要知道潮声蟹用左螯摩擦甲壳和用右螯摩擦甲壳产生的声音频率差异吗?”

“……不需要。”古月娜小声说。

云闲笑了:“所以,问题不在‘写得不够细’,而在‘不知道什么该细,什么该略’。”

她伸手拿过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纸张是墨渊用静竹纤维特制的,质地柔韧,泛着淡淡的竹青色。字迹是古月娜用银龙鳞粉调制的墨水书写的,银光流转,永不褪色。插图是她亲手画的,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已经是极用心的作品了。

“这本书,”云闲轻轻抚过书页,“是‘记录’,不是‘实验报告’。你要记录的是生命的‘模样’、‘习性’、‘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而不是它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心跳、每一秒的生理数据。”

她看向古月娜:“你知道为什么你会陷入这种困境吗?”

古月娜摇头。

“因为你是银龙王。”云闲说,“你习惯了用神级的感知去观察万物——你能看到晶翅蝶翅膀上每一片鳞片的排列,能听到潮声蟹甲壳摩擦时最细微的音波变化,能感知到地脉蚯体内血液流动的每一处湍流。你的‘观察’太细致了,细致到……超出了‘记录’的范畴。”

她顿了顿:“写书的人,要学会‘取舍’。学会从海量的细节里,挑出最重要的那些,用文字编织成别人能看懂的故事。你不是在复刻一个生命,你是在……为这个生命‘画像’。”

古月娜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翻动着书页。银色的字迹在阳光下闪烁,像流淌的星河。

“我明白了。”她终于说,“我太想做到‘完美’,反而忘了‘为什么做’。”

“很正常。”云闲又给她续了杯茶,“我第一次写论文的时候,也这样。总想把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实验、每一个推论都塞进去,生怕漏了什么。后来导师告诉我:一篇好的论文,不是看它有多厚,而是看它有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说清楚。”

她笑了笑:“写书也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