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重生秦建国 > 第474集:为了能尽快回家

第474集:为了能尽快回家(1/2)

目录

车子驶出春城市区时,天刚大亮。九十年代末的东北秋晨,空气中已有了明显的凉意。路旁的白杨树叶边缘开始泛黄,在晨风中簌簌作响。早市刚刚开张,炸油条的香味混杂着煤烟味飘来,穿棉袄的老人们提着菜篮子,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秦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车子经过铁路道口时,栏杆正好放下,一列绿皮火车缓慢驶过,车厢窗口挤着一张张睡眼惺忪的脸。蒸汽机车的白烟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道渐渐消散的痕迹。

“后悔吗?”王锋忽然问,眼睛盯着前方路面。

秦建国沉默了几秒:“说不后悔是假的。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家里安排好了?”

“工作室交给大勇了,他是个踏实的孩子。存折和房本都交给念秋了。”秦建国顿了顿,“就是不知道这一走要多久,答应儿子的礼物还没买。”

“回来补上。”王锋说,“只要能回来。”

车子开上国道,速度提了起来。九十年代的国道还是柏油路面,但养护得一般,坑洼不少。吉普车的减震不算好,颠簸感明显。秦建国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背包抱在怀里——里面有沈念秋给的护身符,贴着胸口放着。

“昆仑那边情况怎么样?”他问。

“观测站建了五年,是个半永久性的前哨。”王锋打开储物箱,拿出一沓资料递给秦建国,“在昆仑山北坡,海拔四千二,离最近的牧民定居点有六十公里。站长叫赵昆仑,是个老高原,在那待了八年。”

秦建国翻看资料。观测站的照片显示,那是一排灰色的平房,建在山坳里,屋顶有天线和太阳能板。周围是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高山草甸,远处能看到雪峰。

“站里常驻六个人:赵昆仑和两个研究员,三个勤务兵。主要任务是监测昆仑山地区的能量波动,记录气象和地质数据,顺便跟当地牧民搞好关系。”王锋说,“去年开始,他们报告说检测到异常的能量读数,频率和你从碎片中感知到的‘昆仑’特征有相似之处。沈钧认为,那里可能有一个灵脉节点,而且正在苏醒——或者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真理之眼?”

“不确定。观测站最近三个月报告了三次异常读数,每次持续时间不长,但强度在增加。他们试着定位源头,大概在离观测站三十公里的一个山谷里。那里地形复杂,夏季有冰川融水形成的急流,现在入秋了,水流小了,但气温下降得快,随时可能下雪。”

秦建国看着资料上的地图。观测站的位置用红点标出,疑似能量源的位置用蓝圈标注。两地之间是等高线密集的区域,说明地形陡峭。

“我们要怎么过去?”

“车只能开到观测站。从观测站到目标山谷,得骑马或者徒步。”王锋说,“赵昆仑已经准备了马匹和装备。他说九月下旬是进山最后的机会,再晚就要封山了。”

秦建国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九月中旬,赶到昆仑山需要两三天,在观测站休整一两天,进山谷探查……时间确实很紧。

“我的身体能适应高原吗?”他问。虽然能量恢复得不错,但长期在平原生活,突然上到四千米以上,普通人都会有高原反应。

“林医生给你准备了药物,还有便携氧气。”王锋说,“而且你现在的体质……不能完全按普通人算。能量循环对高原适应有帮助,但具体效果得到那儿才知道。”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中途在一个小镇加了油。加油站还是老式的手摇泵,加油员穿着油渍斑斑的工装,收钱时用沾满油污的手数着毛票。加油站旁边有个小吃摊,卖包子和小米粥,王锋买了几个包子当早餐。

秦建国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个。肉包子馅儿很咸,面皮发黄,是那个年代典型的味道。他慢慢嚼着,想起沈念秋包的包子,馅儿总是调得恰到好处,面皮白而松软。

“想家了?”王锋看他出神,问了一句。

“嗯。”秦建国没否认,“出来才半天,就想回去了。”

“正常。”王锋咬了口包子,“我当年刚入伍时也是,头一个月天天想家。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家反而成了偶尔回去的地方。”

“你家人呢?”

“父母在山东老家,身体还行。有个妹妹,嫁到县城了。”王锋简单地说,“一年回去一次,有时候任务紧,两年才回一趟。”

“没成家?”

“以前处过一个,吹了。”王锋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干我们这行的,今天不知道明天,哪个姑娘愿意等?后来想通了,等退休再说吧。”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加油站厕所是旱厕,气味刺鼻。秦建国洗了把脸,冷水激得他一哆嗦。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鬓角开始泛白,是个标准的中年人了。但那双眼睛深处,有暗金色的光芒隐隐流转——那是守印人的印记,已经和他的生命融为一体。

重新上路后,王锋打开收音机。调频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旋了几圈,找到一个电台,正在播早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国内新闻:国企改革进展、希望工程成果、某地粮食丰收……都是九十年代末典型的话题。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王锋关了收音机,声音严肃起来,“关于你工作室那个南方老板,陈德海。”

秦建国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我们查了他的背景。”王锋说,“表面上是做外贸的,但实际上……他和东南亚的一些组织有联系。虽然不是真理之眼直接关联,但交易记录显示,他采购过一批特殊木材,发货地是云南边境,收货方是一个注册在缅甸的公司,那家公司我们盯了很久,涉嫌走私文物和……特殊材料。”

“特殊材料?”

“带有能量残留的古物,或者从某些异常地点采集的矿物、植物样本。”王锋看了他一眼,“陈德海订你的家具,可能不只是看中你的手艺。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秦建国想起陈德海在工作室里的表现——那种对传统工艺的熟悉,对细节的挑剔,还有坚持要“北木”标记的要求。当时只觉得是商人精明的表现,现在想来,可能另有深意。

“那订单……”

“继续做。”王锋说,“我们已经安排人监控了。如果陈德海有问题,顺着这条线可能钓出更大的鱼。你徒弟那边不用担心,我们会确保他们的安全。”

秦建国点点头,但心里沉甸甸的。本以为工作室是远离纷争的净土,现在看来,阴影无处不在。

车子继续西行。地势逐渐升高,平原变成了丘陵,植被也从阔叶林过渡到针叶林。气温明显下降,秦建国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头。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王锋把车开进县委招待所——那是一栋四层的砖楼,院子里停着几辆212吉普和一辆老上海轿车。门口挂着牌子:“为人民服务”。

“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换车进山。”王锋说,“招待所是我们的一个联络点,安全。”

办入住时,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卷发,穿着红色的确良衬衫。她看了王锋的证件,什么也没问,递过来两把钥匙:“二楼,207和208,热水晚上七点到九点。”

房间很简朴:两张单人床,铺着白色床单;一个写字台,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山水画挂历,日期还停留在上个月;窗户是木框的,玻璃有些模糊。但收拾得干净,被褥有阳光的味道。

秦建国放下背包,走到窗前。窗外是县城的主街,两边是三四层的楼房,一楼都是店铺:百货商店、新华书店、邮局、理发店。街上自行车很多,偶尔有摩托车驶过,突突地冒着黑烟。远处能看到工厂的烟囱,正冒着白烟。

九十年代末的中国县城,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既不发达,也不落后,处在一种缓慢的变迁中。

有人敲门。秦建国开门,是王锋。

“下楼吃饭,顺便见个人。”

餐厅在招待所一楼,摆着十几张圆桌,铺着白色塑料桌布。已经过了饭点,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在喝酒,另一桌坐着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王锋带着秦建国走过去。穿军大衣的男人转过头——五十岁上下,脸膛黑红,是长期在高海拔地区晒出来的肤色;眼睛细长,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嘴唇有些干裂,手里夹着根烟,已经快烧到过滤嘴了。

“老赵,这是秦建国。”王锋介绍,“秦顾问,这是赵昆仑,昆仑观测站的站长。”

赵昆仑站起身,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和秦建国握手,手掌粗糙有力,布满老茧和裂口。

“秦顾问,久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高原口音,“王队跟我说了你的事。长白山那一仗,干得漂亮。”

“赵站长。”秦建国点头,“辛苦你们了。”

“坐,边吃边聊。”赵昆仑掐灭烟头,招呼服务员上菜。

菜是典型的西北风味:大盘鸡、手抓羊肉、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主食是拉条子。赵昆仑要了瓶白酒,给三人都倒上。

“高原上养成的习惯,吃饭必喝两口,驱寒。”他举起杯,“秦顾问能喝吗?”

“少来点。”秦建国说。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知道这种场合不能推辞。

三人碰杯。酒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秦建国咳嗽了两声。赵昆仑笑了:“第一次喝这种酒吧?青稞酒,我们站里自己酿的,劲儿大。”

“老赵,说正事。”王锋放下杯子,“观测站最近情况怎么样?”

赵昆仑脸色严肃起来。他点了根新烟,深吸一口:“不太对劲。从八月底开始,能量读数就不稳定。最开始是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持续十五分钟左右,强度大概在二级。到了九月,变成一天两三次,时间不固定,强度最高到过三级半。”

他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是手绘的图表和记录:“我们试着分析波形特征,和数据库比对,发现和1987年在昆仑山死亡谷记录到的一次异常波动有60%的相似度。”

“死亡谷?”秦建国问。

“昆仑山北坡的一个山谷,当地人叫‘地狱之门’。”赵昆仑说,“那地方邪门,夏天经常有雷暴,动物进去容易死。87年我们做过一次考察,记录到强烈的能量释放,持续了四小时,之后山谷里出现了大面积植被枯死,还有动物的尸体,像是被雷击过,但又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普通的雷击,动物尸体表面会有烧灼痕迹,内部器官受影响不大。”赵昆仑喝了口酒,“但死亡谷那些尸体,表面完好,内部……几乎成了焦炭。像是能量从内部爆发,把内脏烧毁了。”

秦建国想起长白山的污染生物,那些被能量侵蚀、发生畸变的动物。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次的波动和死亡谷有关?”

“源头不在死亡谷,在旁边的另一个山谷,我们编号K3谷。”赵昆仑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K3谷和死亡谷只隔一道山脊,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以前我们也监测过K3谷,能量读数一直很平稳,直到最近。”

他指了指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有个冰斗湖,夏天融水形成,秋天就干了。但今年奇怪,九月份了,湖还没干,而且水温异常——表面结冰,湖底温度却有十几度。我们取了水样,检测出微量的能量残留。”

“你们进谷探查过吗?”王锋问。

“去了两次。”赵昆仑说,“第一次是八月底,三个人,带了基础装备。走到离湖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仪器就开始失灵,指北针乱转,对讲机全是杂音。天气也突然变了,起了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我们撤回来了。”

“第二次呢?”

“上周,我亲自带人去的。”赵昆仑弹了弹烟灰,“这次准备充分,带了卫星电话、更多的仪器。我们走到湖边,拍了照片,取了更多的样本。但回来之后……”

他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回来之后,参与行动的三个人都出现了症状:失眠、头痛、做噩梦。小刘——我们站最年轻的研究员,才二十五岁——症状最重,整晚整晚睡不着,说一闭眼就看到‘发光的眼睛’在看着他。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效果不大。”

“能量污染?”秦建国问。

“不像。”赵昆仑摇头,“如果是污染,仪器能检测出来。他们的生理指标正常,没有能量残留。更像是……精神受到了某种影响。”

秦建国和沈念秋对视一眼。精神影响,这比直接的能量污染更棘手。

“现在那三个人呢?”

“还在站里休息。小刘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准备送他下山治疗,但最近天气变化快,直升机不好进来,得等个好天。”赵昆仑说,“秦顾问,你们这次进谷,要小心。那地方邪门,不是普通的能量异常。”

“我们明天出发?”王锋问。

“看天气。”赵昆仑走到窗边,看了看天,“今晚要是没变天,明天一早就走。车程六小时到观测站,休整一晚,后天进谷。”

“装备呢?”

“都准备好了:御寒衣物、登山装备、仪器、武器、一周的口粮。”赵昆仑说,“马匹也备好了,但只能骑到谷口,里面地形太陡,马过不去。”

晚饭后,赵昆仑回房间休息了。王锋和秦建国在招待所院子里散步。天已经完全黑了,县城灯光稀疏,能看见很多星星——在春城,因为工业污染,很少能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

“你怎么看?”王锋问。

“赵站长不像在夸大。”秦建国说,“如果只是普通的高原反应或者心理作用,他不会这么严肃。那个山谷里肯定有东西。”

“和碎片里的‘昆仑’信息能对上吗?”

秦建国努力回忆那些画面:金色宫殿、星图、巍峨的雪山……细节很模糊,但有一种庄严、古老的感觉,和赵昆仑描述的“邪门”不太一样。

“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或者……同一个地方的不同状态。”他说,“如果灵脉节点被污染了,表现可能会扭曲。”

“就像长白山的天池。”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秋风很凉,秦建国裹紧了外套。

“秦建国。”王锋忽然很正式地叫他名字,“这次任务,可能比长白山更危险。我们面对的不只是真理之眼,还有昆仑山本身——那座山有太多传说,太多未知。如果你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会跟上面解释,换个人去。”

秦建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星空。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纱带。他想起了家里的灯光,沈念秋在灯下织毛衣,秦松趴在地板上玩积木。那样的画面,平凡得让人想落泪。

“我不去,谁去?”他轻声说,“只有我能感应节点,只有我能读取碎片信息。如果我不去,等真理之眼先找到那里,等他们完成那个什么仪式……到时候,那些平凡的灯光,可能就再也亮不起来了。”

王锋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回到房间,秦建国洗了个热水澡。招待所的热水供应不稳定,水流忽大忽小,温度也忽高忽低。但他还是仔细地洗了,把长途奔波的疲惫洗去一些。

擦干身体时,他对着浴室模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几乎看不见了,只有当他集中精神时,皮肤下才会有微弱的光芒流转。但胸口那个位置——原本令牌镶嵌的地方——现在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个古老的符文,他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守印人的标记,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穿好衣服,他拿出背包里的护身符。红布缝的小袋子,里面鼓鼓的,摸起来像是谷物和某种干草。沈念秋说这是她母亲当年求的,很灵。秦建国不信这些,但还是郑重地戴在脖子上,贴身放着。

又拿出那把特制刻刀。刀身是普通的高碳钢,但刀柄里嵌着一小片蓝色晶体碎片。他握紧刀柄,能感觉到碎片传来的微弱脉动,像是心跳。这碎片和他体内的印记有共鸣,带着他看不懂的信息。

最后检查了王锋给的通讯器——黑色的小盒子,比烟盒大一点,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后,会发送紧急信号和定位。他试了试,指示灯亮起绿色,表示功能正常。还有三发特制子弹,黄铜弹壳,弹头是暗银色的,刻着细密的纹路。他把子弹装进贴身口袋。

一切准备就绪,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长白山的战斗、寒渊之主的低语、家里的灯光、儿子挥手的样子……像走马灯一样旋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走在一条漫长的山路上,两边是发光的树木,树冠间有东西在飞舞。前方有一座金色的宫殿,门开着,里面有光透出来。他走进去,看到殿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在缓缓旋转。星图前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穿着古老的袍子。

他想走近些,看清那人的脸,但脚下突然变成深渊,他坠了下去——

秦建国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鼓。窗外天色微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个梦太真实了,金色宫殿、星图、那个背影……都和碎片里的画面吻合。这难道是一种预兆?

敲门声响起。王锋在门外说:“起床了,半小时后出发。”

“好。”

秦建国迅速洗漱,收拾好行李。下楼时,赵昆仑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着馒头、稀粥和咸菜。三人简单吃了早饭,结账离开。

招待所院子里停着两辆车:王锋的吉普,还有一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车顶上架着天线和行李架。赵昆仑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塞满了装备:帐篷、睡袋、氧气瓶、各种仪器箱,还有用油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应该是武器。

“我开这辆,你们跟紧。”赵昆仑说,“路不好走,跟丢了麻烦。”

“知道。”

三辆车组成的小车队驶出县城,向西进发。一开始还有柏油路,但很快变成了砂石路,最后是土路。车子颠簸得厉害,秦建国必须抓紧扶手才能坐稳。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荒凉。树木越来越少,草甸也变得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岩石。远处能看到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空气明显稀薄了,秦建国感到轻微的头痛和呼吸困难。

“开始有反应了?”王锋问,递过来一瓶水。

“有点。”秦建国喝了口水,“没事,能坚持。”

“这才三千多米,到观测站四千二,会更难受。”王锋说,“觉得不行就说,别硬撑。”

车子继续爬升。秦建国按照林静云教的方法,调整呼吸,试着引导体内的能量循环。暗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缓慢流动,所过之处,不适感有所缓解。但消耗也很大,他不敢持续使用。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口停下来休息。这里海拔大概三千八百米,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赵昆仑指着远处一片山坳:“看,那就是观测站。”

秦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一片灰褐色的山体中,有几栋低矮的建筑,屋顶的反光板在阳光下闪烁。周围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岩石和积雪,看起来孤零零的,像外星基地。

“还有四十公里,但路最难走。”赵昆仑说,“抓紧时间,赶在天黑前到。”

简单吃了点干粮,车队继续出发。接下来的路确实难走——根本不是路,只是车辙压出来的痕迹,沿着山腰蜿蜒。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路面布满了碎石和大大小小的坑,车子以不到二十公里的时速艰难前行。

秦建国紧紧盯着前方,手心出汗。有几次,车轮压过松动的碎石,车子明显侧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赵昆仑开得很稳,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抵达观测站。几栋平房围成一个小院,院子里竖着国旗杆,五星红旗在高原风中猎猎作响。听到车声,有人从屋里出来——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厚厚的棉军装,脸膛都是高原红。

“站长回来了!”其中一个喊道。

赵昆仑停好车,跳下来:“小张小李,帮忙卸货。王队,秦顾问,进屋喝口热水。”

观测站的主屋是综合区,兼做会议室、餐厅和活动室。屋里烧着铁炉子,很暖和。墙上贴着地图、数据图表,还有几张合影。家具简陋但实用:长条桌、折叠椅、文件柜。窗台上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长得蔫蔫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出来,戴着眼镜,短发,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研究员之一。

“赵站,你们回来了。”她看到秦建国和王锋,点点头,“这两位就是……”

“总部来的王锋队长,秦建国顾问。”赵昆仑介绍,“这是周梅,我们站的研究员,负责数据分析。”

“周研究员。”王锋和她握手。

“一路辛苦。”周梅说话干脆利落,“热水烧好了,先休息。小刘的情况……不太好,昨晚又发作了一次。”

赵昆仑皱眉:“我去看看。”

秦建国和王锋被安排到一间客房——其实就是储藏室改的,摆了两张行军床,被褥很厚,但有一股霉味。不过在这种地方,有床睡就不错了。

放下行李,秦建国感到强烈的高原反应:头痛加剧,恶心,呼吸费力。他坐在床上,调整呼吸,慢慢引导能量。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隐约浮现,不适感逐渐减轻,但能量消耗也很快。

王锋递给他一杯热水和两片药:“林医生准备的,缓解高原反应。”

秦建国吃了药,喝了热水,感觉好些了。

“能适应吗?”王锋问。

“还行。”秦建国说,“能量有帮助,但不能一直用,消耗太大。”

“明天进谷,会更难受。今天好好休息。”

晚饭是周梅做的:高压锅煮的米饭,罐头肉炖土豆,凉拌黄瓜。味道一般,但在这种地方已经是美食了。吃饭时,赵昆仑说了小刘的情况。

“症状加重了。”他脸色凝重,“原本只是失眠、做噩梦,现在开始出现幻觉。他说看到房间里有‘发光的影子’在走动,还能听到‘低语声’,但别人听不见。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效果越来越差。”

“能去看看他吗?”秦建国问。

“可以,但……他现在怕光,怕声音,情绪很不稳定。”周梅说,“我们把他安置在隔离室了。”

饭后,赵昆仑带着秦建国和王锋去了隔离室。那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窗户用毯子遮住了,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看不清脸。

“小刘,总部来人了,看看你。”赵昆仑轻声说。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慢慢探出头。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但憔悴得可怕: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起皮。他看到秦建国,眼睛突然睁大,露出恐惧的表情。

“光……你身上有光……”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好多光……不要过来……”

秦建国停下脚步。他确实在调动能量缓解高原反应,身上有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小刘显然能感知到。

“他说的‘光’,是指能量?”王锋低声问。

“应该是。”秦建国收敛了能量,光芒隐去。

小刘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还是很紧张:“你们……要去山谷?”

“对。”赵昆仑说,“小刘,你还记得在谷里看到什么吗?”

小刘的眼神开始飘忽,像在回忆很可怕的事情:“湖……湖在发光……水底有东西……眼睛……很多眼睛在看着我们……”他抱紧被子,身体开始发抖,“它们……在说话……我听不懂……但它们在说……”

“说什么?”秦建国轻声问。

小刘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秦建国,眼神变得诡异:“它们在叫你……守印人……它们在等你……”

房间里一片寂静。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风声呼啸。

秦建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小刘不可能知道“守印人”这个词,除非……他真的听到了什么。

“你还听到什么?”他追问。

小刘的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钥匙……碎片……合一……门要开了……时间……不多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冷……好冷……”

赵昆仑给他掖好被子,示意大家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