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残阳染灵台，心藏万古秘（1/2）

残阳如血，泼洒在时光之巅的云海之上，为连绵起伏的云涛镀上了一层凄艳的赤金。往日里灵气氤氲、仙鹤齐鸣的仙家胜境，此刻却被一种死寂般的沉寂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仿佛连山间的清风都敛声屏气，静待着某种宿命的降临。这便是决战前夕的宁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超脱。

金凡独自伫立在时光之巅的至高处——“无垢灵台”。此处并无宏伟殿宇，唯有一方古朴青石平台，边缘镌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时光符文，在残阳下闪烁着黯淡的微光。他一袭素色道袍，衣袂在微凉的山风中轻轻拂动，却无半分飘逸，反而透着一股与这方天地浑然一体的沉稳，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灵台青石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并未投向远方剑拔弩张的修真界，也未曾俯瞰下方时光殿中严阵以待的同门弟子。他只是微微垂眸，凝视着脚下的青石。那粗糙的石面，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化作了一条流淌的岁月长河，每一道划痕，每一个凹坑，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古老故事与湮灭的信息。

决战的传言，早已不是空穴来风。

三天前，一封由魔道魁首“万厄魔尊”亲笔书写的战书，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撕裂长空，霸道绝伦地传遍了三千修真界。战书言辞简练，却字字诛心，直指正道联盟的根基，更点名道姓，要在七天后，于昔日上古战场“陨星渊”，与正道“执牛耳者”一决生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从此修真界格局重塑。

而在正道联盟无数次推演和最终共识中，金凡，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以时光之力搅动风云，更在数次灭世危机中力挽狂澜的时光之巅传人，无疑是那个最有希望，也最有责任站出来，与万厄魔尊抗衡的“执牛耳者”。

一夜之间，金凡的名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赞誉如潮，期待似火，质疑暗涌，担忧丛生……万千目光聚焦在时光之巅，聚焦在这个看似年轻，眉宇间却已承载了太多沉重的修士身上。

“金凡师兄，掌门与诸位长老请您过去一趟，商议陨星渊决战的具体事宜。”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灵台边缘响起，是负责传讯的小弟子，他脸上带着崇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金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弟子，淡淡颔首：“知道了，你先回去禀报，我随后便到。”

“是，师兄。”小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轻快，似乎能为金凡传讯是一件莫大的荣耀。

然而，待小弟子身影消失，金凡的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并非故作镇定，也非麻木不仁。这份平静，源于他对时光之力日益精进的掌控，更源于他近期偶然洞悉的，关于时光之巅，乃至时光之力本身的，那个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认知的深层秘密。

那秘密，曾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他心中掀起过滔天巨浪，让他对自己过往的修炼，对时光之力的理解，甚至对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与怀疑。

金凡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如沉入深海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入识海。

与其他修士混沌一片或星云缭绕的识海不同，他的识海是一片浩瀚无垠、奔腾不息的“时光之海”。海面之上，是他目前能够稳定掌控的“现在”之域，波光粼粼，法则如金色丝线般清晰可见。而在更深、更远处，海色暗沉如墨，时而掀起拍岸的狂暴巨浪，那是“过去”的奔腾洪流，裹挟着无数湮灭的文明与枯寂的时光；更远处，则是“未来”的无尽迷雾，闪烁着亿万种可能，却又变幻莫测。

他的元神，便端坐于时光之海中央的一叶古朴扁舟之上。舟体斑驳，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正是他从时光之巅禁地所得的“光阴之舟”的元神投影。舟楫不动，却能定风波，御流光。

此刻，他并非要修炼，而是在回忆，或者说，是在“聆听”那些来自时光深处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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