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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2:故人秋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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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然到前台熟练地办理了手续,拿到了钥匙。房间在二楼,很小,但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进了房间,陈墨将行李袋放在椅子上。王嫣然关上门,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一瞬。两人再次单独相对,方才走在街上的那点流动感消失了,那些沉重的话题和复杂的情绪又浮现出来。

王嫣然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墨,望着窗外。她的肩膀微微绷着,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圈还红着。

她打开自己带来的帆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封口用胶带仔细粘着。她双手拿着信封,走到陈墨面前,递给他。

“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墨看着她手中的信封,没有立刻接:“这是?”

“里面有一些钱,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不多,但应该够你暂时安顿,应付一阵子生活。” 王嫣然避开了他的目光,盯着信封,“还有……你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一些其他可能需要用到的证件复印件,我都想办法弄好了。原件……在你父母那里,等你回去拿。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卡里钱也不多,是我用你以前偶尔跟我提过的、可能需要的启动资金额度,慢慢存的。开医馆……或者其他你想做的事,总需要本钱。”

陈墨彻底怔住了。他看着那个朴素的信封,感觉它重逾千斤。他当然知道王嫣然的家境也只是普通,这几年为了他的案子东奔西走,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这些“攒下来”的钱,背后是她怎样节衣缩食、加班加点、甚至可能推掉了更好的工作机会?而那些证件,在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况下,她又是如何一点点去跑、去沟通、去办理的?

“嫣然,这不行……” 陈墨几乎本能地想要拒绝。他怎么能收下这些?这恩情太重了,重到他不知该如何偿还。

“陈墨。” 王嫣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坚持,也有一种深藏的痛楚,“收下。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这是……这是我必须做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七年,我除了到处找你清白的证据,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你做什么。我只能想,如果你出来了,你最先需要什么。钱,安身立命,重新开始……我能想到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你……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本事,有师父教的东西。但本事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立刻变成诊室和药柜。” 她将信封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塞进他怀里,“就当是……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医馆开起来,赚了钱,再还我。或者……或者就当是我投资你的医馆,行吗?”

她的语气近乎恳求,眼中再次泛起水光,但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陈墨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他耗尽了最好年华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深情、义气、愧疚(仿佛觉得做得还不够)以及不容拒绝的执拗。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如果他坚持不收,伤的不仅是她的心,更是她这七年来支撑着自己的那份“我能为他做点什么”的信念。这信封里的,不仅仅是钱和证件,是她七年时光的一部分,是她未曾放弃的证明。

他缓缓抬起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表面,也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这两个字,却比他以往说过的任何话都要沉重。

王嫣然见他收下,仿佛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欣慰的神情。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任务。

“你……你先洗漱休息一下吧。热水应该有的。我……我去楼下等你,或者,你自己安排,我晚点再来?” 她有些无措地说道,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七年的目标突然达成,人见到了,东西送到了,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嫣然,” 陈墨叫住她,将信封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只是这些,” 他指了指信封,“是所有的一切。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王嫣然的眼泪终于再次决堤,她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轻轻抽动。这一次,她没有再强忍。

陈墨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给她空间释放情绪。他知道,她需要这一场迟到太久的哭泣,为了过去七年的所有艰辛、委屈、恐惧和坚持。

过了好一会儿,王嫣然的哭声渐渐止息。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转回身,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却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就是,就是一下子……你别笑话我。”

“不会。” 陈墨的声音异常温和。

“那……你先收拾。我出去一下,买点吃的回来。你中午还没吃吧?”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干练的样子。

“好。”

王嫣然拿起自己的帆布袋,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陈墨,欢迎回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市声和阳光移动的轨迹。

陈墨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慢慢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百元的,也有不少零散的小面额。还有用回形针别好的各种证件复印件,字迹清晰。最

他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贴身放好。然后,他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街道。不多时,看到王嫣然清瘦的身影从招待所大门走出,汇入稀疏的人流中。她的步伐很快,背挺得很直,仿佛卸下了一部分重担,却又似乎背负上了新的、不同的东西。

陈墨收回目光,看向镜中的自己。囚徒的痕迹正在褪去,一个崭新而未知的身份正在生成。前路漫漫,但至少此刻,他并非孤身一人。

他脱下那身不合体的外套,开始准备洗漱。

新的生活,就从这间小小的招待所,从这份沉甸甸的信封,从门外那个为他哭泣又为他坚强的女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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