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墨渊的推测与准备（1/2）

绿源城的小院，门扉紧闭。

院外的喧嚣与热议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传进来的只有模糊不清的嗡嗡声，像是遥远的潮汐。

院内的景象，却与往日的闲适恬淡大相径庭。

那棵总是懒洋洋晒着太阳、叶片银光闪烁的小树苗，此刻所有的枝叶都紧紧收拢，树身微微震颤，顶端的银色符号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焦虑、兴奋与担忧的复杂精神波动。它不断将一缕缕纤细的根须探出花盆，试图触碰地面，又仿佛畏惧着什么，迅速缩回。

石桌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星河流转的“源初神晶”，散发着诱人的纯粹能量波动。

一卷仿佛星光编织、仅展开一角的古老卷轴《万象规则初解》拓本，银色的符文流动着智慧与奥秘的气息。

一枚样式古朴、正面刻着“静”字纹路的银灰色令牌——“寂静领域特许令”。

神界许诺的“馈赠”，在云闲离开冰原后不久，便由一道柔和的金光悄然送至院中，没有附加任何言语或条件。

云闲本人，则站在小院角落里那架她平日里最喜欢躺着的旧藤椅旁，却没有坐下。她背对着石桌，微微仰头，望着被院墙切割出的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那里依旧残留着极淡的金色光痕。月白色的长裙下摆沾染了些许冰原的雪沫，正在慢慢融化。

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比在冰原上时还要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震撼大陆的拒绝，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随手拍掉了一片落在肩头的雪花。

墨渊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手里又换回了那个青玉酒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温润的玉质。他那张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格外清明，望着云闲的背影，又扫过石桌上的三样东西，最后落在那棵躁动不安的小树苗上。

“东西送来了。”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干脆。看来那位神王陛下，至少在明面上，还是打算维持‘慷慨’与‘遵守承诺’的形象。”

云闲“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拒绝的话说出了口，东西却照单全收。”墨渊轻轻晃了晃酒壶，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惯有的、略带调侃的弧度，“你这算盘打得，神界那边估计也挺憋屈。”

“他们自己说要给的。”云闲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为什么不要？‘源初神晶’可以喂给小曦（小树苗的名字，墨渊第一次知道），它最近好像有点‘营养不足’。《万象规则初解》看看也无妨，多点参考资料。‘特许令’……暂时用不上，但留着总没坏处。”

理由充分，且理直气壮，非常“云闲式”的实用主义。

墨渊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行，你说得对。”他走到石桌边，拿起那枚“源初神晶”，入手温润，内部的能量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这东西……能量层次很高，也很纯粹，确实是大补。不过，直接喂给这小家伙，会不会补过头？它现在这状态可不太稳定。”

他看向那棵小树苗。

小树苗似乎听懂了，收拢的枝叶微微张开一些，朝着晶石的方向“渴望”地探了探，但又有些畏惧地缩了缩，精神波动传递出“想吃又怕”的情绪。

云闲转过身，走到石桌边，从墨渊手中接过晶石，仔细感知了一下。“能量结构稳定，偏向生命与规则本源，性质温和，与‘曦’的本源有相似之处，应该能吸收。至于不稳定……”她看向小树苗，“它是在担心。”

“担心？”墨渊挑眉。

“担心我。”云闲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树苗的一片叶子。叶子立刻眷恋地卷住她的指尖。“它感知到我和神界的冲突，感知到我的选择可能带来的风险。它在害怕失去这个‘家’，害怕失去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这个总是一脸“别来烦我”的观测者，唯独对这棵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院子里、与她力量共鸣的小树苗，有着不同寻常的耐心与……温柔？

“它比你想象得敏锐。”墨渊说。

“嗯。”云闲收回手指，将“源初神晶”放在小树苗的花盆边沿，“所以，更要让它快点长大，变得结实一点。”

小树苗的枝叶轻轻颤抖，伸出几缕极细的根须，小心翼翼地触碰晶石，开始尝试吸收那精纯的能量，银色的符号随之稳定亮起，之前的躁动不安似乎减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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