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日常的间隙与远方的阴影(1/2)
苏砚来访后的几天,绿源城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云闲将神界送来的十二枚本源结晶做了分类处理。火、水、风、雷、土五枚属性相对“活跃”的,被她以规则之力打散,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流,悄然注入未央界对应的基础法则网络中,加速这些规则的完善与稳定。
光、暗、时间、空间四枚,则被她暂时封存——这些属性的规则太过敏感,贸然注入可能引发未央界内部平衡失调。需要等世界演化更成熟后,再以更精细的方式逐步融合。
至于生命、木、金三枚,她交给了古月娜。
“生命与木属性,对魂兽一族的修炼和繁衍有天然加成。”云闲将两枚散发着翠绿与淡金光泽的结晶放在古月娜手中,“你可以带回星斗大森林,置于生命之湖深处,让它们自然释放规则辐射,润物无声地改善整个森林的生态底蕴。”
古月娜没有推辞,郑重收下。
而金属性结晶,云闲让霍雨浩带回了史莱克学院。
“魂导器的本质是‘规则的物质化应用’。”她对霍雨浩说,“这枚金属性本源结晶,如果能被魂导系的那几位大师解析出哪怕万分之一的核心规则,对斗罗大陆的魂导科技都将是颠覆性的提升。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承诺研究成果对全大陆公开,不得垄断。”
霍雨浩肃然应允:“我会亲自监督。”
处理完结晶的事,云闲开始着手编写未央界的《基础演化观测手册》。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规则典籍,更像是一本给未来可能进入未央界的“访客”准备的“旅游指南”加“行为规范”。
手册开篇第一句话就是:
“未央界为独立演化中的新生位面,一切规则尚在完善。进入者请保持谦卑与敬畏,你眼中的‘荒芜’可能是生命萌芽的温床,你脚下的‘顽石’可能是未来文明的基石。”
手册详细列出了未央界当前的基本环境参数、时空流速比、已探明的安全区域与危险区域、禁止行为清单(包括但不限于:随意改变地形、大规模释放能量、投放非本地生物样本、干扰原生演化进程等),以及遇到突发规则紊乱时的应急处理方案。
云闲写得很认真,甚至加入了一些手绘的示意图——比如怎么识别即将喷发的海底火山的前兆,怎么避开大陆板块活动频繁的“地震带”,以及哪些区域的能量辐射可能对精神体产生幻觉影响。
墨渊在一旁帮她整理文稿,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细微的修正建议。
“这里,”他指着关于“时间流速感知差异”的章节,“应该加上一句提醒:长时间驻留后返回原世界,可能会出现短暂的‘时感错乱’,建议回归后至少静修十二个时辰以重新适应。”
云闲从善如流地加上。
“还有这里,”墨渊又指向“能量辐射区”的示意图,“你画的这个‘辐射等值线’……比例尺是不是标错了?按这个比例,中心区域的辐射强度足以瞬间汽化封号斗罗的护体魂力。”
云闲凑过去看了看,讪讪地拿起笔修改:“咳,画顺手了,用的是我以前实验室里测量伽马射线的标准……”
墨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以前到底在什么危险的地方做实验”。
手册编写到一半时,古月娜从星斗大森林回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微妙的消息。
“生命之湖对结晶的反应很好。”古月娜在石桌旁坐下,接过云闲递来的茶,“湖水中的生命能量浓度提升了大约三成,一些濒临灭绝的古老植物已经出现了复苏迹象。帝天他们很感激。”
“这是好事。”云闲点头,“另一个消息呢?”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
“我回森林的途中,顺便去了一趟极北之地。”她说,“不是你沉眠的那个核心冰隙,是外围区域。在那里……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空间波动。”
云闲放下笔:“什么样的波动?”
“很隐蔽,但很有规律。”古月娜蹙着眉,似乎在回忆,“像是一种……‘心跳’。每隔大约十二个时辰,会出现一次持续约三息的微弱空间震颤。震源很深,在冰层下方至少三千米处。我尝试用精神力渗透,但被一层极其古老的、带着‘拒绝’意味的规则屏障挡住了。”
“规则屏障?”霍雨浩插话,“极北之地有天然形成的规则屏障不奇怪,但带有明确‘拒绝’意味的……更像是人为布置的防护。”
“而且是‘活着’的防护。”古月娜补充,“那层屏障会自适应地调整强度,我的精神力试探越强,它的反弹就越精准——不是粗暴的排斥,而是一种……‘礼貌但坚定’的拒绝。”
云闲和墨渊对视了一眼。
“苏砚说的‘冰层下的门扉’……”云闲喃喃道,“难道指的不是万年前的残骸,而是另一处……一直存在,但被遗忘的‘入口’?”
“需要我去详细勘察吗?”古月娜问。
“不,暂时不要。”云闲摇头,“如果那里真的有‘门’,而门后真的有‘被遗忘的客人’,贸然刺激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故。我们现在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她顿了顿,看向霍雨浩:“雨浩,你回史莱克之后,让学院的情报网留意一下大陆各地,有没有关于‘归乡者’或者类似含义的异常传闻。不要主动调查,只是收集公开信息。”
“明白。”
“古月娜,魂兽那边也保持警戒,但不要大张旗鼓。如果极北之地的空间波动持续,记录下每次的精确时间和强度变化,我们需要数据来判断它的规律。”
“好。”
云闲重新拿起笔,继续编写手册,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许久没有落下。
墨渊忽然开口:“你在担心。”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闲轻轻吐出一口气。
“万年前的‘归墟’,目的是‘净化’与‘重启’,虽然疯狂,但逻辑清晰。”她低声说,“可‘归乡者’……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种‘回归故土’的执念。执念,往往比纯粹的目的更危险。因为它不追求‘结果’,只追求‘过程’——哪怕那个过程,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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