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集:异变徒生(2/2)
赵志刚也握紧了开山刀,将陈雪护在身后。陈雪脸色惨白,但也紧紧抓住了那根金属探针。
秦建国握紧匕首,胸口碎片传来阵阵热流,驱散着恐惧。他快速扫视,对方有八个人,有远程吹箭,有近战短矛砍刀,而且熟悉丛林地形。他们只有四人,弹药耗尽,只有冷兵器,还带着伤。
形势危急!
“咻——!”
又是一声呼哨,攻击发动!正面的四名土着同时吹出了吹箭!漆黑的箭矢疾射而来,封死了他们左右闪避的空间!与此同时,两侧的四名土着手持短矛和砍刀,迅猛扑上!
“散开!”王锋暴喝,身体向左侧急滚,险险避开两支吹箭,同时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将一名扑上来的土着刺来的短矛格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小腹,将其踢退。
赵志刚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右侧扑来的两名土着冲去,开山刀抡圆了劈砍,势大力沉,逼得对方暂避锋芒,但自己也暴露了侧面,一支吹箭擦着他的肋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秦建国拉着陈雪向旁边一棵大树后躲避,两支吹箭钉在树干上,箭头发黑,显然淬有剧毒!一名脸上有暗红纹路的土着狞笑着,挥舞着砍刀绕过树干,狠狠劈向秦建国!
秦建国举匕首格挡。“铛!”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匕首险些脱手!这土着的力量远超常人!他顺势向后踉跄,险险躲开刀锋,反手一刀刺向对方肋下。土着灵活地侧身避开,砍刀横斩,招式简单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
陈雪躲在树后,看到另一名土着冲向赵志刚背后,想也不想,将手中的金属探针狠狠投掷出去!探针带着风声,噗嗤一声扎进了那名土着的后肩!土着吃痛,动作一滞,赵志刚抓住机会,回身一刀将其砍翻!
但正面压力巨大。王锋被两名土着缠住,虽然格斗技巧远胜,但对方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王锋手臂又被划开一道口子。赵志刚砍翻一人,但也被另一名土着的短矛在腿上刺了个窟窿,鲜血直流。秦建国这边,面对力量奇大的土着,只能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更要命的是,那几名使用吹箭的土着,已经重新装填,再次举起了吹箭筒,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进林子!进林子他们吹箭不好施展!”王锋大吼,拼着肩头挨了一记矛杆,匕首捅进一名土着的胸口,将其推开,转身就向空地边缘的密林冲去。
秦建国也虚晃一刀,逼退面前的土着,拉着陈雪紧跟王锋。赵志刚殿后,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后退。
土着们发出愤怒的咆哮,紧追不舍。吹箭再次射来,但有了树木遮挡,命中率大降。几人狼狈不堪地冲进密林,借着树木的掩护,拼命向补给点方向狂奔。
身后,土着们的呼哨声和奔跑声紧追不舍。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秦建国他们,速度极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跑不掉!”秦建国气喘吁吁,胸口的碎片疯狂传递着热流,支撑着他的体力,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围杀。他看向星晷,补给点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但身后的红点也近在咫尺!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波章册子里似乎提过,某些被污染侵蚀的生物或人,对纯净能量有本能的厌恶甚至恐惧。刚才的净化阵图能吸引变异生物,但也让那些被轻微污染的灰点生物忌惮溪水。那么……
他猛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个水壶——里面装满了从地下微节点水潭中取的、蕴含微弱纯净能量的清水。
“你们先走!去补给点!”秦建国对王锋喊道,同时拧开水壶盖子。
“你干什么?!”王锋急道。
“赌一把!”秦建国来不及解释,转身面对追来的土着,将水壶中的清水猛地向前方林间小径泼洒出去!清澈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落在落叶和泥土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土着,在清水洒落的区域前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甚至恐惧的神色,仿佛遇到了滚烫的岩浆或致命的毒药!他们发出惊恐的怪叫,连连后退,甚至撞倒了后面的同伴!
其他土着也纷纷停下,警惕而畏惧地看着那片被清水洒湿的地面,又看向秦建国手中的水壶,不敢上前。
“快走!”秦建国低喝,趁机转身继续跑。王锋等人虽然惊愕,但也立刻抓住机会,全力冲向补给点。
土着们在后面发出不甘的怒吼,但似乎对那蕴含着微弱纯净能量的清水极为忌惮,犹豫着不敢穿越那片区域,只是绕开,继续从两侧包抄追击,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多了层顾忌。
就这么一耽搁,秦建国四人已经冲到了星晷标记的补给点位置。
那是一个位于几棵巨大板状根树木之间的隐蔽小营地。看得出有人工整理的痕迹:地面相对平整,用树枝和树叶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窝棚,虽然已经半塌;旁边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已经干涸的小水池;几株奇特的、叶片肥厚多汁的植物生长在窝棚旁边,正是波章册子里记载的可食用块茎植物;甚至,在窝棚角落,还有一个用防水布遮盖的、半埋入土的小型储藏箱!
“就是这里!快!”秦建国冲进营地,直奔那个储藏箱。王锋和赵志刚则迅速占据营地入口的有利位置,警惕着追兵。陈雪喘着粗气,连忙去查看那几株块茎植物。
秦建国掀开防水布,露出一个金属箱,上面有简单的卡扣,没有锁。他用力扳开卡扣,打开箱盖。
里面东西不多,但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两把保养良好的猎刀,比他们现有的匕首更长更锋利;一小捆绳索;几个空的水壶;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些受潮但似乎还能用的火绒和打火石;最底下,竟然用油布仔细包裹着两把——手枪!还有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看型号,是老式但可靠的制式手枪,正是王锋熟悉的类型!
“有枪!”秦建国低呼,声音中带着惊喜。
王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老赵,接着!”他头也不回,伸手接住秦建国抛过来的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夹,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动作一气呵成。另一把枪和弹夹则扔给了赵志刚。
手握枪支,两人的气势顿时不同。虽然子弹不多(每个弹夹只有七发),但有了远程武器,面对那些使用吹箭和冷兵器的土着,他们就有了反击和威慑的资本。
陈雪也飞快地挖出了几块肥厚的块茎,用匕首削皮,露出里面白皙多汁的果肉,递给每人一块。“这个可以直接吃,能快速补充体力!”
秦建国自己也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味道有些涩,但汁水丰富,确实能缓解饥渴。他迅速将储藏箱里的其他东西——猎刀、绳索、火绒打火石——分装进各人的背包。自己将另一把猎刀插在腰间,替换下那把有些卷刃的匕首。
就在他们快速补充和武装自己的这几分钟里,土着们已经追到了营地附近,呈半包围态势,躲在树木和灌木后,不敢贸然冲进来,但也没有离开,显然在等待机会。他们发出阵阵怪叫,似乎在交流。
“他们怕纯净的水,但不敢冲进来,可能这个营地也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秦建国低声道,看向星晷。代表土着的红点停在营地外几十米处,徘徊不定。而更远处,西北方向,那簇代表“真理之眼”或武装分子的红色光点,又近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两个小时,就可能抵达这片区域!
“不能久留。补充完立刻走。”王锋检查着手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林间的土着,“他们不敢进来,我们就冲出去!秦建国,找一条能最快摆脱他们的路线,尽量靠近‘洁净脉络’!”
秦建国吞下块茎,再次集中精神于星晷。地图上,从营地出发,向东南方向,有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可以重新接上那条主干“洁净脉络”,而且沿途灰色光点很少。但需要穿过一片不短的林区。
“东南方向,大概一公里后能接上主脉络。但路上可能有埋伏,而且后面的追兵……”秦建国快速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先摆脱眼前的!”王锋下定决心,“我开路,老赵断后,秦建国指路,陈雪跟紧。准备好就冲!用枪开路,但节约子弹!”
四人迅速检查装备,将块茎塞进嘴里咀嚼,灌了几口清水。王锋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冲!”
他率先冲出营地,朝着东南方向,一边奔跑,一边抬手“砰!砰!”两枪,精准地命中两名从树后探头试图吹箭的土着!子弹的威力远超冷兵器,一名土着肩头爆开血花,惨叫着倒下,另一名被击中大腿,失去行动能力。
枪声震慑了其他土着,他们惊叫着躲藏,吹箭攻击也为之一滞。
赵志刚紧随其后,掩护侧翼,秦建国拉着陈雪,按照星晷指引的方向猛冲。四人如同利箭,射入东南方向的密林。
土着们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追来,但明显忌惮枪支,不敢追得太近,只是远远吊着,用吹箭和投掷短矛骚扰。
枪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刺耳。秦建国心中清楚,这枪声很可能也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引来更麻烦的“真理之眼”。但现在,别无选择。
他们在林木间狂奔,身后不时有吹箭和短矛呼啸而过。王锋和赵志刚偶尔回身射击,威慑追兵。秦建国全神贯注于星晷指引,选择最快捷的路径。陈雪咬紧牙关,拼命跟上,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但她强忍着。
终于,在甩开土着追击,冲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散发着淡淡清新气息的溪流出现在面前。溪流不宽,水流平缓,两岸植被相对稀疏。更重要的是,一踏入溪流附近区域,秦建国就感到胸口的碎片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感,星晷地图上,一条明亮的淡蓝色“洁净脉络”清晰可见,就在脚下流淌。
“到了!主脉络!”秦建国喘息道,感到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沿着这条脉络走,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四人冲过溪流,冰冷的河水让他们精神一振。对岸的土着追到溪边,却犹豫着不敢下水,只是在岸边发出不甘的吼叫,最终渐渐退去,消失在丛林中。他们对纯净水源的厌恶和恐惧,似乎比对猎物的渴望更强烈。
暂时摆脱了土着的追击,但危机远未解除。星晷显示,西北方向那簇红点,已经逼近到不足五公里了!而且似乎加快了速度,很可能是听到了刚才的枪声!
“不能停!沿着溪流向下游走,水流能掩盖我们的气味和足迹!”王锋当机立断,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新添的伤口。
四人沿着溪流,在相对好走的岸边,继续向东南方向跋涉。清凉的溪水气息让他们的精神保持清醒,疲惫和伤痛似乎也被缓解了一些。但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追兵,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组织,正在快速逼近。
他们必须跑得更快,藏得更深,或者……找到新的转机。
然而,波章留下的地图上,前方除了漫长的“洁净脉络”和零星标记,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提供庇护或扭转局势的地方。唯一的希望,似乎只剩下那个遥远的、标记为“古祭坛遗址”的银蓝色光点。
但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在危机四伏的雨林中,在身后有精锐追兵的情况下,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秦建国一边奔跑,一边紧紧握着胸口的碎片。微热的触感传来,仿佛带着塔林和波章未尽的不甘与期盼。
路,还很长。而危险的阴影,已如跗骨之蛆,紧紧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