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身死（2/2）

徐荣手中的地图，掉落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斥候，声音颤抖着：“你说什么？再……再说一遍！”

“管亥将军战死！两万先锋精锐，损失殆尽！”

斥候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荣的心上。

徐荣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捡地上的信纸，可手指却不听使唤，怎么也抓不住。信纸从他的指尖滑落，飘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望着漳水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着的眼中，此刻充满了滔天的悲愤与怒火。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嘶吼道：“田丰！文丑！我与你等，不共戴天！”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法正缓缓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信纸。他细细读完，脸色也是一片凝重。他叹了口气，走到徐荣的身边，沉声道：“将军，节哀顺变。管亥将军轻敌冒进，才会中了袁军的埋伏。如今敌军已退，我军当即刻进军漳水，收拢残部，安抚降兵，再做计较。”

徐荣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双眼，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即刻赶往漳水！”

“喏！”亲兵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帐。

片刻之后，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在夜色中响起。

五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漳水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依旧在呼啸，吹得军旗猎猎作响。那风里，似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也带着一股即将到来的，更加惨烈的厮杀气息。

漳水一战，管亥战死，两万先锋精锐损失殆尽。

这是徐荣自出征以来，遭遇的第一次惨败。

长安，皇宫深处。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巍峨的都城。

成大器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身着一袭紫色的长袍，身影挺拔，宛如一尊雕塑。

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一名侍者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他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低沉：“王爷，漳水急报。”

成大器缓缓转过身，伸出手。

内侍连忙将密信递了上去。

成大器拆开密信，目光落在信纸上。一行行字迹，如同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了他的眼中。

当他看到“管亥战死，两万精锐尽墨”这几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顿。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密信。信纸被他攥得变了形，褶皱不堪。

烛火摇曳，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没有人能看清，这位琅琊王此刻的表情。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沉痛，那沉痛如同流星般划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锐利、更加冰冷的光芒。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田丰……袁绍……”

这两个名字，被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仿佛淬了冰，也淬了血。

夜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