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万民欢呼,信仰如潮(1/2)
墨渊的“准备一下”,通常意味着轻装简从,悄无声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晨露犹在。
庄园主楼的门悄然打开,墨渊和云闲走了出来。云闲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常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病后初愈的苍白,但眼神清明,步伐平稳。墨渊依旧是那身墨色长袍,手里只拿着一个不大的布包,看起来像是装了几本书和杂物。
没有行李车马,没有护卫随从,甚至没有惊动庄园里早起打扫的仆役。两人如同晨间散步一般,不疾不徐地走出庄园大门,踏上了通往帝都方向、但很快会拐向其他岔路的主道。
值守在庄园外围阴影中的影卫们,几乎在两人踏出大门的同时,就通过特殊的联络方式,将消息传回了皇宫深处。然而,得到的指令却是:勿跟,勿扰,记录去向即可。
星罗皇室展现了高度的克制与智慧。他们明白,对于这样的存在,任何形式的“护送”或“监视”,都可能是多余的,甚至冒犯的。
晨风微凉,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道路两旁是茂密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远处帝都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但墨渊带着云闲,很快就拐上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北方的小路。
“不走传送阵?”云闲问了一句。以他们目前的状态,长途跋涉并非最佳选择。
墨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闻言答道:“传送阵人多眼杂,规矩也多。走路清净,还能看看沿途风景,了解下真实的人间烟火。”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身体,慢慢走更利于恢复。急什么?”
云闲不再说话。确实,她并不着急。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刚刚从浩劫中喘息过来的世界,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子。
起初的路程很安静。清晨的田野,农夫尚未完全起床,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鸣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战争似乎并未给这片远离前线的土地留下太多直观的创伤。
然而,随着太阳逐渐升高,路上开始出现行人车马,周围的村庄也热闹起来。变化,开始显现。
第一个明显的迹象,是路旁一座小镇入口处,新立起的一座简陋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些名字,看姓氏和籍贯,应该是这个镇子在深渊战争中阵亡的子弟。石碑前,摆放着一些尚未完全枯萎的野花和粗糙的麦饼,显然是镇民自发的祭奠。
经过石碑时,云闲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看”到了石碑上萦绕的、淡淡的悲伤与思念的情绪碎片,也“听”到了不远处镇子里隐约传来的、带着哽咽的诵念声。那是失去亲人的家庭,在晨起时的日常哀悼。
她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墨渊也仿佛没看见那石碑,只是目光扫过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平静。
走出小镇范围,官道渐渐宽阔,行人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运送物资的农夫,有结伴而行的低阶魂师学徒,也有拖家带口、似乎是往更安全的内陆迁移的普通家庭。
很快,云闲和墨渊就引起了注意。
并非因为他们的容貌气质多么出众(墨渊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两人的存在感在普通人眼中变得略微模糊),而是因为云闲。
尽管她气息内敛,尽管墨渊做了些许遮掩,但那种历经浩劫、又从深度沉睡中苏醒、与“寂静”规则重新融合后,自然散发出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静谧”与“超然”感,依然无法完全掩盖。就像一滴清油落入水中,总会显出不同。
起初只是好奇的打量,但当某些感知稍微敏锐些的低阶魂师,或者只是直觉比较强的普通人,将目光落在云闲身上,尤其是看到她眉心那若隐若现、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银色纹路时——
变化发生了。
一个正在路边歇脚、怀里抱着幼童的妇人,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触及云闲眉心的纹路时,忽然浑身一震,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喃喃道:“银色的……是……是那位大人吗?救了我们……救了孩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附近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顺着妇人的目光看向云闲。先是疑惑,随即,越来越多的人露出了相似的震惊、恍然、难以置信、继而转化为激动与狂喜的神情!
“寂静领主!是寂静领主大人!”
“真的是她!和传说里一样!那印记!”
“她醒了!她没事!她还活着!”
“恩人!救世主!”
惊呼声、呐喊声、哭泣声……瞬间在官道这一段炸开!人们忘记了赶路,忘记了手中的活计,如同潮水般向着云闲和墨渊涌来。他们并非带着恶意或贪婪,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感激、崇拜、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信仰源头的渴望!
这些民众,或许未曾亲临战场,但他们的亲人可能在那里牺牲,他们的家园可能受到威胁,他们亲身经历了战争带来的恐慌与绝望,也亲眼见证了战争结束后的安宁与希望。对于带来这一切的“寂静领主”,他们的情感是最直接、最质朴、也最汹涌的!
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云闲身上,无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汇聚成声浪,其中蕴含的强烈感激、崇敬、信仰、期盼……化作一道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向着云闲奔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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