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生83:带兄弟赶山 > 第456章 县城初探

第456章 县城初探(2/2)

目录

“别冲动。”郭春海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在县城没根基,硬来吃亏。”

“那咋办?以后不来卖货了?”

“来,当然要来。”郭春海看着远处的山路,“但得换个法子。”

三人回到狍子屯,已经是下午。老崔和乌娜吉都在郭春海家等着,见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郭春海把卖货的钱拿出来,一共三百三十五块。他留下三十五块作为狩猎队的公费,剩下的三百块,按人头分。他自己、老崔、二愣子、格帕欠、刘老蔫儿各四十,张铁柱、王猛、李栓子、赵小山各三十。多出来的十块,他单独给了张铁柱。

“铁柱受伤有功,这是额外的。”郭春海说。

张铁柱接过钱,眼睛有点红:“队长,这……这太多了。”

“拿着。”郭春海拍拍他肩膀,然后对众人说,“今天在县城遇到点事,跟大家说说。”

他把遇到黄毛和被人跟踪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义愤填膺。

“太欺负人了!”王猛拍桌子,“咱们辛辛苦苦打的货,他们想抢就抢?”

“队长,下次多带几个人去!”李栓子说,“我看他们敢不敢动!”

“对!带枪去!”赵小山也激动起来。

“安静。”郭春海抬手压了压,“带枪进城是找死。那是县城,不是山里。公安不是吃素的。”

众人都沉默了。

“那咋整?”二愣子问。

郭春海想了想:“我琢磨着,得在县城找个靠山,或者找个中间人。咱们以后货越来越多,不能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找谁?”老崔问。

“我明天再去一趟县城。”郭春海说,“找药材公司的王副主任聊聊。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些门道。”

“太危险了。”乌娜吉担心地说,“那些混混肯定记着你了。”

“没事,我换个打扮,白天去,人多的地方。”郭春海安慰她,“再说,我也不是去打架的,是去交朋友的。”

第二天,郭春海果然又去了县城。这次他换了身衣服,穿了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戴了顶解放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干部。他没带枪,只揣了把匕首防身。

到了药材公司,王副主任正在柜台后算账。看见郭春海,他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赶紧把他拉到后屋。

“兄弟,你怎么又来了?”王副主任压低声音,“昨天黄毛那事,我都听说了。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跟他们动手!”

“不动手怎么办?让他们抢?”郭春海平静地问。

“唉,也是。”王副主任叹了口气,“那些王八蛋,专欺负外地人。不过你算是把他们得罪了,以后可得小心。”

“所以我来找您。”郭春海说,“王主任,您是本地人,门路广。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或者说,找个能做中间人的。咱们以后货不少,想找个靠谱的渠道,省得每次来都提心吊胆。”

王副主任打量着郭春海,若有所思:“兄弟,你到底是哪路的?我看你不像普通猎户。”

“我就是个猎户。”郭春海笑笑,“不过想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王副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看你是条汉子,我帮你一回。不过这事得保密,传出去我饭碗不保。”

“您放心。”

王副主任走到门口看了看,确认没人,关上门,回来小声说:“县城里,现在有三股势力。一股是青龙帮,老大叫过江龙,心狠手辣,控制着南关一带的皮毛市场和几个歌厅舞厅。你昨天打的黄毛,就是他手下的小头目。”

“第二股是‘菜刀队’,都是些愣头青,在车站一带活动,收保护费、打架斗殴,不成气候。”

“第三股……”王副主任顿了顿,“是‘老毛子’的人。”

“老毛子?”郭春海心里一动。

“嗯,中俄混血,真名没人知道,都叫他老毛子。”王副主任说,“这人背景很深,据说跟苏联那边都有联系。他不掺和街面上的事,专门做黑市买卖,什么紧俏货他都敢收,也都有路子出手。这人讲规矩,只要钱货两清,绝不找后账。”

郭春海想起金哲信里提到过这个人。看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中间人。

“怎么能联系上他?”郭春海问。

王副主任摇头:“难。老毛子神出鬼没,一般不亲自露面。他有个代理人,叫‘老周’,在城西开家小茶馆。你要是真想找他,可以去茶馆碰碰运气。不过……”

他压低声音:“老毛子做的买卖,风险大。公安盯得紧,青龙帮也眼红。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郭春海说,“谢谢王主任。”

“别谢我。”王副主任摆摆手,“我就是看你是个实在人,提个醒。以后有好货,记得先来找我。价格上,亏不了你。”

“一定。”

从药材公司出来,郭春海没急着去城西,而是先回了趟家。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老毛子搭上线,又怎么确保安全。

回到狍子屯,他把老崔、二愣子、格帕欠叫到家里,关上门商量。

“老毛子这条线,得接上。”郭春海说,“咱们以后的好东西越来越多,光靠药材公司和皮毛收购站,卖不上价,还容易被盯上。老毛子做黑市,价格高,路子野,正好适合咱们。”

“可风险也大。”老崔抽着旱烟说,“公安、青龙帮,都是麻烦。”

“做什么没风险?”郭春海说,“在山里打猎没风险?在俄国没风险?想挣钱,就得冒风险。关键是怎么把风险降到最低。”

格帕欠一直沉默着,这时开口:“我去。”

“你去?”郭春海看他。

“嗯。”格帕欠点头,“我会说俄语,也会汉语。我去茶馆,不显眼。”

郭春海想了想,格帕欠确实合适。他长得像鄂伦春人,在县城不惹眼,而且机警,身手好,万一有事能脱身。

“行。”郭春海拍板,“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先探探路。二愣子带人在城外接应。老崔在家坐镇。”

第二天,郭春海和格帕欠又进了城。这次两人都换了普通农民的打扮,背着空背篓,像是来卖山货的。

城西的茶馆很偏僻,在一个小巷子里,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摆着四五张方桌,只有两桌有客人,都是老头,在那儿喝茶下棋。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戴着老花镜,正看报纸。听见门响,抬了抬眼皮:“喝茶?”

“嗯。”郭春海走过去,“两碗茶。”

老头放下报纸,从大茶壶里倒了两碗茶,推到柜台上。茶是廉价的茉莉花茶,颜色浑浊。

郭春海付了钱,端着茶碗,和格帕欠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两人慢慢喝着茶,观察着周围。茶馆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和老头们的低声交谈。柜台后的老头又拿起报纸,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

坐了约莫一刻钟,郭春海起身,走到柜台前:“老板,跟您打听个人。”

老头从报纸后抬起眼:“谁?”

“老周。”

老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郭春海:“找他干啥?”

“有点货,想出手。”

“什么货?”

“山里来的,好东西。”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报纸,朝后屋努努嘴:“进去说。”

郭春海和格帕欠对视一眼,掀开帘子进了后屋。

后屋更小,只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桌后,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正在拨拉算盘,见他们进来,抬起头。

“坐。”中年人指了指椅子。

郭春海和格帕欠坐下。

“我是老周。”中年人开门见山,“什么货?”

“熊胆,鹿茸,皮货,都有。”郭春海说,“成色都是上品。”

老周推了推眼镜:“有多少?”

“这次没带。”郭春海说,“先来问问价。”

老周笑了:“挺谨慎。行,说说吧,熊胆什么价?鹿茸什么价?”

郭春海报了个比市场价高两成的价格。

老周听了,摇摇头:“高了。我这收,比市场价高一成,顶天了。”

“那就算了。”郭春海站起身,“我们去别处问问。”

“等等。”老周叫住他,“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看着面生。”

“山里来的,就想卖点货,换点钱。”郭春海说。

“山里……”老周若有所思,“听说老黑山那边出了个能人,重组了狩猎队,打得不错。是你?”

郭春海不置可否。

老周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这样,你先带点样品来,我看看成色。要是真好,价格好商量。”

“怎么联系你?”郭春海问。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我会在茶馆。”老周说,“带东西来就行。”

“好。”郭春海点点头,和格帕欠离开了茶馆。

出了巷子,格帕欠低声说:“这人,不像生意人。”

“嗯。”郭春海同意,“太镇定了,眼神里有东西。不过,越是这种人,越可信。至少,他不会为了一点小利砸自己招牌。”

两人回到城门口,和二愣子汇合,一起回了狍子屯。

接下来几天,郭春海一边组织狩猎队继续进山训练,一边准备给老周的“样品”。他挑了一副最好的鹿茸,又选了一张上好的紫貂皮,用油纸仔细包好。

到了十五那天,他让格帕欠带着样品,独自去了茶馆。这次很顺利,老周看了货,很满意,当场给了高价,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而且付的是现金,崭新的十元大钞。

“以后有好货,直接拿来。”老周说,“现金交易,绝不拖欠。”

格帕欠回来,把钱交给郭春海。郭春海数了数,三百二十块。这价格,比卖给药材公司和皮毛收购站,多了将近一百块。

“这条路,走通了。”郭春海对老崔说。

老崔抽着旱烟,点点头:“是条路。不过,春海,你得记住,黑市的饭不好吃。老毛子这种人,能用,但不能全信。咱们的根基,还是在山里,在屯子里。”

“我明白。”郭春海说,“黑市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咱们最终要做的,是让屯子里的人过上好日子。”

他把这次卖货的钱,又分给了狩猎队的兄弟。大家拿到比上次更多的钱,个个喜笑颜开,干劲儿更足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狍子屯。屯民们都知道,郭春海的狩猎队挣了大钱。羡慕的有,眼红的也有。牛寡妇听到消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看着自家空荡荡的米缸,再看看别人家孩子嘴里嚼着的肉干,那股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凭什么……”她咬着牙,在屋里转来转去,“凭什么他郭春海就能发财?我男人死得早,我辛辛苦苦拉扯孩子,凭什么就过不上好日子?”

她想起前几天郭春海在井台边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想起自家闺女秀云那羡慕的眼神,想起屯里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几天后,一个傍晚,牛寡妇挎着个篮子,出了屯子。她没走大路,而是绕到后山,沿着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小道,往野狼沟的方向去了。

她要去见疤脸刘。

既然在屯里斗不过郭春海,那就借外人的力。她不信,郭春海能一直这么走运。

而此时,郭春海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新仓库里,和二愣子、张铁柱他们整理最近打到的山货。仓库已经完工,里面用木板搭了货架,分门别类地放着皮毛、药材、风干的肉。

“春海哥,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年,咱们就能把屯里的房子都翻新一遍!”二愣子兴奋地说。

“不光翻新房子。”郭春海看着仓库里的货物,眼神坚定,“还得修路,通电,建学校。让咱们狍子屯的孩子,都能上学识字。”

“那得多少钱啊……”张铁柱咋舌。

“慢慢挣。”郭春海说,“只要兄弟们一条心,没有干不成的事。”

窗外,夕阳西下,把狍子屯染成一片金黄。屯子里炊烟袅袅,狗叫声、孩子的笑声、妇女的呼唤声,交织成一曲平凡却动人的生活乐章。

郭春海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力量。

这条路,还很长。但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