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霍雨浩的视角与感悟（1/2）

史莱克城，海神阁，顶层静室。

这里位于海神岛中心，是历代海神阁阁主闭关冥想之所，也是学院防御与监控体系的核心节点之一。此刻，静室内并非只有玄老一人，霍雨浩和唐舞桐也在此处。

柔和的白光从穹顶洒落，照亮了室内古朴简单的陈设。墙壁上隐约有淡金色的纹路流淌，那是与天空中海神神殿虚影相连的防御与感应符文。

玄老坐在主位的蒲团上，眉头紧锁，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一份刚刚由言少哲送来的、汇总了大陆各方对“神界大典”初步反应的情报简报。他看得很快，但每翻一页，眉头就更紧一分。

霍雨浩和唐舞桐并肩坐在下首的蒲团上。霍雨浩闭着双眼，似乎进入了冥想状态，但眉心处那枚若隐若现的、属于情绪之神的金色符文，以及周身隐隐流转的、比以往更加凝实浑厚的淡金色光晕，显示他并非在休息，而是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连接着什么。

唐舞桐则安静地守在他身边，背后绚丽的蝶神光影轻轻摇曳，为她和他周围的空间提供着一层柔和而坚韧的守护。她看着霍雨浩沉静的侧脸，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信任。

良久，霍雨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就极为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流转的深邃宇宙，金色与碧绿的光泽在眼底交替隐现，属于灵眸的精神力与属于情绪之神的神性光辉完美交融，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在沉稳坚毅之外，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洞察世情的通透与悲悯。

“如何？”玄老立刻问道。

霍雨浩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中竟隐约带着淡淡的金色光点，随即融入静室的白光之中。

“很……复杂。”他斟酌着词语，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宏大感知中抽离的轻微疲惫，却又异常清晰，“整个大陆，就像一锅刚刚被投入巨石的沸水，每一处都充满了激烈的情绪波动。”

“震惊、不解、狂热、崇拜、担忧、恐惧、算计、迷茫……”他列举着，“几乎所有的基本情绪，都在因为云闲前辈拒绝神位这件事，被千百倍地放大和搅动着。尤其是在普通民众和低阶魂师中，这种情绪的浪潮最为汹涌，几乎形成了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精神共振。”

玄老脸色凝重：“这对大陆稳定可不是好事。盲目崇拜可能导致非理性行为，过度担忧又会引发恐慌。神界刚刚归来，就出现这种局面……”

“但也不全是坏事。”霍雨浩话锋一转，眼中金色光芒微微闪烁，“在这种极致的情绪浪潮冲刷下，我也感知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哦？是什么？”唐舞桐轻声问。

“是……思考。”霍雨浩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一些，“虽然只是少数，虽然声音还很微弱，但在那些喧嚣的情绪之下，在一些魂师强者、学者、甚至部分明智的贵族和官员心中，开始出现一种基于理性的、冷静的思考。”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感知到的信息碎片：“他们在思考云闲前辈拒绝的理由——‘自由’、‘本心’、‘不妥协’。他们在思考神界那套‘大局为重’、‘稳定优先’的逻辑背后，可能意味着对个体、对‘异类’的漠视与牺牲。他们在思考，如果有一天，自己或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划入‘需要被处理’或‘可以为了大局牺牲’的范畴时，该怎么办？”

“这种思考，大多还停留在疑惑和不安的阶段，远未形成清晰的认知或立场。但它的出现本身，就像在一片狂热的情绪沙漠中，冒出的几点极其珍贵的绿色嫩芽。”霍雨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这说明，并非所有人都被神界的无上威严和云闲前辈的传奇光环完全慑服或裹挟。大陆的魂师文明，经历了万年的发展，尤其是近代魂导科技的冲击和深渊战争的生死考验，其独立思考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玄老听着，神色稍缓，但忧虑未消：“有独立思考是好事。但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思考又能改变什么？”

“或许不能立刻改变什么，但它是希望的火种。”霍雨浩坚定地说，“而且，神界……也并非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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