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卷:心湖微澜处(2/2)
邱长喜给我发了段语音,背景音吵吵嚷嚷的,是菜市场。“凤姐,刘阿姨跟张大爷在卖鱼摊前吵起来了!”
刘阿姨是退休护士,总说找老伴“得干净整洁”。张大爷是卖粮油的,指甲缝里总带着点面粉。上周约见后,刘阿姨说张大爷“身上有股油烟味”。
我赶到时,张大爷正举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这鱼新鲜!我给你收拾干净,回去熬汤,放你说的那味当归,补气血!”刘阿姨别着脸,嘴角却没往下撇。
“刘阿姨,张大爷上次说,他每天凌晨三点去进面粉,就为了让买主能拿到最新鲜的。”我帮张大爷把鱼装进袋子,“这油烟味啊,是烟火气,说明他过日子踏实。”
张大爷接话:“我知道你爱干净,我昨天把家里的灶台刷了三遍,还换了新的抽油烟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这是我闺女从国外带的护手霜,说能去油污,我给你放包里了。”
刘阿姨的手顿了顿,接过鱼袋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张大爷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却又同时笑了。
邱长喜在旁边感慨:“原来阿姨不是嫌油烟味,是怕对方不在乎她的在意啊。”我点点头——能把对方的“嫌弃”,变成“我愿意为你改”的行动,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图书馆的书签
苏海在图书馆门口等我,手里捏着本书,封面是《小王子》。“凤姐,小吴跟小孟在里面,俩小时没说十句话。”
小吴是程序员,说话总带代码术语;小孟是绘本编辑,说话爱用比喻。上次约见,小吴说小孟“太飘”,小孟说小吴“太硬”。
我进去时,小吴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小孟在看绘本,两人中间隔着一张长桌,像有楚河汉界。“小吴,你上次说想给侄女买本绘本,”我指着小孟桌上的书,“小孟编的这本《月亮是只小灯笼》,里面的兔子跟你侄女一样,总爱啃胡萝卜。”
小吴抬头,视线落在绘本上:“我侄女确实爱吃胡萝卜,上次视频,她把胡萝卜插在头上当角。”小孟“噗嗤”笑了:“那跟书里的兔子一模一样!我画的时候,就是照着邻居家的小孩画的。”
小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忽然说:“我能看看吗?说不定能给你提提排版建议,我做过儿童APP的界面。”小孟把书推过去,阳光落在书页上,像撒了层金粉。
苏海在我耳边小声说:“原来他们不是话不投机,是没找到能搭话的桥啊。”我点点头——每颗心都有自己的语言,能听懂的人,自然会跨过鸿沟,走到对面去。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雨夜的共享伞
傍晚下起瓢泼大雨,韩虹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急:“凤姐,周姐跟老杨被困在地铁站了,两人都没带伞,周姐说‘算了,各走各的’。”
周姐是会计,凡事讲条理;老杨是司机,总说“顺其自然”。前两次约见,周姐嫌老杨“太随性”,老杨说周姐“太较真”。
“你告诉老杨,周姐明天要去医院复查膝盖,不能淋雨。”我抓起伞往外跑,“再跟周姐说,老杨车里常备暖宝宝,是给乘客备的,现在正好能用上。”
赶到地铁站时,看见老杨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我知道你膝盖不好,”他声音有点闷,“这外套防水,虽然丑点,但比淋湿强。”周姐没说话,却往他身边靠了靠。
“凤姐!”两人同时回头,周姐的脸颊有点红,“其实……我不是嫌他随性,是怕他对啥都不上心。”老杨挠挠头:“我也不是较真,是觉得过日子得有点谱。”
雨幕里,共享伞的站点就在不远处。我把伞递给他们:“一起走?正好路过甜品店,我请你们吃热汤圆,暖暖身子。”老杨接过伞,很自然地把伞柄往周姐那边递了递,周姐的手指搭上去时,两人的步子忽然就同步了。
韩虹在后面跟我说:“原来他们不是合不来,是没遇到一件能让他们必须靠在一起的事。”我望着雨里相携的背影——有些默契,总得在共经风雨时,才会悄悄长出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健身房的保护带
魏安在健身房给我发视频,画面里,小陈正给李姐调整跑步机速度。小陈是健身教练,李姐是瑜伽老师,上次约见,李姐说小陈“太注重强度”,小陈说李姐“太追求柔和”。
“凤姐,你看李姐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开心。”魏安的声音带着担忧。我放大画面,看见李姐扶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膝盖不好,却在硬撑着跟小陈的速度。
“让小陈把速度调低,”我发语音给魏安,“让他给李姐系上保护带,就说‘练瑜伽讲究呼吸,跑步也一样,得找到自己的节奏’。”
视频里,小陈果然放慢了速度,蹲下来帮李姐系保护带时,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练得越狠越好,直到我妈膝盖受伤,才知道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你教我的冥想,我试了,确实比硬撑着有用。”
李姐的嘴角慢慢放松了,主动说:“其实你的核心训练挺好的,我可以教你怎么把呼吸融入进去,这样你带学员时,他们也不容易受伤。”
魏安发来一个“耶”的表情。有时候,“对立”只是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对方,而懂得把“我的擅长”变成“我们的适合”,才是感情里最舒服的强度。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夕阳下的晾衣绳
史芸带着一对老人来婚介所,说是想“正式谢谢凤姐”。是上周在小区里搭话的张奶奶和刘爷爷——张奶奶总在下午四点晒被子,刘爷爷总在那时遛鸟,两人因为“晾衣绳占了遛鸟的地方”吵了三次。
“现在啊,他遛鸟会绕开我的晾衣绳,我晒被子会留出让他过的空。”张奶奶笑得满脸皱纹,“昨天他还给我带了串葡萄,说‘甜的,适合晒葡萄干’。”
刘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玫瑰花瓣:“她上次说膝盖疼,我让闺女从乡下寄的,泡水喝能活血。”
夕阳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镀了层暖光。我忽然想起史芸说的,第一次见他们吵架时,张奶奶一边抱怨刘爷爷的鸟粪弄脏了被单,一边把自己刚蒸的馒头塞给对方;刘爷爷嘴上说“谁要吃你的”,转身就把鸟笼挂得更高了。
“其实啊,”张奶奶拍了拍我的手,“哪有那么多合适不合适,不过是他肯让我三分,我也愿意敬他三分。”刘爷爷在旁边点头,手里的鸟笼轻轻晃着,画眉鸟叫得正欢。
史芸在记事本上写下:“最好的缘分,是把‘针锋相对’,过成‘互相迁就’。”我望着窗外的夕阳,觉得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实在的模样——不在惊天动地的誓言里,而在那些为对方多走的半步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