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集：夜袭与觉醒（1/2）
洞外的风声夹杂着隐约的人声，被敏锐的王锋在半睡半醒间捕捉到。他猛地睁开眼睛，睡眠瞬间被驱散，多年在边境和雨林中淬炼出的警觉性让他像猎豹般无声地弹起，顺手抄起了靠在手边的冲锋枪。
“老赵！”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呼唤洞口值守的赵志刚。
赵志刚一个激灵，从昏沉中惊醒，立刻意识到自己险些误事，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和紧张。“头儿，外面……”
“嘘——”王锋示意他噤声，自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垒起的石块屏障后，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雾气在河谷中缓慢流淌，如同惨白的纱幕。但就在上游方向，大约两三百米开外，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了黑暗和雾气，正缓慢而有序地向着下游，也就是他们这个方向扫来。光柱晃动间，隐约能看见几个穿着深色制服、手持武器的人影，正沿着河滩和崖壁底部，仔细地搜索着。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警惕，不时蹲下查看地面，或用灯光扫视岩壁和可能藏身的缝隙。
距离尚远，又有雾气遮挡，看不清具体人数，但至少有四五个，而且看那搜索的架势，是标准的战术队形。
“是真理之眼的人！他们找到河谷里来了！”王锋的心沉了下去，迅速缩回头，压低声音对洞内的赵志刚和陈雪说道，“距离大概两百米，正在往下游搜，方向正对我们这里！最多十分钟就会搜到洞口！”
陈雪脸色瞬间煞白，刚刚因温暖和短暂安全而生出的一丝困意烟消云散。赵志刚则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低声骂了句：“阴魂不散！”
“他们肯定发现了我们坠崖的痕迹，或者有其他追踪手段。”王锋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眼前的绝境。洞内空间狭小，只有一个出口，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他们三人状态极差，弹药不足，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秦建国。硬拼，毫无胜算。跑？外面是开阔的河谷和陡峭的岩壁，在对方有强光照明和人数优势的情况下，暴露就是活靶子。
“洞里面！那个缝隙！”陈雪忽然指着洞穴深处那条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裂缝，急促地说道，“有风，说明可能通到别的地方！也许有出路！”
王锋和赵志刚立刻看向那条裂缝。裂缝位于洞穴最内侧，宽窄不一，最宽处约半米，最窄处可能仅容一人侧身挤过，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知隐藏着什么危险，或许是死路，或许有塌方，或许……栖息着毒虫猛兽。但此刻，这无疑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赌一把！”王锋当机立断，“老赵，收拾东西，灭了火堆，用土盖住灰烬，尽量别留痕迹！陈雪，你扶秦建国，我们进裂缝！快！动作轻！”
时间紧迫，三人立刻行动起来。赵志刚用脚迅速拨动沙土，覆盖住还在冒烟的灰烬和燃烧的木炭。王锋则快速将架在火边烘烤的衣物收起，塞进背包，同时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陈雪费力地搀扶起依旧昏迷的秦建国，秦建国的身体比之前似乎沉重了一点点，但依旧绵软无力。
“我来背！”赵志刚处理好火堆，立刻过来，不由分说将秦建国再次背到背上，用简易的带子固定好。他受伤的手臂因为用力而传来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王锋打头阵，他拔出匕首，打开那支光线已经非常昏暗的强光手电，率先侧身挤进了那条狭窄的岩缝。岩缝内壁湿滑冰凉，布满苔藓，空间逼仄，需要低头弯腰才能通过。手电的光柱在曲折的裂缝中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后面很快被黑暗吞没。
“跟上！注意脚下和头顶！”王锋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回音。
陈雪紧随其后，赵志刚背着秦建国艰难地跟在最后。岩缝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时需要趴下匍匐前进，有时又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湿滑的岩石。黑暗和未知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身后可能逼近的追兵更让人心弦紧绷。他们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只能听到彼此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衣服摩擦岩石的窸窣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
就在他们挤进裂缝深处约十几米，外面的光线和声音几乎完全被隔绝时，洞口方向，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真理之眼的人，已经到了山洞附近！
“……这里有痕迹！看，石头有挪动过的痕迹！”
“洞口！里面好像有空间！”
“小心！手电，照明！”
“一组警戒洞口，二组跟我进去！”
冰冷而清晰的命令声，隔着岩石和曲折的裂缝隐隐传来，让裂缝中的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仿佛怕自己的心跳声会传出去。
王锋打了个手势，示意绝对安静，然后关掉了手电。顿时，裂缝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远处洞口方向，隐约有微弱的光线晃动和人影幢幢。
他们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赵志刚能感觉到背上秦建国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心中暗自祈祷他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陈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洞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扫射的声音，有人进入了外面的主洞穴。
“火！这里有生过火的痕迹！灰烬还是温的！”
“人刚走不久！”
“看！这里有拖拽的痕迹，通向里面！”
“有条裂缝！他们进里面了！”
糟糕！被发现了！王锋心中一紧。对方果然专业，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仓促间未能完全掩盖的痕迹。
“追！注意警戒，小心埋伏！”外面传来带队者的命令。
紧接着，手电光柱和脚步声开始向裂缝入口逼近！
“走！继续往里！”王锋不再犹豫，重新打开手电，光线比之前更加暗淡，但勉强能照路。他催促着陈雪和赵志刚，加快速度向裂缝深处钻去。此刻顾不得声音了，逃命要紧！
裂缝蜿蜒向下，似乎通往山体更深处。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的淡淡气息。岩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多，脚下也开始出现湿滑的泥泞。
身后的追兵也进入了裂缝，手电光和人声在曲折的岩缝中回荡，被岩石折射、放大，显得更加清晰和迫近。
“看到他们了！在前面！”
“站住！再跑开枪了！”
警告的喊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传来。
王锋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后方几十米处晃动的光柱。裂缝虽然曲折，但并非迷宫，对方紧追不舍，距离在拉近。
“快！前面好像宽敞一点！”王锋看到手电光尽头，裂缝似乎到了尽头，外面隐约是个更大的空间。
三人拼尽全力，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裂缝的尽头，跌入了一个新的、更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大厅，高约十几米，面积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洞顶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手电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湿润的幽光。地面比较平坦，布满了碎石和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久的灰尘。空气在这里似乎凝滞了，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溶洞的另一端，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那边！有路！”赵志刚眼尖，看到溶洞另一侧，似乎有几个不同方向的、黑黝黝的洞口。
但此刻来不及仔细选择。身后的裂缝入口处，已经传来了追兵快速逼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找掩体！准备战斗！”王锋低吼一声，目光迅速扫过溶洞。大厅中央有几根粗大的、从洞顶垂下的石笋，可以作为掩体。他示意赵志刚和陈雪带着秦建国躲到一根最粗的石笋后面。
“老赵，你保护陈雪和秦建国，找机会看能不能从别的洞口撤！我吸引火力，拖住他们！”王锋语速极快，不容置疑。他将身上最后一个弹匣扔给赵志刚，自己则闪身躲到了靠近裂缝出口的另一根石笋后，冲锋枪架在石笋上，枪口对准了裂缝出口。
赵志刚想说什么，但看到王锋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昏迷的秦建国和脸色苍白的陈雪，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拉着陈雪和秦建国，躲到了更靠里侧的石笋后，手枪上膛，紧张地瞄准着裂缝方向。
就在他们刚刚隐蔽好的瞬间——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裂缝出口处射出，打在王锋藏身的石笋和周围的地面上，碎石和火星四溅！真理之眼的人非常谨慎，没有贸然冲出，而是先进行火力侦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交出样本和资料，可以留你们活命！”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冰冷而傲慢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在溶洞中激起嗡嗡的回响。对方显然也忌惮溶洞内的复杂环境和可能的埋伏，试图用心理战。
王锋没有回答，只是屏息凝神，听着裂缝中的动静。他能听到细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对方正在分散，试图从裂缝出口两侧包抄。
突然，一个黑影从裂缝左侧猛地闪出，同时举枪向王锋的大致方向扫射！王锋早已预判，几乎在对方露头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个精准的点射。冲锋枪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曳光，准确命中目标！那人影闷哼一声，向后栽倒。
但几乎同时，裂缝右侧也闪出两个人影，火力全开，向王锋的掩体倾泻子弹！王锋迅速缩回头，子弹打得石笋碎屑横飞，压得他抬不起头。
“在那边！火力压制！”对方指挥官怒吼。
更密集的子弹袭来。王锋藏身的石笋虽然粗大，但在自动武器的持续射击下，也显得岌岌可危。他听到子弹打在岩石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噗声，以及石屑不断崩落的声音。
“头儿！”赵志刚在另一侧看得心急如焚，但他不能暴露位置，否则陈雪和秦建国就危险了。他看到至少有三个敌人已经从裂缝中冲出，依托洞口附近的岩石作为掩体，与王锋对射。对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火力凶猛，完全压制住了王锋。
“陈雪，你看着秦建国！”赵志刚对陈雪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不能看着王锋被耗死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石笋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洞口附近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砰！”
手枪子弹在溶洞中发出巨大的回响，但赵志刚手臂有伤，加上光线昏暗，这一枪打在了那人身前的岩石上，火星迸溅。
“右侧还有人！”敌人立刻反应过来，分出一部分火力向赵志刚这边扫射。
赵志刚连忙缩回，子弹打在石笋上，砰砰作响。他的加入稍稍分散了敌人的火力，但形势依然极度危险。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强大，弹药充足。而他们，王锋的冲锋枪子弹不多了，赵志刚手枪子弹更是有限，而且秦建国昏迷，陈雪几乎没有战斗力。
“节约子弹！瞄准了打！”王锋趁着火力稍歇的间隙，对赵志刚喊道，同时自己也抓住机会，一个短点射击伤了一名试图向前突进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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