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集：难道真的是外星文明？（2/2）

陈雪也爬起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惊魂未定，但她看到秦建国的样子，又看到晶体簇的状态，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强行引导了核心能量！反噬很严重！”

赵志刚踉跄着跑到秦建国身边，想扶他，又不敢轻易触碰。“兄弟！撑住！”

秦建国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他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沫。

“别动！节省体力！”王锋冲过来，迅速检查秦建国的生命体征。脉搏极其微弱、紊乱，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时亮时暗，能量探测仪靠近他，读数疯狂跳动，显示着他体内充斥着狂暴的、无法被身体接纳的异种能量，正在不断破坏他的生机。

“能量反噬……内脏和经脉严重受损……”陈雪看着仪器读数，声音发颤，“必须立刻进行能量梳理和稳定，否则……”

否则会死。甚至可能因为体内能量失控而自爆。

可这里哪有条件？外面是敌人，

“核心……”秦建国用尽力气，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眼，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指向近在咫尺的晶体簇。

王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秦建国的伤势和体内狂暴的能量都源于这飞船核心，或许，也只有这核心，有办法稳定他的情况。但这核心本身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

“它……还能……沟通吗？”王锋看向陈雪，又看向那光芒明灭的晶体。

陈雪咬牙，靠近晶体簇，不敢再用手触摸，而是拿出一个多波段的信号接收/发射器，尝试用不同的频率和编码发送简单的、表示求助和善意的信号。同时，她也在快速分析晶体簇的能量波动模式，试图找到一丝规律。

晶体簇对陈雪的电子信号毫无反应。但似乎感应到了秦建国极度衰弱却又同源的能量波动，它自身的光芒，微弱地、有节奏地闪烁了几下。那冰冷、破碎的机械意识，再次极其艰难地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波动，这一次，似乎更加“人性化”了一些，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歉意？

“次级单元持有者……生命体征……危急……能量紊乱……核心过载……无法提供……直接修复……”

“检测到……协议七……部分生效……核心基础结构……暂时稳定……泄漏率……下降至31%……”

“引流行为……加剧核心……深层污染暴露……不建议……再次进行……”

“建议……将次级单元持有者……连接至……核心辅助维生接口……尝试……能量同步与梳理……成功率……未知……风险……高……”

辅助维生接口？能量同步与梳理？

“接口在哪里？”王锋立刻追问，尽管知道那意识未必能“听”到。

晶体簇的光芒，缓缓聚焦在基座下方，一处相对平整的金属面板上。面板表面，那些几何纹路微微亮起，然后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底部，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更加复杂的发光纹路图案，中心微微凹陷，形状……恰好能容纳一个人平躺上去，但更像是容纳某种接口设备。

“这……”陈雪看着那个凹槽和纹路，“这像是某种……连接埠？或者充电接口？但尺寸不对……”

秦建国却挣扎着，用眼神示意王锋和赵志刚扶他过去。他隐隐感觉到，那个凹槽，那个纹路，散发出的能量频率，与他怀中的碎片，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或许，那不是为人体准备的，而是为某种设备，或者……为与碎片深度融合的“人”准备的。

古代那位“波章”，是否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风险……”陈雪担忧地看着秦建国。

“没……别的……办法了……”秦建国断断续续地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王锋看着秦建国迅速衰败的脸色，又看了看那被封死的通道口（挖掘声还在继续），以及暂时平静但谁知道会平静多久的破口，狠狠一咬牙。

“扶他过去！轻点！”

赵志刚和王锋小心翼翼地将秦建国抬到那金属面板旁，让他平躺在那个发光的凹槽纹路上。就在秦建国的背部接触到那些纹路的瞬间——

嗡！

纹路骤然明亮！光芒顺着纹路的轨迹流淌，瞬间将秦建国“包裹”起来。凹槽边缘，升起几道柔和的、淡蓝色的光束，如同扫描般扫过秦建国的身体。秦建国怀中的碎片，自动飘出，悬浮在他胸口上方，缓缓旋转，与下方的纹路、与巨大的晶体簇，形成了稳定的能量三角循环。

一股温和但浩大的能量，从晶体簇基座涌出，通过纹路，流入秦建国体内。这股能量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混乱的状态，似乎经过了核心某种尚存的、最基础功能的过滤和“梳理”，变得相对温和、有序，并且与秦建国自身的暗金色能量，以及碎片的能量，开始尝试“同步”。

秦建国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苦与舒缓交织的闷哼。他能感觉到，那股外来的、温和而浩大的能量，正在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和粘合剂，缓慢地梳理他体内乱窜的破坏性能量，尝试修复那些受损的经脉和内脏。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又重组，但同时，一股清凉的、生机勃勃的感觉，又从四肢百骸深处滋生，对抗着那破坏与痛苦。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仿佛无边无际的蓝色空间。这里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流淌的能量和数据流。他“看到”了飞船核心更加详细的“状态报告”，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损伤率，看到了那个不完整的“应急协议七”勉强达成的效果——暂时稳定了基础结构，将能量泄漏控制在了目前技术条件下能做到的“较低”水平（但依然危险），但也付出了代价：核心深层的污染被进一步激活，需要持续消耗能量进行压制；许多高级功能，包括完整的自我修复、屏障生成、武器系统等，都因能量和硬件缺失而永久离线。

他也“感觉”到了那个微弱意识的存在，它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破碎、疲惫，像风中残烛。它向秦建国传递了一幅模糊的“地图”——飞船残骸内部的结构示意图。大部分区域是暗淡的、损坏的、或被岩石掩埋的。只有少数几个区域还闪烁着微光，包括他们所在的这个“中央控制/能源大厅”，一处标记为“低功耗休眠库”的地方（位置很深，靠近山体更底部），以及……一处标记为“外部观测/通讯前哨”的地点，这个地点，竟然位于他们下来的阶梯通道的侧面，一个非常隐蔽的位置，而且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非飞船本身的能量信号反应。

真理之眼之前一直寻找的，可能就是这些还能运作的区域？那个“外部观测/通讯前哨”，会不会是他们已经控制，或者正在试图控制的地方？

他还“听”到了一些破碎的、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录”：

“……方舟号……坠毁……第3712循环单位……幸存者17名……启动低功耗休眠……等待……救援信号……”

“……能量核心受损……泄漏……生态环境改变……本土智慧生命体（指人类）出现……观测记录……”

“……尝试接触……失败……文明代差过大……避免干扰原则……但泄漏持续……尝试控制……”

“……泄漏失控……污染生命体（罗刹）产生……本土智慧生命建立崇拜/利用体系……风险提升……”

“……次级共鸣单元（碎片）被取走……用于外部封印……核心完整性进一步下降……进入深度休眠……”

漫长的、孤独的、充满故障和无奈的守望记录。

秦建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艘被称为“方舟号”的飞船，这些不知来自何方的“幸存者”，并非侵略者，只是一群不幸的遇难者，在竭力自救并尽量不干扰这个陌生星球的过程中，陷入了漫长的困境。他们的科技遗泽，被古人神化又滥用，最终酿成了持续数千年的隐患。

而真理之眼，显然从某些渠道（也许是其他遗迹，也许是古代文献）得知了部分真相，他们想要的，恐怕不是解决隐患，而是掌控这超越时代的技术和能量。

能量同步与梳理的过程，在缓慢而痛苦地进行着。秦建国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极其缓慢地好转，体内狂暴的能量被逐渐安抚、引导、部分吸收、部分排出。但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容器，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坏的速度，全靠晶体核心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经过梳理的温和能量在强行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在这地底深处，时间感变得模糊。

赵志刚持枪警戒着破口和被封死的通道口。破口处暂时没有新的影子涌出，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沉寂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通道口的挖掘声时断时续，真理之眼的人显然没有放弃，而且听起来，他们似乎在用更高效的工具，进展不慢。

王锋在帮陈雪处理她手臂上的一道擦伤，同时低声讨论着。“核心提到一个‘外部观测/通讯前哨’，在通道侧面，有微弱的外来能量信号。我怀疑真理之眼已经控制了那里，或者在那里建立了据点。他们可能是从那里开始探测，然后发现了上面的裂缝和祭祀遗址。”

陈雪脸色发白：“如果他们已经控制了飞船的一部分功能，哪怕是很小一部分，也够我们受的了。而且，他们肯定也监测到了刚才的能量爆发和核心启动的波动……”

话音未落——

嘀、嘀、嘀……

一阵轻微的、有规律的电子音，突然从晶体簇基座附近传来。不是飞船本身的声音，也不是他们的设备。

四人（包括意识半沉浮的秦建国）同时一惊。只见在基座另一侧，一堆不起眼的金属残骸来，发出黯淡的绿光，显示着一行不断跳动的、扭曲的符号，同时发出那规律的嘀嘀声。

“这是……”陈雪小心地靠近，用工具拨开灰尘。那设备像是某种老式的、加固过的平板电脑，但材质和工艺明显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时代。它似乎一直处于某种最低功耗的待机状态，被刚才核心的能量波动和秦建国的连接所激活。

屏幕上跳动的符号，渐渐稳定下来，竟然……变成了汉字！虽然是极其古老的、类似篆书的变体，但陈雪勉强能认出一些：

“低功耗休眠库……状态……异常……”

“生命维持……波动……检测……”

“幸存者……体征……微弱……唤醒协议……条件未满足……”

“警告……外部入侵……隔离屏障……失效……”

幸存者？！

飞船坠毁至今，按照核心传递的信息，已经过去了以“循环单位”计算的漫长岁月（虽然不知道一个循环单位是多久），竟然还有幸存者？在“低功耗休眠库”里？

这个信息，如同投入深水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还有……活的外星人？”赵志刚的声音干涩。

王锋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超出控制了。如果真理之眼的目标也包括这些可能的“幸存者”……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