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集；能量信号（2/2）
秦建国一咬牙，不再小心翼翼地输送能量，而是将一股相对“粗暴”的能量脉冲注入面板！
嗡——咔啦啦！
面板上的纹路猛地爆亮，随即又迅速黯淡，发出过载的焦糊味。整块面板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一股陈腐的、带着机油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出。缝隙边缘的金属结构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显然这次强行开启对门体结构造成了损坏。
“进！”王锋当先侧身挤了进去，进去后立刻转身，伸手来接秦建国。赵志刚将秦建国推过去，然后自己紧跟而入。陈雪是最后一个，她刚侧身挤进一半——
砰！砰！
两颗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的火星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烟幕中，一个真理之眼武装人员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正举枪瞄准。
赵志刚眼疾手快，一把将陈雪拽了进来，同时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枚进攻型手雷，拔掉保险销，延迟了一秒，狠狠扔向门外阶梯下方！
“手雷！”
轰！！！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在狭窄的阶梯通道内肆虐，追兵的惊呼和惨叫被淹没。几乎在爆炸的同时，王锋和赵志刚合力，试图将那扇严重变形的金属门重新关上。
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只合拢了一小半就卡住了。但就在这时，通道内那被秦建国强行激活、已经过载的伪装面板和门控系统，发出一阵噼啪乱响，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失效。而门体结构也因为刚才的爆炸冲击和强行开启，发出了更剧烈的、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这门要塌！”王锋脸色一变。
“走！别管了！往里走！”秦建国虚弱地喊道，他感觉到门后通道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在指引，那是飞船内部残存的、通往那个“前哨”的定向能量管线。
四人顾不上身后，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进黑暗的通道。这通道极其狭窄低矮，显然是仅供维护人员通行的应急管道，脚下是网格状的金属走道，旁边是粗细细细、包裹着隔热材料、有些已经破损裸露的能量管线或通风管。空气浑浊，弥漫着尘埃和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金属气味。
他们刚跑出不到二十米——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结构彻底崩塌、碎石滚落的轰隆声。那扇本就岌岌可危的隐藏门，连同周围一部分墙壁和天花板，在爆炸和结构损伤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坍塌了！大量的尘土和碎块涌了进来，几乎将刚刚通过的入口彻底堵死。崩塌声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震耳欲聋。
坍塌暂时阻断了追兵，但也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四人停下脚步，在弥漫的尘土中剧烈咳嗽。赵志刚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尘埃，照亮前方。管道向前延伸，深不见底，在手电光柱下，能看到漂浮的尘埃和管道壁上厚厚的积灰。一些地方有冷凝水渗出的痕迹，形成湿滑的苔藓状物质。
“暂时……安全了。”王锋喘着粗气，检查了一下秦建国的状态。秦建国脸色更差了，刚才强行开启门户和一路奔逃，显然牵动了他严重的伤势，嘴角又渗出了血丝，但眼神依旧清醒、坚定。
“这里……通向那个前哨？”陈雪用手扇着面前的灰尘，忧心忡忡地看着后方被堵死的来路。
秦建国闭目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能量流向……指向那边。但很微弱，而且……混杂。有飞船本身的残余能量，也有……那种外来的能量信号。就在前面不太远。”
“大家检查装备，保持警惕。赵志刚，你开路，注意脚下和周围。陈雪，你扶着秦建国，跟在我后面。”王锋迅速调整队形，“我们不知道那个前哨里有什么，真理之眼有多少人，有什么布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尽量避免惊动他们。”
“明白。”
队伍在狭窄昏暗的应急管道中缓慢前行。脚下网格状的走道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吱呀声，有些地方锈蚀严重，需要格外小心。管道壁上，那些破损的能量管线偶尔会迸发出一两点细小的电火花，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随即又陷入昏暗。有些管线里，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黯淡的流光，像是凝固的血液在血管中缓慢流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除了四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声，就只有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气流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手电光束在无尽的黑暗和堆积的尘埃中，显得如此渺小。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微微向下倾斜；另一条则拐向右侧，坡度稍陡，而且看起来更加狭窄，管道壁上似乎有一些非飞船原装的、粗糙的加固和修补痕迹。
秦建国示意停下，再次凝神感应。“外来的能量信号……从右边岔路传来。飞船本身的微弱能量流，是向前。但向前的那条……更深处的感觉……很不好，有污染的气息，而且……似乎通往更复杂的区域，可能靠近……罗刹活跃的核心区。”
右边通向真理之眼可能存在的前哨，危险但可能有生路（或者通往休眠库的线路）。前面通向未知的飞船更深处，可能更危险，而且被污染笼罩。
“走右边。”王锋没有丝毫犹豫。真理之眼是看得见的敌人，总比面对那些不可名状的、子弹无效的能量污染体要好。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寻找可能的出路和探查休眠库情况，右边更有希望。
队伍转向右侧岔路。这条管道更加难行，空间愈发逼仄，有些地方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那些粗糙的加固痕迹也更加明显，是用某种高强度合金板材和粗大的铆钉进行的修补，工艺与飞船本身的流畅风格格格不入。地上开始出现散落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空的能量棒包装纸、用过的注射器、断裂的数据线接头，甚至还有一枚黄澄澄的、制式陌生的手枪弹壳。
“他们经常活动在这里。”赵志刚捡起弹壳，凑到手电光下看了看，低声道。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微光。不是手电光，也不是飞船管线残留的微光，而是那种稳定的、偏冷色调的人造光源。同时，隐约的人声和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传来。
四人立刻熄灭了手电，隐入管道转角处的阴影里。王锋打了个手势，示意赵志刚上前侦查。赵志刚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管道拐角，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型潜望镜式观察器探出去一点，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退回来，脸色凝重，用手语和极低的声音汇报：“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个前厅。有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两个在角落的操作台前，背对我们，似乎在看屏幕；一个在门口位置走动，像是在警戒。装备精良，有冲锋枪。光源是架设的照明灯。前厅另一头有个门，关着，门上有个发光的标志，看不懂。没看到重武器，但不确定门后有什么。”
“能绕过去吗？”王锋用手语问。
赵志刚摇头，指了指管道前方。管道在前厅上方大约三米处有一个出口，用网格盖板封着，必须进入前厅，或者从上方管道爬过去，但管道前方是否还有出口未知，而且爬行必然发出声响。
“干掉他们。无声。”王锋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在这种环境下，被敌人发现就意味着陷入重围，必须速战速决，而且要尽可能不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
赵志刚点头，检查了一下步枪上的刺刀，又摸出了军用匕首。王锋也拔出了自己的格斗匕首。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陈雪，你留在这里，保护秦建国，注意后面。”王锋低声吩咐，“如果我们失手，或者惊动了更多人，你们立刻原路返回，想办法躲起来，或者……另找出路。”
陈雪脸色发白，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扶住了虚弱的秦建国。秦建国想说什么，被王锋用眼神制止了。
王锋和赵志刚如同潜伏的猎豹，借助管道内杂物的阴影和对方警戒人员视线的死角，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管道出口的下方。网格盖板有些锈蚀，但还算牢固。
前厅里，那名走动的警戒人员恰好走到正下方，抬头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疲惫。
就是现在！
王锋和赵志刚同时暴起！赵志刚用匕首柄猛地敲击网格盖板一侧的卡扣（刚才观察时已注意到），王锋则用肩膀配合猛地向上一顶！
哐当！锈蚀的卡扣崩开，网格盖板被向上顶起，但并未完全翻开，而是斜搭在一边。
两道黑影如同苍鹰搏兔，从天而降！王锋精准地落在警戒人员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抹过他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溅出来，那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呜咽，身体就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赵志刚在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扑向距离最近的那个操作台前的敌人。那人听到动静，刚转过身，赵志刚的枪托已经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一声不吭地瘫倒。另一个操作台前的敌人反应稍快，猛地去抓放在操作台上的冲锋枪，嘴里已经喊出半声：“敌——！”
“袭”字还没出口，王锋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钉入了他的咽喉！那人眼睛瞪大，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嗬嗬作响，向后栽倒，撞在操作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整个行动兔起鹘落，从破盖到解决三人，不过五六秒钟。但最后那人撞在操作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依然显得突兀。
王锋和赵志刚立刻伏低身体，枪口指向前厅另一头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发光标志依旧稳定，门后没有立刻传出动静。
两人不敢大意，迅速检查倒地的三人，确认死亡，然后快速将他们拖到角落阴影处，用一些杂物稍作掩盖。赵志刚捡起一把敌人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从一个敌人身上摸出两个弹匣。王锋则捡回自己的匕首，在尸体上擦净血迹，又从那咽喉中刀的敌人身上搜出一个对讲机样式的设备，但屏幕漆黑，似乎需要特定方式激活。
陈雪和秦建国也小心地从管道口爬了下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尸体，陈雪脸色更白，但强忍着没有出声。秦建国则靠在墙上，剧烈喘息，刚才的爬行又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王锋示意陈雪去检查操作台。操作台上是几个并排的显示器，但屏幕大多黑着，只有中间一个亮着，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不断滚动的数据流，还有一些类似监控画面的小窗口，但大部分都是雪花或者固定不变的昏暗场景。其中一个窗口，显示的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中央大厅！画面中，还能看到几个真理之眼武装人员在烟尘中搜索，那团暗红色的半流体怪物已经蔓延到了大厅中央，正缓缓蠕动着，似乎在“吞噬”那些倒地的真理之眼人员的尸体，画面诡异而惊悚。另一个窗口，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布满各种复杂仪器和管道的舱室，几个穿着白色密封防护服、戴着全封闭头盔、像是研究人员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充满绿色液体的透明圆柱形容器忙碌着。容器中，似乎浸泡着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身影！但由于角度和分辨率，看不真切。
“这是……休眠库？”陈雪低声惊呼，立刻尝试操作控制台，想要调取更多信息或控制监控角度。但控制台需要权限，她连续试了几个疑似登录或切换界面的按钮，都弹出红色的权限拒绝提示。
“他们果然找到了休眠库，而且在做什么！”赵志刚看着那个绿色容器，脸色难看。
秦建国也挣扎着凑过来看，当他看到那个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模糊身影时，心脏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哀、愤怒和莫名熟悉感的情绪涌上心头。碎片在他怀中微微发热。
“必须……阻止他们……”秦建国声音沙哑。
“怎么阻止？我们连门都进不去。”赵志刚指了指前厅那头紧闭的门。那门看起来是厚重的金属密封门，旁边有身份识别装置，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他们不认识的文字，显然是锁死的。
王锋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门很厚实，边缘有气压密封条，显然是为了隔绝内外环境设计的。强行爆破不太现实，动静太大，而且他们也没有合适的炸药了。
“试试这个。”王锋拿出从尸体上搜出的那个对讲机样式的设备。他尝试按了几个按钮，没反应。又试着将设备靠近门边的识别屏。
嘀。
识别屏亮起绿光，屏幕上的红色文字变成了绿色，同时发出一声轻柔的电子音。厚重的密封门内部传来一阵气阀放气的嗤嗤声，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通道。
“果然，是身份识别器。”王锋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神经。门开了，意味着他们正式进入了真理之眼控制的前哨区域，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门后是一条宽敞、整洁得多的通道，墙壁是柔和的白色，顶部是均匀的照明板，地面是防滑金属格栅。与外面飞船残骸的破败、陈旧截然不同，这里明显经过了现代化的改造和装修，空气中也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通道两侧有一些关闭的房门，门上贴着标签，写着英文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通风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刚才监控里看到的那些研究人员，显然不在这附近。
“保持安静，跟我来。”王锋压低声音，端起了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冲锋枪，枪口装了消音器。赵志刚也端起同样的武器，护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