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古月娜的抉择时刻（1/2）

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静谧如镜的湖面上。古月娜独自站在湖畔，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紫晶般的眸子望着湖心，却又仿佛透过水面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她在这里已经站了两个时辰。

身后不远处，帝天、碧姬、万妖王等几位凶兽静静地候着，没有上前打扰。他们都看得出，主上这次从绿源城回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少了些锋锐的戾气，多了些沉静的思索。

“帝天。”古月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凶兽耳中。

黑衣的黑龙王上前一步，躬身：“主上。”

“如果我离开一段时间，”古月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湖面，“你能确保森林安稳吗？”

帝天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主上要去哪里？去多久？”

“未央界。”古月娜转过身，月光照亮她清冷绝美的侧脸，“至于多久……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几百年，甚至更久。”

空气凝固了一瞬。

碧姬忍不住上前：“主上，您要抛下我们吗？”

“不是抛下。”古月娜摇摇头，目光扫过这些追随她百万年的部下，“而是……我想去看看另一种可能。”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片柔和的光幕浮现，上面呈现出未央界的景象——那片淡金色的沙滩、墨绿色的海洋、正在缓慢演化的大陆雏形，还有海底晶簇丛中顽强聚合的生命分子链。

“这是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古月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没有百万年来累积的血债。生命正在以最原始、最干净的方式萌发……一切可能性都是敞开的。”

她顿了顿，看向帝天：“我在想，如果魂兽一族的未来，也能拥有这样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那终究不是我们的世界。”帝天沉声道，声音里有压抑的情绪，“主上，斗罗大陆才是我们的根，星斗大森林才是我们的家。人类与魂兽的恩怨，终究要在这里了结。”

“了结？”古月娜反问，“怎么‘了结’？像万年前那样，掀起一场几乎毁灭大陆的战争，然后让双方都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却让帝天沉默了。

“我累了，帝天。”古月娜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不是身体累，是这里。”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百万年来，这里装着的是仇恨、痛苦、责任，还有看不见未来的绝望。我带领你们抗争，带着你们躲藏，带着你们在夹缝中求生存……但我从未真正‘带领’你们走向过什么‘未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因为我也不知道，魂兽的未来究竟该是什么样子。除了复仇和毁灭，除了被人类不断压缩生存空间，我们还能有什么选择？”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碧姬的眼眶有些发红。万妖王垂下头，沉默不语。熊君想说什么，却被帝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主上，”帝天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追随。但请您……不要抛弃我们。”

古月娜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会抛弃你们。”她说，“我只是想去寻找答案——为我们所有人，寻找一条除了互相毁灭之外的道路。”

她走上前，扶起帝天，目光扫过每一位凶兽。

“生命之湖深处，我已经置入了神界赠予的生命与木属性本源结晶。未来百年，森林的生命力会逐渐增强，你们的修炼速度也会提升。这是魂兽一族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黄金时期。”

“我不在的时候，帝天代行共主权责。与人类的接触，以‘试探性合作’为主，避免大规模冲突。如果遇到无法决断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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