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卷 转角处的心跳回声(2/2)
我敲了敲试衣间的门:“丫头,你还记得赵先生上次说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里面沉默了会儿:“他说喜欢真实的。”“那你平时穿牛仔裤配T恤的时候,觉得自己不真实吗?”我靠在门框上,“好的感情从来不是谁给谁当演员,是你穿着舒服的鞋,还能陪他走很远的路。”
门“咔哒”一声开了,小姑娘还穿着自己的白T恤,手里却拿着那条裙子:“凤姐,我想通了。要是他只喜欢穿裙子的我,那就算了。但我可以带着裙子去,告诉他‘这是我为你尝试的勇气’。”张阿姨眼圈红了,我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为了某个人,在镜子前练过无数次微笑——后来才明白,最好的表情,其实是放松下来的样子。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雨夜里的共享伞
傍晚突降暴雨,我正在关店门,看见韩虹撑着伞送一位男士到公交站。男士手里紧紧攥着个信封,是刚交的会员费。“凤姐,他说想找个能一起淋雨的姑娘,”韩虹回来时裤脚全湿了,“还说上次在地铁站,看到个姑娘宁愿淋雨跑着赶车,也不肯接受陌生男人的伞。”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浑身湿透的叶遇春冲进来,手里举着把粉色的伞:“刚在路口看到个姑娘,说这伞是上周在咱们这儿相亲的张先生送的——她今天特意买来还,说‘其实那天我不是怕你,是怕自己忍不住想跟你多走一段’。”
我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路灯,忽然想起仓库里那箱没送出去的伞。去年进购时,汪峰还笑我多此一举:“现在谁出门不带伞啊?”可此刻我好像懂了,有些伞从来不是为了避雨,是有人想借个理由说:“你看,这雨下得正好,我们不如慢慢走。”
史芸泡来姜茶时,魏安正在整理新的会员登记表。最上面那张的“择偶要求”一栏,有人用铅笔写着:“能看懂我没说出口的话,比什么都重要。”我拿起红笔,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毕竟比起共享的伞,能一起等雨停的人,才更让人安心。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购物车里的秘密
周三上午,史芸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凤姐,陈女士又把王先生从购物车移除了。”她指着屏幕上的匹配记录,“这是第三次了,明明算法显示他们契合度92%。”
我端起魏安刚泡的柠檬茶,瞥见陈女士的资料页——32岁插画师,备注里写着“讨厌太主动的人”。而王先生的页面上,“本周心动”一栏赫然挂着陈女士的头像,
“去查查王先生的网购记录。”我对苏海说。半小时后,苏海拿着打印单回来,指着其中一行:“他上周买了套水彩颜料,跟陈女士常用的那个牌子一模一样。”正说着,韩虹从接待室跑出来:“凤姐,陈女士刚说想看看王先生的朋友圈,还问他是不是喜欢猫。”
我打开陈女士的社交媒体,最新一条动态是幅未完成的插画:窗台上卧着只橘猫,窗外飘着雨。而王先生昨天发的视频里,他蹲在小区花坛边,正给一只流浪橘猫喂罐头。“告诉陈女士,”我对韩虹笑了笑,“王先生的购物车里,还躺着本她去年出版的插画集。”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加班夜的热汤面
汪峰带着周先生来签合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周先生眼下的乌青比西装上的褶皱还深,“实在没时间相亲,”他揉着太阳穴,“团队刚拿下个大项目,估计要连轴转一个月。”
叶遇春端来杯热牛奶,“我表哥以前也这样,”她忽然说,“后来遇到个姐姐,每天晚上给他办公室送汤面,连他们团队的人都跟着蹭了半个月。”周先生的动作顿了顿,“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二天傍晚,我收到周先生助理的消息,说他低血糖晕在了会议室。正准备过去看看,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李女士送来了保温桶,“她说上周在你们这儿登记过,知道周先生最近忙,熬了点猪肝菠菜面。”
等我把面送到周先生办公室,他正对着电脑上的项目进度表发呆。“李女士说,”我把筷子递给他,“她爸爸以前总说,再急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周先生挑起一筷子面,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帮我谢谢她,”他声音有点哑,“顺便问问,她明天晚上……有空再做一份吗?”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旧书里的借书卡
邱长喜整理储藏室时,翻出一箱子旧书,“都是以前会员落下的,”他抱着本泛黄的《围城》,“这扉页里还夹着张借书卡呢。”我接过来看,上面的字迹娟秀:“林晓曼,2018年3月15日借于市图书馆。”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我翻了翻老档案,果然在2019年的记录里找到了她——当时她说想找个“能陪她读完同一本书的人”。而借书卡背面,还有一行更深的字迹:“陈默,2018年4月2日还书。”
陈默这个名字,韩虹昨天刚提过——新会员,36岁建筑师,说自己最大的爱好是“在旧书里找别人夹进去的故事”。我立刻给陈默打了电话,“您还记得2018年还过一本《围城》吗?”他那边沉默了几秒,“记得,书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我一直留着。”
等我把书送到陈默手里,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借书卡,忽然笑了:“林晓曼……我上周在你们的会员墙上见过她的照片,说想找本丢失的旧书。”他从钱包里掏出片压平的银杏叶,“麻烦您问问她,这本书,她要不要再借一次?这次我陪她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借书卡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时光不小心撒下的糖。我忽然觉得,有些缘分就像旧书里的书签,就算隔了好几年,只要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翻开那一页,总能在某个转角,遇到同样在找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