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一人成军，剑扫江南（2/2）

它们身上那青灰色的皮肤，那扭曲的肌肉，那嗜血的红光，都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地消融。

它们脸上那狰狞痛苦的表情，缓缓化为了平静，化为了安详，化为了解脱，最终，化为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感激。

他们的身体，没有化为齑粉，而是如同被风化了万年的沙雕，无声地崩解。

一缕缕纯净的、不再带有任何怨念的灵魂光点，从他们崩解的身体中升起，如同夏夜的萤火虫，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那光河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竟不约而同地，对着沈天君的方向，微微一滞，仿佛在行一个无声的、庄严的军礼，然后，才带着满足与释然，缓缓地，消散于天地之间，回归了那阔别已久的温暖轮回。

白光继续扩散。

一排，十排，百排……

数千名活尸组成的黑色尸潮，在这圣洁的白光面前，竟连一丝浪花都未能翻起，便被彻底地、干净地、从存在的根源之上，净化了。

短短数息之间。

那足以让整个江南都为之战栗，被老祭司视为神明根基的“不死神军”，就这么，消失了。

整个大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也被一种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所取代。

只剩下沈天君，一个早已被吓得连斧头都掉在地上而不自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的龙啸云，以及……

那个保持着挥舞骨杖姿势，脸上还残留着癫狂笑容，此刻却如同被万年玄冰冻结般，一动不动的老祭司。

他脸上的狂热，笑容，得意，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化为了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他呆呆地看着那朵在沈天君指尖缓缓旋转、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白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不……不……这不可能……我的神军……我的‘血肉磨盘’大阵……怎么会……怎么会……”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信仰与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为了最纯粹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沈天君没有回答他。

指尖那朵白莲，缓缓敛去光华，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老祭司的心脏之上，让他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想逃，想引爆体内的邪力，想做最后的挣扎。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甚至自己的灵魂，都在那朵白莲绽放的瞬间，被一股更加至高、更加霸道的法则，死死地镇压住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散步于自家后花园的魔神般的身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沈天君路过早已石化、双目圆瞪、仿佛看到了创世神迹的龙啸云身边，声音平静地，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理一下，别弄脏了地毯。”

然后，他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老祭司的面前。

一只修长的、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老祭司那天灵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