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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集: 归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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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有公用电话亭。秦建国拨通号码,响了五声后,那边接起来,但没说话。

“是我。”秦建国说。

“假期过得怎么样?”王锋的声音传来。

“还行。有事?”

“两件事。第一,长白山后续清理基本完成,十七个据点全部拔除,六个孵化场全部摧毁。根据缴获的资料,真理之眼在东北地区的网络被重创,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这是好消息。秦建国松了口气:“第二件呢?”

“第二,沈钧从你带回来的蓝色晶体碎片里发现了一些东西。”王锋顿了顿,“他认为,那些碎片可能不只是钥匙的残骸,还是一种……记录介质。”

“记录了什么?”

“不确定。但根据初步分析,碎片里封存着大量信息,可能是守印人传承的资料,也可能是关于其他灵脉节点的位置。沈钧需要你的帮助来解读。”

秦建国看着电话亭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我必须去吗?”

“最好去。这关系到我们能否在真理之眼之前找到其他节点。而且……”王锋的声音压低,“你的能量恢复了多少?”

“七成左右。”

“那够了。这次不需要战斗,只是协助研究。而且基地离春城不远,开车三小时。”

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明天我来接你。早上八点,老地方。”

“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建国站在电话亭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工作服,手上还有木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半个月前还在长白山深处与怪物搏杀,与古老存在对话?

他付了电话费,走回工作室。徒弟们还在埋头干活,电锯声、刨木声、敲击声,交织成熟悉的交响。

“师父,谁的电话啊?”李勇问。

“一个老朋友,明天得出去一趟。”秦建国拿起刨子,“可能得两三天。”

“那南方老板的订单……”

“你们先按计划做前期的料。我回来再赶工,来得及。”

晚上,秦建国跟沈念秋说了要出门的事。

“这次去哪儿?”沈念秋问,手里叠着衣服。

“不远,就在省内。协助一个科研项目,关于古建筑保护的。”秦建国撒了个谎,但也不全是谎言——沈钧的研究确实涉及古代符文,而符文常出现在古建筑上。

“几天?”

“两三天吧。快的话后天就回来。”

沈念秋点点头,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自己当心点。药带着了吗?”

“带了。”

“注射剂呢?你会自己打吗?”

“林医生教过。”

沈念秋转过身,看着他:“建国,我知道你有些事不能跟我说。我不问。但你要记住,家里有人等你。”

秦建国握住她的手:“我记得。每次都记得。”

第二天一早,秦建国出门时,沈念秋已经去医院了。秦松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秦建国轻轻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拎起准备好的背包。

背包里除了换洗衣服,还有林静云给的药,以及一把刻刀——不是普通的刻刀,是他特制的,刀柄里藏着一小片蓝色晶体碎片。沈钧说这东西可能有用。

八点整,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准时出现在街口。王锋坐在驾驶座,穿着便装,戴着墨镜。

“上车。”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国道。九十年代的路况不算好,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多是关于长白山后续的清理工作。

“那个核心印记,后来怎么样了?”秦建国问。

“沈钧在分析。他说印记虽然被污染过,但本质还在,里面可能封存着寒渊之主的完整记忆。如果能够提取和净化,也许能从中找到对抗污染的方法。”

“其他据点呢?有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

“有,但都是碎片。”王锋说,“真理之眼似乎在系统地收集和封印各种能量生命的核心。不止长白山,我们在其他地区也发现过类似迹象。所以他们要你协助——你是目前唯一能与这些印记共鸣的人。”

秦建国望向窗外。农田、村庄、电线杆在视野中后退。九月的东北,庄稼已经开始泛黄,空气里弥漫着收获的气息。

“王队,你说……真理之眼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忽然问,“只是为了制造武器?还是有什么更大的计划?”

王锋沉默了一会儿:“根据目前的情报,他们可能在准备某种大型仪式。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沈钧推测,可能需要同时激活多个灵脉节点,形成一个覆盖全国甚至更大的能量网络。”

“他们要干什么?控制整个国家的灵脉?”

“或者更糟——污染整个网络,制造一场全球性的能量灾难。”王锋的声音很沉,“所以我们必须快。在他们之前找到所有节点,加固封印,或者……找到彻底净化污染的方法。”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岔路。又行驶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不起眼的厂区。高墙,铁门,门口挂着“春城第一木材加工厂”的牌子。但秦建国的能量视觉能“看”到,厂区内部有严密的能量屏蔽,还有至少三个暗哨。

车子在门口停了停,卫兵检查了证件,放行。

厂区很大,看起来确实像个正常的木材加工厂:堆成山的原木,轰隆作响的锯床,忙碌的工人。但秦建国注意到,有些“工人”动作太过标准,眼神也太过警惕。

车子停在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小楼前。楼是红砖结构,窗户很小,拉着窗帘。

“到了。”王锋下车,“沈钧在等你。”

楼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洁白的地板,明亮的灯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穿梭往来。这里更像医院或者实验室,而不是木材加工厂。

沈钧在二楼的一间实验室里。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在操作一台秦建国没见过的仪器。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中央悬浮着几块蓝色晶体碎片,正是秦建国从神殿带回来的那些。

“秦顾问!你来了!”沈钧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来看,我们有重大发现!”

秦建国走过去。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他看不太懂。

“这些碎片,不只是能量钥匙。”沈钧激动地说,“它们是一种高维度的信息存储介质!我用了十七种不同的能量频率去激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读取’方式——就是你身上的守印人能量频率!”

“所以呢?”

“所以只有你能读取里面的信息!”沈钧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是你用能量接触碎片时,仪器记录到的共振波形。波形中包含了规律性的波动,那不是随机噪声,是编码信息!就像光盘上的凹坑,或者磁带上的磁信号,只不过用的是能量波动!”

秦建国明白了:“你是说,这些碎片里记录着东西,只有守印人才能‘读’出来?”

“对!而且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能量感知去‘感受’!”沈钧递给他一块碎片,“你试试,放松,让能量自然流动,去感受碎片内部。”

秦建国接过碎片。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像是玉石。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暗金色能量,缓缓注入碎片。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随着能量持续注入,碎片开始发烫,然后——

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碎片化的场景:

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顶有金色的宫殿,宫殿中有巨大的星图;

一片浩瀚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间有发光的生物飞舞;

无垠的沙漠中,金字塔般的建筑群,顶端有能量漩涡旋转;

深海之下,发光的城市,奇异的生物游弋其间……

每一幅画面都伴随着强烈的情绪:庄严、敬畏、喜悦、悲伤。还有信息——不是语言,是直接的理解:

“昆仑,天柱之根”

“神农,万木之源”

“塔克拉玛干,地脉之眼”

“南海,归墟之门”

秦建国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沈钧急切地问。

“很多……地方。”秦建国喘息着,“好像都是……灵脉节点?昆仑、神农架、塔克拉玛干沙漠、南海……”

沈钧快速记录:“还有呢?细节!我需要细节!”

秦建国努力回忆:“昆仑山那里,山顶有金色宫殿,里面有星图。神农架是森林,树冠间有发光的生物。塔克拉玛干是金字塔建筑群,顶端有能量漩涡。南海是深海下的城市,发光的……”

“星图、发光生物、能量漩涡、深海城市……”沈钧喃喃自语,“这些都是古代文献中提到过的异象!原来不是神话,是真实存在的灵脉节点特征!”

王锋也走进实验室:“有多少个节点?”

秦建国摇头:“不止这些,还有更多,但我只看到这几个。碎片里的信息太庞大了,像……像图书馆,但我只能打开几本书的封面。”

“需要更多能量?”沈钧问。

“不,是权限。”秦建国忽然明白了,“这些信息是分级的。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接触最表层的。更深层的,需要更高级别的守印人权限,或者……更强的能量。”

“守印人权限……”沈钧思考着,“会不会像钥匙?不同级别的钥匙能打开不同的门?”

“有可能。”秦建国看着手中的碎片,“但问题是,我怎么提升权限?”

三人沉默。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林静云走了进来。她穿着白大褂,左肩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些僵硬。

“也许我知道。”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秦顾问,你在长白山神殿时,与灵脉产生了深度共鸣,对吧?”林静云问。

秦建国点头。

“那种共鸣,可能不只是临时连接,而是一种……认证。”林静云走到仪器前,调出秦建国的生理数据,“看这里,你在共鸣期间,能量频率发生了永久性改变。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我怀疑,每次与灵脉节点的深度共鸣,都会提升你的守印人权限。”

“你是说,我需要去其他节点,与它们共鸣?”秦建国皱眉,“但那些节点可能已经被真理之眼污染,或者处于休眠状态。”

“不一定需要全部。”沈钧插话,“也许只要激活几个主要节点,就能获得足够权限,读取碎片中的关键信息——比如,如何彻底净化污染,或者如何阻止真理之眼的仪式。”

王锋看着秦建国:“你怎么想?”

秦建国看着手中的蓝色碎片。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金色宫殿、发光森林、沙漠金字塔、深海城市……每一个都充满诱惑,每一个都潜藏危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而且,就算要去,也得先恢复状态。我现在只有七成实力,不足以应对未知风险。”

“当然。”王锋点头,“沈博士还需要时间解析碎片中的其他信息。你先在基地休息几天,配合做一些测试。一周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接下来的三天,秦建国待在基地里。白天配合沈钧做各种测试:能量输出测试、共鸣频率测试、碎片信息提取测试……晚上则待在安排好的宿舍里,看书或者发呆。

宿舍很简朴,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有些军事杂志和小说,秦建国翻了几本,没什么兴趣。他更愿意看窗外的树林,看鸟飞过,看树叶在风中摇晃。

第三天晚上,林静云来找他,带他去做定期体检。

检查室里,仪器嗡嗡作响。林静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渐渐舒展。

“恢复得不错。能量储备恢复到82%,身体机能基本正常。暗伤也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报告,“但精神压力指数还是偏高。你在焦虑。”

秦建国没有否认。

“想家了?”林静云问。

“有点。”秦建国说,“也想工作室。接了个大单,三个月要交二十套家具,徒弟们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你是老板,偶尔离开几天很正常。”

“但这次不一样。”秦建国看着天花板,“如果决定去其他节点,可能一走就是几个月。订单会耽误,徒弟们会失望,念秋和小松……”

他没说下去。

林静云沉默了一会儿:“秦顾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

“什么?”

“为什么守印人的传承会落在你身上?为什么不是别人?”林静云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但只有你能拿起那块令牌,只有你能与灵脉共鸣,只有你能读取那些碎片信息。这不是偶然。”

秦建国苦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也许答案就在那些节点里。”林静云说,“也许守印人的使命,不只是守护某个地方,而是连接所有节点,维持整个网络的平衡。如果你不去,不去履行这个使命,那么当真理之眼完成他们的仪式时,遭殃的就不止是某个山区,而是整个世界。那时候,你的工作室,你的家人,你珍惜的一切,都可能不复存在。”

这话很重,但真实。

秦建国闭上眼睛。他想起长白山,想起那些被污染的动物,想起寒渊之主的痛苦,想起差点孵化的怪物。如果那样的东西出现在春城,出现在他家门口……

“我明白。”他睁开眼睛,“但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回家一趟,把工作室的事情安排好,跟家人……道个别。”

“应该的。”林静云点头,“王队也是这个意思。下周再出发,先去最近的节点——昆仑。那边有我们的观测站,相对安全。”

第四天早上,秦建国离开基地,王锋开车送他回春城。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市区时,王锋忽然开口:“秦建国,有件事得告诉你。”

“你说。”

“我们内部可能有……问题。”王锋的声音压得很低,“长白山行动后,我们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了背景审查。结果发现,有两个人,在行动前的通讯记录有异常。他们联系过境外号码,虽然加密,但我们的技术人员破解了部分内容。”

秦建国心里一沉:“内奸?”

“不确定,但可疑。”王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审。但问题是,如果他们在行动前就泄露了情报,那真理之眼可能早就知道你的存在,知道守印人传承在你身上。”

“所以那些针对我的袭击……”

“可能不是偶然。”王锋看了他一眼,“你要小心。在春城期间,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但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工作室和家里都要注意异常情况。”

秦建国点头。他其实早有预感——真理之眼对他的兴趣太大了,大到不正常。

车子在街口停下。秦建国下车前,王锋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紧急通讯器。”王锋说,“按下按钮,我们会立刻定位你的位置。还有,里面有三发特制子弹,你的能量可以激活,能对付大部分污染生物。希望用不上,但带着以防万一。”

秦建国接过盒子,揣进兜里。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下午。三个徒弟正在埋头干活,看到他都松了口气。

“师父您可回来了!”李勇擦着汗,“南方老板那边来电话,问进度呢。”

“料子订好了吗?”秦建国问。

“订了,但有两样缺货。”二胖说,“老榆木和柏木,要等半个月。”

“用红松替代老榆木,白桦替代柏木。”秦建国迅速做出决定,“纹理相近,硬度差不多。你跟陈老板解释一下,如果他不接受,我们承担差价。”

“好嘞。”

秦建国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检查徒弟们的进度。李勇的榫卯做得不错,但有些地方太紧,需要微调;二胖的粗加工太快,有些细节没处理好;小梅的打磨很仔细,但效率可以再提高。

他一个个指导,示范,纠正。木屑在阳光下飞舞,刨花卷曲着落在地上。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气息,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傍晚,沈念秋下班回来,带着秦松。看到秦建国在家,秦松扑上来要抱抱,沈念秋则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晚饭时,秦建国说了要再次出门的事。

“这次要去多久?”沈念秋问,声音平静,但筷子停了一下。

“可能……几个月。”秦建国不敢看她的眼睛,“是一个重要的项目,国家级的。”

“去哪里?”

“西北。昆仑山那边。”

沈念秋沉默地吃着饭。秦松听不懂大人的对话,还在专心挑着鱼刺。

“危险吗?”她终于问。

“我会小心。”

又是沉默。吃完饭,沈念秋收拾碗筷,秦建国陪儿子玩积木。八点半,秦松睡了,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念秋。”秦建国先开口。

“嗯。”

“这次回来,我可能会……经常不在家。”他说,“工作室那边,我想交给大勇管。他手艺够了,就是经验差点,多练练就好。家里的存折在衣柜第三个抽屉里,密码是你生日。如果……如果我回不来……”

“别说这种话。”沈念秋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说万一。”秦建国握住她的手,“万一我回不来,你带着小松好好过。房子是咱们自己的,工作室的生意也稳定,够你们生活。如果有什么困难,去找王锋,他会帮你。”

沈念秋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一定要回来。”她哽咽着说,“每次都要回来。”

“我保证。”秦建国搂住她,“我保证。”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彼此。黑暗中,秦建国能听到妻子的呼吸,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些平凡的气息,是他战斗的全部意义。

第二天,秦建国开始安排工作室的事。他正式把管理权交给了李勇,签了授权书,去银行改了账户权限。又带着三个徒弟,把二十套家具的每个工序都过了一遍,确保他们都知道标准。

“师父,您这趟是不是……”李勇欲言又止。

“别多想,就是个大项目,可能得多待一阵子。”秦建国拍拍他的肩,“工作室交给你了。记住,咱们‘北木’的招牌,靠的是手艺,不是速度。宁可慢一点,也要做好。”

“我记住了。”

下午,秦建国去了趟高中,接秦松放学。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儿子去了公园。

秋日的公园,落叶满地。秦松在草地上奔跑,追逐着飘落的黄叶。秦建国坐在长椅上,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

“爸爸!”秦松跑回来,手里攥着一片枫叶,“你看,像不像小巴掌?”

“像。”秦建国接过叶子,确实像一只小小的手掌,“想不想听故事?”

“想!”

秦建国想了想,开始讲一个关于旅行的故事:“从前有个木匠,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旅行。路上,他会遇到高山,遇到大河,遇到森林,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他会遇到老虎吗?”秦松问。

“可能会。”

“那他会害怕吗?”

“会,但勇敢的人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也要往前走。”秦建国摸着儿子的头,“因为他知道,只有走过那些路,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秦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松,爸爸可能要去旅行一段时间。”秦建国轻声说,“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你要去很久吗?”

“可能有点久。但爸爸一定会回来。”

秦松扑进他怀里,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那你快点回来。我想你。”

秦建国抱紧儿子,鼻子发酸。

第三天,秦建国去了父母的墓地。父母在他十几岁时就去世了,葬在城郊的公墓。墓碑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他买了花,摆上,点了香,静静站了很久。

“爸,妈。”他低声说,“儿子可能要去做一件大事。如果成了,很多人会得救。如果不成……希望你们别怪我。”

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第四天,秦建国收拾好行装。几件换洗衣服,林静云给的药,王锋给的通讯器,还有那把特制的刻刀。背包不大,但很沉。

傍晚,沈念秋做了一桌菜,都是他爱吃的。锅包肉、地三鲜、酱牛肉、鲫鱼豆腐汤,还有一碟饺子,说是“上车饺子下车面”,图个吉利。

一家三口默默吃饭。秦松似乎感觉到什么,特别乖,自己吃饭,不吵不闹。

饭后,秦建国陪儿子玩了一会儿积木,给他洗了澡,讲了睡前故事。秦松睡着后,他回到卧室,沈念秋在等他。

“明天几点走?”她问。

“一早。”

“我送你。”

“不用,你上班,小松上学。”

沈念秋没坚持。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个东西——是个护身符,红布缝的,里面鼓鼓囊囊。

“这是我妈当年给我爸求的,我爸一直带着,平安回来了。”她把护身符塞进秦建国手里,“你带着。”

秦建国握紧护身符,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我会带着。”

那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天快亮时,秦建国轻轻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沈念秋也起来了,给他煮了面,卧了两个鸡蛋。

“一定要回来。”送他到门口时,她又说了一遍。

“一定。”

秦建国抱了抱她,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儿子,然后背上包,走出家门。

晨光微熹,街道上还没有什么人。他走到街口,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已经等在老地方。王锋靠在车边抽烟,看到他,掐灭了烟头。

“准备好了?”

“嗯。”

车子启动,驶向城外。秦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家的窗户还亮着灯,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窗前,向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目视前方。

前方是漫长的道路,是未知的节点,是潜藏的危险,也是必须履行的使命。

但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归处。

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自行车铃声、早点摊的叫卖声、工厂的汽笛声,交织成一首平凡而温暖的交响曲。

秦建国握紧胸口的护身符,闭上眼睛。

他会回来的。

每次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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